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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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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帝握住手中的弑神弓,脚下急退,想拉开距离,却发现自己一动都动不了。白泽的舌头离自己越来越近,可是自己被它抓住肩膀,被钉在原地,手中捏诀,却已经来不及,只能闭目待死。白泽的舌头越来越近,天帝并未闻见自己以为的腥臭味道,反而闻见一股淡淡的莲花香气,接着一条温热绵软的物体划过自己的脸庞,然后离开。天帝睁开眼睛,只看见眼前与自己视线平级的地方是白泽的大头,其上一双大眼睛水润润的看着自己,而身后的尾巴也像风轮一样转个不停。
看着白泽的样子,天帝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口水,不知该恼还是该笑。他知道自己误会了,可是刚刚,如果白泽想要自己的命,只在一息之间。
他无法忘记刚刚的心悸,那是濒临死亡时的恐惧和无助。天帝深深的看着白泽,这确实是一只强大的神兽,如果能好好的驾驭住它,它将成为自己的一大助力,可是,它为何非要跟着自己?自己能驾驭得了它吗?
天帝心中想了这么多,脸上却越发笑的和煦,轻轻的抬起手,拍了白泽的大头一下,慈爱的笑道,“小白真乖,以后,你就跟着我吧,我会好好对你的。”
白泽听见天帝的话,尾巴摇的越发欢快,四蹄如飞,不停的在天帝周围跑前跑后。天帝看着白泽,目光越发幽深。
天帝带着白泽离开禁地,回到天庭,御案上的折子已经垒了一堆。天帝翻开,不是这个仙山被灭,就是那个洞府被剿,天帝一挥手,将折子都扫落在地上,目光严厉的看向站在御案旁的青年。
这个青年一身玄衣,衣服上用暗线绣着五爪黑龙。黑龙的颜色仅仅比衣服明亮了一点,不仔细看看不分明,只有对光时,才能看见黑龙若隐若现。青年长身玉立,整张脸紧紧绷着,眉毛黑亮,眼睛狭长有神,嘴唇紧紧的抿着,虽然尚有几分稚气,但已经颇有气度,这青年不是旁人,正是天帝的长子,云锦的长兄,仙界的太子殿下姬长安。
太子见天帝将折子都扫在地上,严厉的看着自己,惶恐的跪在地上。
“朕才出去几天,仙界就被灭了这么多仙家,你这太子,到底是在做什么吃的!”天帝怒声问道,随手抄起御案上的镇纸,向太子头上丢去。太子跪在地上,不敢躲避,也不敢用仙法护体,只能任镇纸的尖角砸在自己头上,鲜血顺着额头向下流,将玉一样的面庞一半染成红色,显得妖异。
太子只希望父皇消气就好,他不怪父皇,因为就是他自己,看着魔界现在猖狂的样子也是气愤异常。可是,他又有一点委屈,他并不是不想消灭魔界之人。每次收到消息,他都派出天兵天将,可是如果派的人多,魔界中人就消失的无影无终,而派的人少,派出去的人就会一去不回,连一点痕迹都找不到。
天帝发了一通脾气,颓废的坐在御椅上,看见太子还跪在身前,头上满是血迹,疲惫的挥了挥手,让他下去了。
白泽看见整个凌霄殿只剩下自己和天帝两个,天帝低沉的坐在御椅中,用右手遮着眼睛,不知在想什么。白泽不客气的跳到御椅上,坐在天帝的旁边,大头在天帝的怀中蹭来蹭去。
天帝一惊,待看见是白泽,便放松了心情,这几日天帝对白泽的亲近已经渐渐习惯。他的右手离开眼睛,在白泽的头上轻轻抚摸,眼中变幻,停了会,将侍卫唤入,吩咐他将众仙宣来。
“众卿家,现在魔界中人越发猖狂,仙魔之争已经刻不容缓,一些小的仙家门派面对魔界并无一战之力,未免仙界被那些妖魔逐个击破,朕想,将仙家门派和洞府都集中到天庭,大家并在一处,互相有个照应,不知众卿家以为如何?”天帝待众仙到达,在凌霄宝殿上肃然道。
众仙之间彼此眼神往来,如果是平日,众仙一定不甘自己的势力轻易被天庭侵吞,可是现在是非常时刻,魔界势力越发强大,集合在天庭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最起码不用每天的担惊受怕,害怕自己成为下一个被灭之人。因此,众仙齐齐称诺。
“魔界猖狂,仙界急需人才,待仙界众人聚集后,朕打算为五千岁以下的仙人举办仙术大赛,挑选人才,作为抗击魔界的预备人员,并授予爵位和官职,不知众仙以为如何?”天帝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又抛出一个重磅炸弹。
众仙已经猜出自己受天庭庇护,那么一定要在仙魔大战中出力,对天帝所说早有心理准备,此刻听天帝如此说,有人为了天帝许出的官职和爵位动心,有人为了家中子弟仅是预备人员而放心,众仙各有思量,因此无人有异议,也无人看见天帝眼中一闪即逝的流光。
不过几日时间,所有仙家门派和修仙门派都已经住在三十三重天之上,汇集在天庭周围,仙界势大,魔界一时不敢侵扰。而天帝所言的预备队后起之秀选拨大赛也正式拉开帷幕。
此仙界盛事,有白鹤童子专门传书通知青阳山司战上神霜寒宵。
霜寒宵虽然不怕魔界之人侵扰,却受天帝所请,去三十三重天之上,为仙界坐镇。此乃仙魔之间的大事,霜寒宵无法推脱,只能收拾齐全,带上家当,暂时住到三十三重天上的府邸中去。
霜寒宵带着云锦、小凤、明月和蓝衣一起来到天庭。
九百年过去,他们云锦、明月和蓝衣三人已经长成少年,已经不是以往的童子模样。经过霜寒宵九百年的精心教导,他们已经不是初入道门的萌新,修为不可与之前同日而语。
小凤作为云锦的灵兽,依旧看着是一个黑兮兮的乌鸦,和九百年前并未有什么不同。圆溜溜的绿豆眼,时不时闪过一道鄙视的冷光。嘴贱舌毒,时不时对他们三人冷嘲热讽。但是神奇的是,云锦、明月和蓝衣却对小凤非常喜欢。
因为这九百年间,小凤常常一针见血的指出他们三人修行中的问题,对他们的修行进行指点。这九百年年间,他们三人一兽数次经历秘境,也多次遇险,每次到最后关头,基本上都是依靠小凤,才化险为夷,完完整整的从秘境脱身而出。
这九百年间,明面上他们只有一个师父,就是霜寒宵,实际上,他们有两个师父,另一个师父,就是小凤。而且,由于霜寒宵的身份和气质,以及师生之间天然的距离感,他们三人都有点害怕师父,有一点疏离。
但是和小凤不会。
小凤虽然承担了师父的一部分教导责任,其实更像是他们的一个学霸同窗。这个同窗虽然实力高,还嘴贱,实际上处处都是为了他们好,几次救他们于危难之中,使他们对小凤产生了一种敬仰感。
然而小凤常常摆出尔等皆是蠢材,不配和本大爷说话的高高在上的样子,由于他的身份在其他人眼中是云锦的灵兽,而且外貌是一个娇小貌丑的乌鸦,他的这一番作态,不仅没有让他们三人激愤,反而产生了一种蠢萌感。
这种蠢萌,奇异的抵消了小凤在他们心中的前辈高人的感觉,拉近了他们和小凤的关系,反而使得他们三人对小凤愈加喜爱。他们平日无事之时,也常常喜欢逗逗小凤,常常将小凤逗得炸毛。
小凤也没想到,一时兴起,留在青阳山上,会是这种后续发展。有时小凤被惹到,真的想不顾一切,杀了这几个小崽子,却最终忍了下来,到最后,不由一笑。
想他堂堂魔尊,在魔界,有无数人敬仰畏惧,却几乎没有人亲近。孤家寡人,高处不胜寒,不只是说说而已。
他的脾气不好,在魔界也常常忍不住炸毛,每次都是一堆人叫喊着魔尊息怒,在外面甚至传出暴戾之名。
其实他只是发发脾气,很少杀人的,但是敢于亲近他的人,却越来越少。
到后来,他努力压住脾气,经常面无表情,其他人却更加畏惧,面对他时,越发战战兢兢,如履薄冰。他更觉得没意思。
没想到,在青阳山上,在他敌人的地盘,他竟能收获几个亲近之人,慢慢相处,他也把他们当做了朋友。平时也被动的和他们打成一片。
霜寒宵一行人来到天庭后,明月和蓝衣随霜寒宵一起,入住战神府,云锦则带着小凤,去拜见天帝。
“父皇,我好想您!”云锦看见天帝,扑倒天帝怀中撒娇道。
“想朕?你住在青阳山上都舍不得回来,留父皇孤零零的一个人住在这偌大的凌霄殿中,也不回来看看父皇,哪里看出你想父皇了?”天帝板着脸,半真半假的抱怨道。
“人家在师父那里修炼,哪能天天贪玩?不过我好想父皇您呀!父皇,您看我第一次学炼器,就给您炼制了一把短剑,您看看,多漂亮!”云锦边说边从乾坤袋中取出一把短剑,双手呈给天帝。“而且,您哪是一个人,不是有太子哥哥和云蔓姐姐陪着您嘛?”
“好好好,父皇很喜欢,锦儿有心了。”天帝接过短剑,细看了下,不由夸道。“不过,现在你越发能说了,你这小嘴呀,朕还没说你两句,你就开始编排朕了。”
“哪有?人家最崇拜父皇了,哪敢编排您?”云锦像小时候一样,双手揪着天帝的衣袖,晃来晃去,撒娇不依道。“不过是刚刚看见在殿外碰见了云蔓姐姐,随口说这么一句罢了。”
“你呀,这么大了,还和小时候一样,和你云蔓姐姐争锋吃醋的。”天帝伸手点点云锦的小鼻子,“你这小没良心的,去陪着你师父了,留父皇在这天界,也只有云蔓贴心,经常看看父皇,才没有衬的父皇像孤家寡人一般。”
“父皇,我以后一定一直陪着你,哪里也不去了,好不好?”云锦连忙讨饶,接着又转移话题道:“我怎么只看见云蔓姐姐?太子哥哥呢?”
“他?现在他翅膀硬了,哪里还记得朕?谁知道他现在在哪?”天帝恼怒的道。
“太子哥哥才不是这样的人!”云锦忍不住反驳,“父皇,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太子哥哥最崇敬的人就是父皇了,我去找他说去。”
“去吧去吧。”天帝附和道。“你这一路行来,想来也累坏了,见过你太子哥哥,就先去休息一会,晚上咱一起开个家宴,叫你太子哥哥一起来。”
“好的,父皇,儿臣就先告退了。”云锦说着,忍不住再一次抱了抱天帝,才转身一溜烟的跑出去。
天帝看着云锦的背影,不由摇了摇头笑道,“这么大了,还是一个小孩子的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