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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来回调转的指向标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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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星池看了眼前方不远处围起来的警戒线,眉头微微皱起,想起自己刚才经过的某个岔路口,不确定的又掉头走了回去。
直到再次看到那块指路牌后,他才算是彻底肯定了内心的猜测。
沉默几秒后,默默的抬手将写着'野性动物饲养区域'的指向标板正,双手插兜又原路往回走去。
殊不知,他的这一举动正好被不远处的方松庭尽收眼底。
在沈星池的身影彻底的消失在拐角后,方松庭才动身走上前去,神色莫名的盯着那块指向标看,随后动手将指向标重新调转了一个方向,回归到了沈星池没板正前的位置后,果断的转身离开这里。
沈星池回到了之前发现问题的地方,视线扫了扫不远处的警戒线,没过去,而是侧身走到边上的大树旁,身体往后一靠,整个脊背紧挨着树干。
手在口袋里面摸索了几下,掏出了烟盒。
他低着头从打开的烟盒里咬出一支烟。
打火机在他手心里来回的滚动,迟迟没有点燃的动作。
在烟蒂间的字样快被人给咬烂的时候,打火机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火光摇曳间,烟头被人点燃。
沈星池低垂的眼眸,看着火光的湮灭。
烟始终被人给咬在唇齿之间,丝丝白烟只能从微张的唇缝间溢出。
沈星池就这样咬着嘴里的烟,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了振动不停的手机。
左侧的肩膀往上梢了一下,整个人半斜着,另一只手从唇边将燃到一半的烟夹在指间,取下,垂放在腿边。
划过接通建,沈星池的姿势没变,眉眼低垂着,没有注意到周围的异样。
“怎么了?”
电话接通的那一秒,沈清越微微一个错愣,听着电话那端传来的暗哑,有那么的一丝不确定,试探般的开口:“干嘛呢?”
沈星池夹着烟的两指抖了两下,两锊烟灰尽数落下。
沈清越听到他低笑了一声,声音却又是很正常,"还能干嘛,冬游呗。"
电话另一端的人没有听出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只当是自己刚刚听错了,百无聊赖的玩着手里的号码牌,还不忘歪着头和沈星池吐槽,"早知道我就和你一起去了,这慈善一点都不好玩,无聊透了,还不能中途离场。"
沈星池没出声,一直静静的听着电话里的人絮叨,视线落在手指间快燃尽的烟头上。
耳边的声音还在继续,“话说,去的是哪里?”
沈星池啊了一声,像是才回过神来似的,声音含含糊糊的,听的不是很真切,"就一个郊外的私人场地,汀弋。"
“汀弋?”
“什么待遇啊?”
沈星池在京待的时间不多,对于这些并不是很了解,对此也只是象征意思的问了一句,"怎么了吗?"
沈清越在另外一端笑了起来,语气里能直接听出对方的羡慕之意,"没什么,就是有点羡慕了,我也想去。"
沈星池勾唇讽刺一笑,那笑声勾的人心口发凉,"你就是来了,半道也得被带回去。"
话音一落,电话两端都是无声的寂静,一个比一个还要沉默。
两人心里都明白。
安静的氛围下,沈星池隐约还能听到沈清越身后的背景音,有点熙攘,许是距离有点远,对于喧闹的内容听不清晰。他手指动了两下,指间的烟已彻底燃尽,那星星点点的光源消失。手指松开间,烟头落于地面,再次开口打破了两人之间无声的氛围,"所以,你是真的一点都不考虑了吗?"
至于考虑什么,沈清越没有出声追问,沈星池也没有接着补充,两人之间对此都是心知肚明。
听筒里依旧是一片无声,就连那有点杂乱的背景音都跟着减淡了很多。
沈星池没有出声催促,而是很有耐心的等着对方给自己一个回答。
烟已经没了,内心的烦躁也跟着减少了不少,沈星池动了动身体,头抬了起来,随后就和不远处站立着的人打了一个照面。
沈星池握着手机的手指僵硬了几秒,视线锁在那身修长的身影上。
喉结小幅度的上下滚动了一下,内心踌躇着,他不确定的是,顾言深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刚刚的场景对方又目睹了多少?
沈星池不敢有所动作,整个人僵持在原地,周围的环境显得更加的幽静了,偏偏电话里沈清越的声音在此刻传来,"我考虑考虑吧。"
要是换成平时,沈星池自然是无比激动的。
因为沈清越终于产生了那么一丁点的想法了。
不再是以往的那种,'我就站在远处看看就好',心态了。
然而眼下,他甚至是连沈清越具体说的是些什么都没来得及去细听,注意力都在不远处还站着的那人身上。
他记得,他刚刚是把指向标给重新调转回去了吧?
那怎么会人又出现在这里?
沈星池有点想不明白。
没等他往深处去想,沈清越的声音又出现在耳边,"我这边有点事,我先挂了,这个事情后面再说。"
沈清越电话挂断的很快,一点都没给沈星池反应的时间。
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他看到顾言深身体侧了侧,朝着右后方离开。
直到那道身影彻底消失后,沈星池才开始琢磨沈清越刚才说的考虑考虑。
眼神暗了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来时的方向,最终还是决定返回去看一眼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
沈星池一脸无语的看着又被调回去的指向标,颇感无力。
啧。
没完了。
这沈家人还当真是无孔不入。
沈星池放弃了将指向标改回去的念头,认命般的又原路往回走。
他是怎么也没有想到,沈家居然能手眼通天到这个地步。
距离顾言深离开有一段时间了,想要再去寻找到他的踪迹,那简直就是在痴人说梦。
要不是忌惮着藏匿于暗处中的眼线,沈星池是一点都不想寻过去。
他只能凭借着先前看到的,顾言深离开时的方向寻过去。
至于能不能找到,他直接将机会丢给老天。
反正表面功夫是做足了,剩下的就看老天给不给面子了。
沈星池在心里祈祷着最好别碰到。
不过,老天似乎是很喜欢和他开玩笑。
这不,刚过一个转角,就迎面和人碰上了。
而且还是字面意义上的碰上。
转弯时,沈星池没去看前面,正侧着头看向身后,试图看人藏在何处,没注意到顾言深的靠近。
在撞上的那刻才猛然的意识到什么。
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木质香,是雪松的味道,很淡也很清新,瞬间就让沈星池清醒了过来。
就算是不抬头去看,他也猜到了此人是谁。
顾言深低头看着默默往后撤退的人,似笑非笑的开口:“找我吗?”
“没......”沈星池下意识的就开口解释,然,还没等他将话说完,周围的草丛里就传来了较为明显的窸窣声。
听着那动静,不像是只有一个人的样子。
沈星池感觉不对,已经到嘴边的话被他给咽了下去。
顾言深冷眼看着四周持续走出来的人,余光分了一点给身边之人,感觉对方的身体好像有点紧绷。
情况不对。
沈星池看着已经钻出来的几个黑衣人。
这不是沈家派来的人。
沈星池可以肯定。
沈屹辰还没这个胆子直接和顾家硬刚。
他侧目看了一眼,从黑衣人出现后就一直没出声的某人,语气微顿,"找你的?"
顾言深玩味的扫了他一眼,眼角朝着开始慢慢靠近的几人勾了勾,不确定般的开口:“谁知道呢,说不定是来找你的呢!”
沈星池嘴角抽了一下,有点不想说话。
为首的一人看着两人在这种时候还能交谈两句,不由得轻嗤了两声,"顾少爷,你遛了我们几个这么久,是不是应该算点总账了?"
顾言深:“......”
他前脚才和人说不是冲着他来的,后脚这人就当场落他的话峰,可真是,让人很不爽啊!
“你这样,我会很没有面子的。”
顾言深抬眸看着距离他只有一米的人,脸色彻底冷了下来,嘴角往后一冽,舌尖顶了顶腮帮子,看过去的双眼里,没有一丝柔情在。
为首之人一听就朝着一边的空地上啐了一口,脸上的表情全是狠厉,脸部左侧靠近嘴角的位置,有一道疤痕,从颧骨处倾斜着延伸下去,随着对方开口的动作,那疤痕也跟着牵扯起来。
看上去倒是有点年头了,不像是新伤。
“我管你有没有面子,我只知道,你这样让我很没有面子。”
沈星池眯了眯双眼,不动声色的往前站了一步,暗中打量着时局,做好随时可以出手的准备。
那人还在低骂中,"妈的,遛他妈老子半个山头,顾少,你说说,这笔账老子应该怎么跟你算呢?"
话音刚落,身边的几个小弟就轮着棍子上前去。
那是他们就地取的材。
山里嘛,想找根木棍还不容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