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3、真好看 “为夫就这 ...
-
月见脑子里一团乱麻,她不知道青溪镇村民的消失是系统的原因还是真的出事儿了。
不远处的高空能看见正在运行的云霄飞车和大摆锤,空气中回荡着游客的阵阵惊呼声和欢笑声,整个乐园张灯结彩,锣鼓喧天,热闹非常。
月见看着田里还在捡稻穗的孩童,不禁觉得头皮发麻,整个镇子都透着一种说不上的诡异感。
陆名渊不想惊动乐园的游客引起恐慌,更不想让殷晏的人发现异样,于是让黎熵秘密调查夜合花去了。
他则带着月见走访起了青溪镇的村民们。
灵修院就在青溪镇上,月见之前天天上学都要经过田埂,但这次确是她第一次真正进入这座镇子。
很安静,一片岁月静好的模样。
几十户人家沿着溪流而居,青瓦白墙的屋子错落散在岸边,溪水从整个镇子穿流而过。
溪边一颗老槐树下,几个老人坐在石凳上晒着太阳,妇人们蹲在岸边在洗衣服,脚边躺着一只大黄狗,尾巴懒懒扫着地上的落叶。
“大娘。”月见走上前去打招呼,“大娘。”
大娘手抓了把皂角粉搓着衣裳,似是没听见月见说话一般,一下下地在溪水里搓着。
月见有些困惑,难道这些NPC连用来对话的信息都没输入?
“我们去那边儿的农户看看吧。”月见指着溪边的屋子说道。
陆名渊伸手拉起她,两人朝着屋子走去。
篱笆的门没有锁,轻轻一推便开了,二人走进去,月见刚要抬手敲门,被陆名渊揽在了身后。
“这镇子怪得很。”陆名渊说道,“你小心些。”
月见点点头,等陆名渊敲门。
敲了好一会儿才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门开了一个缝儿,一个稚嫩的声音传了出来:“你们是何人?”
月见探出头一瞧,笑开了,是整日里待在稻田里数稻穗的孩童中的一个。
“原来这是你家啊。”月见笑着说道。
“你......认识我?”男娃娃怯生生地将门又拉开了一些。
“你爹娘在家吗?”陆名渊一板一眼地问道,小孩儿被吓得一愣,半天都讲不出一句话来。
月见见状将陆名渊拉开蹲下身子柔声问道:“我们可以进去看看吗?”
小孩儿圆溜溜的眼睛看着月见许久,久到陆名渊都开始指尖凝灵力了,才慢吞吞挪开身子,将门打开。
月见拍掉陆名渊的手,皱眉瞪他让他别吓坏小孩儿了。
“古怪得很。”陆名渊低声在月见耳边说道。
月见看见了什么,心中一惊,吓得背一个挺直。
陆名渊下意识地往她身前挡了挡,眼前画面让他不自觉也有些诧异。
原来小孩儿的母亲在家,正在布置着碗筷,怎么方才半天也不出声。
“别玩儿了,阿福,快去屋里喊你爹出来吃饭。”妇人像是看不见陆名渊和月见似的,头都没有抬转身进厨房端了盘青菜出来。
陆名渊的手掌早就凝出了赤渊业火,一切都太诡异了,这儿的村民像是被人下了符咒一般。
月见没太惊讶,她知道这些人只是NPC,每日重复这些行为而已,无视他们也是正常的。
只是接下来的一幕,她觉得浑身都激起了鸡皮疙瘩。
就见阿福从屋里走了出来,一只手在身后拽着一个人的样子从黑暗里走了出来,可他后面哪儿有人啊,孩童的小手握着的只有空气。
“妈啊。”月见不自觉惊呼小跑绕到了陆名渊身后,“他们这是......”她不知道要怎么和陆名渊解释这些系统里的NPC集体像是出了bug一样。
陆名渊也觉得可怖,小心和月见退到了一旁。
就见阿福坐了下来,桌上三个大碗里都装满了粥。
妇人笑盈盈地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没有人坐着的碗里:“阿福他爹,你多吃些,明儿还要下地里收红薯呢。”
“爹,阿福想吃烤红薯。”阿福坐在椅子上,两条腿快活地在下面甩着。
过了一会儿,两人像是听见了什么一样,妇人点头说好,阿福也笑了起来:“爹,你不许骗人。”
月见不自觉打了个寒颤。
陆名渊眉头紧锁往前走了几步,月见紧紧跟在后面拉着他的衣袖,就见他将手掌摊开在妇人和孩童面前晃了晃,二人都没有反应,他试着将桌上的碗筷移开他们二人也没有反应。
“我们走吧。”月见扯了扯陆名渊的衣袖,“太吓人了。”
即便她知道是系统卡bug了,但是处处透着的一丝诡异感还是让她想立刻逃离这个镇子。
“他们定是被下了什么符咒才会这样。”陆名渊淡定地开始在屋子里转悠起来,最后在屋里和窗台边都发现了夜合花,“八成和这花有关系。”
“是是是。”月见放弃和陆名渊解释卡bug这件事了,因为她不可能告知他系统的事情,那便就让他觉得他们是被下了什么符咒吧,“我们回去吧,看看沐药官那儿情况如何了。”说罢她牵上陆名渊就头也不回地出了青溪镇。
一路上月见都觉得心里毛毛的,这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穿进了什么奇闻异录了呢,直到进了临渊阁,她才回了些神,双手使劲儿搓了搓双臂直奔宝光少君的屋子去了。
宝光少君还是老样子,乖巧地坐在椅子上,嘴边时不时念叨着。
“如何了?”陆名渊紧随其后,将从阿福家里带出来的夜合花交给沐子苓,“可查出什么了?”
沐子苓带着面罩正摆弄着手中的干花瓣:“你们回来的正好。”她将帕子摊开,上面是被拆解地零零碎碎的花瓣花蕊和茎叶,她用镊子掰开花蕊最里层,“你们瞧,这儿有一层紫色的粉末,非常薄,和花瓣边沿的一圈紫纹非常相似,最开始我都未曾注意到。”
说罢她取出陆名渊带回来的夜合花,用镊子将花蕊摘下来,又拿出一根银针刮了些紫色粉末放在火上烧,白色的烟立刻飘了起来,是甜的,还带着一股说不清的腥味儿。
“少主,这青溪镇有大问题。”黎熵将从镇子中搜刮来的夜合花都放在了地上,“每家每户都有,而且不止一处放了,桌上窗台上柜子上处处都摆着瓶子,插着新鲜的夜合花。”
“可是沐药官不是说这个季节不是夜合花开放的时节吗?”月见有些困惑,“青溪镇的村民哪儿来这么多新鲜的夜合花?”
陆名渊看着花瓣上的露水,又看了看刚回来气还没喘匀的黎熵,挑眉说道:“黎熵,你再走一趟。”
“少主尽管吩咐。”黎熵低头拱手。
“把这些花儿,”陆名渊淡淡说道,“全部再放回去。”
“啊?”黎熵抬头,一张脸比苦瓜还苦,虽然没想明白但还是点头拿上地上的花儿转身出了屋子。
“瓶子里的水都是清的,应该是有人每日更换。”陆名渊眼睛微眯看着远处,“后面定有大鱼,收网前切忌打草惊蛇。”
沐子苓重新戴好面罩,看着手中新鲜的夜合花说道:“方才黎熵说这些花都是插在瓶子中有水养着,本官推断这些有毒的紫色粉末是溶进水里,再由水汽散到屋子里,再蔓延到整个镇上,神不知鬼不觉。”她又拿起已经被剪得零碎的干花,“而这几朵因为宝光少君放在帕子里包着放在房中睡了一夜,花离了水,毒性散得快,所以一晚便中了招。”她皱着眉头看着每朵夜合花花蕊里的紫色粉末,“只是如何解毒,还得先研究清楚这粉末究竟为何毒,还需些时间查阅些资料。”
“如此说来倒还多亏宝光了,不然我们还真发现不了这眼皮子底下的小小青溪镇竟藏着这么大的秘密。”陆名渊走到宝光少君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
宝光少君抬头看了陆名渊一眼,笑了笑站了起来举起扇子扇着:“我是宝光少君,我的父君是灵阙仙君,本少君两千两百岁,最喜欢橙黄色的上品灵石......”
陆名渊破天荒地极有耐心地听宝光少君念叨完了一长串话,开口说道:“在下,陆名渊。”
宝光少君微微一怔,随即咧开笑容拱了拱手:“久仰久仰,幸会。”
“相逢也算缘分,找个地方好好喝一杯如何?”陆名渊说道。
“好啊。”宝光少君扇着扇子,一副肆意快活的少年模样,刚欲抬脚准备走突然想到了什么眉头紧锁起来,“今日不行,今儿我得去星落原给月见妹妹抓荧光灵蝶。”
“那便改日吧。”陆名渊说道,“改日我做东......”
没等陆名渊说完,宝光少君突然没了笑容又坐回了床榻边:“我是宝光少君,我的父君是灵阙仙君,本少君两千两百岁,最喜欢橙黄色的上品灵石......”
陆名渊收了声几不可察地叹了口气,在宝光少君肩上重重拍了两下,转身对上月见的目光,努力勾起嘴角:“今儿比昨天好些了,都能唠上两句了。”
月见冲他笑了笑,看着拿托盘捧着夜合花和瓶瓶罐罐出去的沐子苓微微叹了口气。
想到帕子上的紫色粉末,看着如今痴傻的宝光少君,她不禁陷入了困惑。
青溪镇有秘密确实不假,每家每户都有并不在当季的夜合花确实蹊跷,陆续有村民不见也很奇怪,但是这些都改变不了那些村民就是NPC的事实啊。
听陆名渊的意思是有人在给青溪镇的村民下毒,乍一听有些道理,但细想来,谁会大费周章地害一群手无缚鸡之力也没有金银财宝的村民呢。
月见怎么也想不明白,但是她心底里却希望陆名渊的方向是对的,这样至少说明这个世界还没有被系统NPC化,他们还可以有一辈子的时间慢慢在一起。
晚膳月见因为一连串的事情没有胃口,吃了一点儿便放下了筷子。
“宝光他会没事儿的,沐药官已经说是中毒之兆了,只要解了毒便没事了。”陆名渊给月见夹了块她最爱吃的糖醋灵排,“再不济还有神族医仙可以救他,别担心了。”
“若是治不好了呢?”月见拿筷子戳着碗里的排骨。
“不会的,三界这般大,总会治好的。”陆名渊说道,“宝光不比一般神族,他的寿元漫长,百年治不好便千年,千年治不好那便万年,况且灵阙仙君定会找到医治的法子的。”
月见觉得心里像有块大石头压着一般喘不上气来。
百年,千年,万年,听起来漫长。
但是陆名渊却不知,这些都是假的,都是系统外作者的一笔而已。
月见侧着身子看着陆名渊,陆名渊仍板正着身子佯装淡定吃着饭,好整以暇道:“为夫就这么好看吗?”
“嗯。”月见双手托着下巴眼睛一转不转地盯着陆名渊,“好看,真好看,你让我好好看看。”
陆名渊被月见这真诚的语气逗笑了,侧过身子不说话,也认真看起了她。
月见的目光像画笔一样,临摹着陆名渊的每一处,她想把陆名渊的样子深深印在脑子里,一辈子都记得的那种。
他的一双剑眉好看极了,眼睛亮亮的正在看着她,像装满了星河一般,高挺的鼻子下面,嘴唇是软软的,正向上扬起微笑着。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就这么看着。
下一秒,陆名渊一怔:“怎么了这是?”他上手抹去月见划过脸颊的泪水。
月见猛地低头抬手抹过面颊,手背一阵潮湿才意识到她竟然哭了。
再抬头,陆名渊满脸无措,像不知道做错了什么的小孩儿一样。
此刻月见才意识到,她比自己想象中还要舍不得眼前的这个人。
“阿渊。”月见轻声唤道,“若是......我是说如果,如果有一日,我们也像宝光少君那般......失了神志,你想做先遗忘的人还是被遗忘的人?”
“不会有那一日的,”陆名渊觉得月见被宝光的事儿给吓得不轻,将月见拉起来紧紧抱在怀里,抱得紧紧的,“我不会让它发生的。”
“若是真的呢......”月见不死心地追问。
陆名渊的眸子暗了几分,沉默了许久:“那我选......被遗忘吧。”他抱着月见觉得心里很是踏实,“你呢,做事儿毛手毛脚的,胆子也小,灵力不高也怕疼,若是我失了神智,你照顾我,还不得乱得鸡飞狗跳啊。”他的语气很是轻松,像畅享未来某个暖阳午后一般,“还是我照顾你吧,你失了神志也没关系,忘记我了也无妨,我就一直陪着你,让你一次次地爱上我。”
“若是......”月见将头埋在陆名渊的怀里,声音有些哽咽,“若是我永远都不会想起你了怎么办?,若是我永远没法再爱上你了怎么办?”
“那我也将你绑在身边,你哪儿都别想去。”陆名渊语气淡淡的,手一下下抚在月见的后背上,“今生今世我认定了你,你可以不喜欢我,但你也不许喜欢别人。”他想到了什么,对上月见湿漉漉的眼睛,“你喜欢上谁,我就去把他杀了。”
“那若是我哪日不见了呢?”
这句话脱口而出,月见意识到的时候已经看见了陆名渊有些扭曲的神情。
“我是说青溪镇的村民......一个接着一个地消失。”月见说道,“若是哪一日我也消失了,整个三界你都找不到我怎么办?”
“不会的,你如果失踪了,你一个人定是害怕极了。”陆名渊想到就觉得自己快无法呼吸了,猛地抱紧月见,像是要把她融进身体里一般,“不会有那一日的。”
“若是真的有那一日,你好好照顾自己好不好?”月见轻轻拍着陆名渊的背说道。
青溪镇的事情太过诡异,让月见不得不觉得系统会随时在陆名渊黑化值清零的那一刻就突然把她送回去,就像她突然穿来的时候一样,她很害怕到时候来不及和陆名渊告别。
“若是真有那一日,整个三界都找不到你......”陆名渊低着头闷闷说道,“你消失了......”
“你便好好照顾自己。”月见接着话,轻轻顺着他的头发,强压着哭腔,“若是做了妖王,一定要......”
“那我便翻遍每一寸角落,”再抬头,陆名渊双眼猩红,“即便是毁掉这三界也无妨,我一定会找到你。”
月见心疼得说不出话来,眼前的陆名渊像被人遗弃的狐狸崽子,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浑身裹满了孤独和恐惧,却只能强装凶狠的模样露出尖牙去吓退敌人。
她紧紧抱住陆名渊:“你说得对,不会有那一日的,我哪儿都不会去,只呆在你身边。”
陆名渊紧紧回抱着月见:“青溪镇,我会很快查清楚,不会让此毒蔓延开的,你别害怕。”
突然眼前闪过一道寒光,一根利箭“嗖”的一声钉在了不远处的梁柱上。
听脚步声,人已经走远了。
不像是要害人性命,倒像是来送消息的。
陆名渊走近一瞧果不其然,箭上卷着一张纸条。
“引窍散,蚀神咒......”月见凑过脑袋去看,“这是什么?”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