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故频发地带【ABO】》春杪廿七

49、没有亲人了 “什么情况

　　沈星池待在病房里陪着庄星梦直到睡着后才走出病房，一转身，就看到不远处等着的沈清越，他顿了顿，走过去。
　　沈清越看见人过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丢过去。
　　沈星池抬手快速接过，一看，是他平时专抽的烟，垂了下眼眸。
　　沈清越看着人说：“知道你心情不好的时候就想抽烟，这两天我打你电话也打不通，怕你会心烦，多准备了一手，你要是身上带了的话，就还给我，烟抽多了也不好。”
　　沈星池没看他，握着手里的烟盒，直接动手开始拆外包装。
　　沈清越看着沈星池急躁的动作，心里便明了了，转头看了看四周，上前两步，“去吸烟区吧，这里你也不能抽。”
　　沈星池扯塑料纸的动作慢了一拍，没说话，顺从的跟在沈清越身后。
　　吸烟区设置在阳台，人站在顶楼往下一看，地面的人就显得渺小了起来，好像随便捏两下就会消失一样。
　　沈星池背靠着栏杆，嘴里叼着一截烟头，一缕一缕的烟雾从他唇边溢出。
　　沈星池抽的急切，心底的烦躁反而一点都没有减少。
　　沈清越站在他对面，看着沈星池这个样子，眉头紧皱，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任由他抽去了。
　　连续抽了两根烟后，沈星池夹着第三根烟沙哑的开口，“什么情况？”
　　明明他上个周来看庄星梦的时候，人都还好好的，医生也没有交代什么，怎么几天不见，就突然这样了？
　　沈星池眼神变得幽深起来，脑子里面产生了一些不太好的想法，只是他没说出来而已。
　　沈清越不知道沈星池脑子里想些什么，听到他的提问，只是长长的叹了口气，后背往后一靠，抬起头看着阳台外面的天空，慢慢的陈述，“叔叔是两天前突然开始严重的，特效药对叔叔的身体已经没有多大的用处了，一开始我也不知道，家里没让我知道。”
　　说到这里，沈清越停顿了一下，扫了一眼沈星池的神情，发现没有什么变化后，又接着往下说：“我昨天下午去看叔叔才发现的，当时叔叔就晕了过去，一番检查后，医生告诉我，叔叔所剩的时间不多了，保守估计就在最近。我当时想着赶紧联系你，我不知道我爸他们为什么要瞒着你，不让你知道。但是你不能不知道，所以我在第一时间就给你打了电话，但是你的电话怎么都打不通。”
　　说到最后，沈清越狠狠松了口气，“还好，我最后还是打通了，差点我都打算报警了，你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怎么都找不到人。”
　　沈清越没问他这两天去哪了，只是深深看了人一眼，最后沉重的说道：“你留在这里好好陪着叔叔吧，我先回去休息了，这两天我就没怎么合下眼。”
　　沈星池抬眼看着人转身离开，在人的背影快消失的时候开口，“谢谢了！”
　　沈清越抬手往后摆了摆，语气里不甚在意，“我们之间说不上这个，回去了。”
　　看着人的身影消失不见，沈星池才偏了偏头，脖子上的痕迹漏了出来。
　　病房里庄星梦还在睡觉，沈星池不急着回去，靠在原地没动，嘴里的烟一根接着一根。
　　顾言深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房间里面一片昏暗，信息素的味道还在，只是里面的那股柏木香淡了很多。
　　手往旁边摸了摸，人早已不在。
　　之前是来不及，现在顾言深总算是有充足的时间去回想事情发生的前后关系。
　　他的易感期，一开始家里的私人医生就给出了明确的时间，压根就不是这个时间点。
　　那么......
　　顾言深眼神暗了暗，他想起来，在易感期爆发前夕，闻到的那股味道，当时没多想，眼下看来，只怕是故意为之。
　　躺在床上来回回想了一遍，最后起身去寻手机。
　　地上一片狼藉，顾言深直接略过直奔散在另一头的衣服，从口袋里摸出手机。
　　经过了五天的时间，手机早就没电了。
　　趁着手机充电的间隙，顾言深先去洗了个澡。
　　等他洗完澡出来，手机已经充满电了。
　　开机后，开始一一查看手机里的信息。
　　许淮打过几次电话进来，顾言深以为是有什么急事，随后就回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后立马被人接起，“喂？言狗？”
　　顾言深手里拿着手机，弯腰将地面的残余垃圾拾起丢进垃圾桶里，“嗯，什么事？”
　　一听是顾言深的声音，许淮咋呼的声音就开始了，“什么事？我还想问你什么事呢？我打这么多通电话，你干嘛一次都不接？”
　　“对我有意见啊？”
　　顾言深按了一下眉心，开口打断，“你给我打电话到底什么事？”
　　电话那头，许淮顿了顿，正色了起来，“哦，没事，就是沈清越问我有没有看到沈星池，他找不到人，看着很急，所以我就说问一下你，结果你又不接电话。”
　　顾言深听闻一愣，“沈清越找沈星池很急？”
　　是出了什么事吗？
　　不然沈清越为什么会很急切的找人？
　　说到沈清越，许淮的声音都变得低沉了起来，“嗯，他当时找的很急切，所以才找到我这里来了。”
　　顾言深看了看房间里，低声应了声，“嗯，我知道了。”下一秒，就将电话给挂了。
　　神情微动，猜想，此刻沈清越应该是联系上人了，不然不会没有动静。
　　既然能找上许淮，要是还没寻到人，估计已经找上他了。
　　如此，顾言深也稍稍松懈了下来，低头编辑着信息出去。
　　沈星池接连在医院住了两天，始终陪在庄星梦身边，直到人去世。
　　临走前，庄星梦万分的不舍。
　　可纵使他如何不舍，最终还是要离开。
　　最后在摸一摸沈星池清冷的面容，交代着后话，“星星，爸爸走后不要过于难受了，这样的话，爸爸也会跟着难受的。我和你爹爹会以另外一种方式陪在你身边的，要是想我们了，就抬头看看星空，我们会在上面看着你。”
　　沈星池握紧了庄星梦的手，尽量维持着冷静，“知道了。”
　　感受到那手开始往下滑，沈星池想抓紧，可是最终也是无用功。
　　一声哽咽声散落在手边，“爸。”
　　可是这次，再也没有人会回应他。
　　从此，沈星池身边再也没有亲人了。
　　沈清越赶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沈星池呆呆的靠坐在墙角的样子，心底一疼，快步过去靠近人蹲下身。
　　那副形单影只的样子，任谁看了都会不好受。
　　肩头被人轻轻拍了一下，沈星池眼珠动了动，并未聚焦，分不清来者是谁。
　　沈清越小心翼翼的靠近，顾不上身后之人，有点担忧，“星星？”
　　庄星梦的遗体还停靠在停尸间，一张单薄的白布就遮住了所有。
　　医生拿着张通知单过来，要家属签字。
　　沈星池颓然的坐在地面，听不清周围的声响，隐约捕捉到其中的几个关键字，掌心往下借力，想起身。
　　起到一半，双腿一软又跌落下去，一旁的沈清越见状赶紧上前搀扶，反倒慢了一步，沈星池结结实实的摔坐回去。
　　顾言深两步上前，伸手看着医生，“我来吧。”
　　顾言深收到消息的时候收到的晚，等他赶到医院，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一步了。
　　自从刚刚亲眼目睹沈星池这副失魂落魄的状态后，心底就开始密密麻麻的疼。
　　如果他醒来后第一时间是让人去查沈星池的去向，他可以在第一时间陪在人身边的话，沈星池会不会就没有这么难受？
　　怎么能身边一个人都没有？
　　沈家还有意瞒着他。
　　沈星池该多难受啊？
　　这些事，他都知道吗？
　　顾言深完全不敢往深了想，一想心脏就像针扎似的疼。
　　医生看了看沈星池又犹豫了几秒，最后打算将手里的通知单递过去。
　　沈星池坐着缓了缓，也没执着要起身了，收了情绪，手往上举起，声音沙哑的不像话，“给我吧。”
　　医生刚递出去的通知单半道拐了个弯，往下交到沈星池手里。
　　沈星池接过那张死亡通知单，签字笔在手里捏了又捏，最后沉默的签下他的名字。
　　沈清越看了一眼顾言深，有点不放心道：“你看着他，我去跟接下来的流程。”
　　在看到人点头后，快速的去了停尸间。
　　火化的流程全程由沈清越守着，沈星池接受不了第二次亲眼看着人从他面前消失。
　　尽管那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顾言深无声的坐过去，伸手将沈星池的脑袋揽在自己肩头，轻声说道：“哭吧，我在这陪着你。”
　　沈星池的眼眶当场就红了起来。
　　他往下压了压，整张脸都埋进了顾言深的脖子里，无声的发泄。
　　沈星池的发泄是悄无声息的，要不是顾言深能感受到皮肤上的滚烫，怕是还不会发觉。
　　顾言深什么也没说，只是将手心抵在沈星池后脑勺处，无声的安抚着。
　　沈清越抱着一罐不大的坛子回来的时候，沈星池还趴在顾言深身上。
　　沈清越微微错愣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诧异，加快速度走过去，刚想开口说话，就被顾言深给制止了。
　　顾言深竖起食指抵在双唇之间，示意沈清越先不要说话。
　　沈清越虽不理解但依旧照做，放轻了动作，抱着坛子来到顾言深身边，探寻般的扫过去一眼，没看到沈星池的脸，于是小声的开口询问，“星星这是怎么了？”
　　顾言深右手安抚的动作没停，动作轻柔的抵在后脑勺上，闻言也小声的解释，“睡着了。”
　　这两天，沈星池几乎没有合眼。
　　从顾言深别墅区出来后，接二连三的事情发生，沈星池赶到医院除了陪在庄星梦身边之外，就没离开过医院。
　　这两天里，他时刻警惕着庄星梦的状况，就怕他万一睡着了，庄星梦就走了。
　　好不容易睡着后，过不了多久就会惊醒，然后就盯着床上的人看。
　　时刻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在顾言深的怀里，才算是放松了下来。
　　沈清越也没再说话了，静静的候在一旁，让沈星池可以多睡一会。
　　三人就这样，在喧闹的医院里，位于顶层的一处相对静谧的角落，一人抱着坛子站立，两人坐在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