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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真·不受待见 父母不光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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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静荷没答应同晏归云去见晏老爷子,因为她理不直,气也不壮,但她也不能阻止晏归云去主楼。
晏归云去主楼时带上了晏瑾言,也顺利拿到了见原主爷爷的通行证。
“归云少爷,小满少爷就交给我吧。”进书房前,管家端着和善的笑对晏归云说。
晏归云点点头,他也正有此意,晏瑾言认识管家,倒不排斥被管家接手,不过被管家抱在怀里时还不忘提醒他:“小叔,你走的时候要把我带上啊!”
晏归云哭笑不得:“小叔还能把你落下不成?”
晏瑾言鼓了鼓嘴道:“上次奶奶就把我忘记了。”爷爷和管家爷爷虽然都很好,但爷爷这里太大,也没玩具,一点不好玩。
大伯母对亲孙子真就一点不上心?
“放心吧,小叔记性好,不会忘记带上你。”不管心里对大伯母什么评价,他对晏瑾言还是笑眯眯的。
将叔侄俩互动看在眼里的管家眼底闪过诧异,他记得一年前归云少爷回庄园时对小少爷并不热络,去年出国时小少爷也才两岁半,小孩子不记人事,近一年未见,应该也已不认得归云少爷,怎么归云少爷今天才回国就和小少爷相处那般融洽了?
管家的疑惑没表现在脸上,他温声对晏归云说:“归云少爷,先生在书房练字,您进去吧。”
“好,谢谢。”
道过谢,晏归云抬手正欲敲门,书房内先一步传来低哑的声音:“进来。”
晏归云微微扬了扬眉,并未犹豫,按下门把手打开了书房门。
书房与主楼其他的空间一样,古色古香,穿着唐装的晏老爷子今年还不到七十,却已是满头霜华,不是基因原因,而是他年过半百先后经历了丧妻丧子之痛,积郁所致。
他站在桌案后,身体微前倾,腰部挺直,姿态放松,悬腕运笔流畅自如。
晏老爷子是颇负盛名的书法大家,几十年如一日练字,他一幅字曾拍出千万高价,更有无数富豪豪掷千金只为求他一幅墨宝。当然,这些富豪之中有是真想收藏,也有是为攀扯关系或另有意图。
“爷爷。”晏归云轻轻唤了一声。
“嗯。”晏老爷子淡淡回应,视线并未从桌案纸上移开,手下运笔也未断。
原主记忆中,晏老爷子对他的态度是极为冷淡的,冷淡到很多时候连一眼都不愿看他,而造成这一原因的便是先前提过的原主父母死的并不光彩一事。
原主父亲晏宗年曾是晏老爷子最宠爱的儿子,因为晏宗年艺术天赋极高,自小就被晏老爷子带在身边亲自培养,也成功将晏宗年培养成光风霁月的翩翩佳公子,任是谁看了都要夸上一夸。不夸张说,晏老爷子的另外四个子女捆起来都没晏宗年一人得晏老爷子喜爱。
然而本该前途一片光明的晏宗年却在成年后长出了一颗恋爱脑,恋爱脑的对象是原主母亲韩清仪。
韩清仪并非大户人家出生,家里只是普通条件,晏家这种豪门世家自然看重门第,但因为晏宗年的坚持,晏老爷子最终也只能妥协。
如果这是一个王子爱上灰姑娘并将灰姑娘娶回家百年好合的故事倒还好,可惜韩清仪不是什么安分的女人,她姿容艳丽,身材曼妙,追求新鲜刺激,婚前就曾有过数任男朋友,婚后因怀孕生子安分了两年。两年后故态复萌,开始在外偷吃。
纸包不住火,韩清仪出轨被晏宗年知晓,晏宗年痛苦,却在她保证后选择原谅。
可有些事一旦开了头,就很难不继续。
韩清仪一步一步试探晏宗年的底线,而晏宗年因为太爱,每一次都在退让,晏老爷子骂过他,打过他,劝过他,可他就像是被韩清仪下了蛊,无论如何也不愿离开她。
晏宗年患上了严重的抑郁症,将他逼上绝路的是韩清仪明目张胆在家中当着年幼的原主面与司机滚床单,他将两人捉奸在床,盛怒失望之下想将韩清仪与司机都杀死,但司机年轻力壮,轻而易举打晕了他。二人忌惮晏家势力,匆忙收拾了一些钱财跑路。
不久后醒来的晏宗年自杀了,逃出庄园的韩清仪和司机也意外卷入了一场车祸,双双殒命。
为保家族颜面,晏宗年和韩清仪的死亡真相自不能公开,对外晏宗年的死因是创作压力太大,常年压抑导致的抑郁自杀,而韩清仪则是失去爱人而选择殉情。
晏老爷子对韩清仪恨不得挫骨扬灰,最后却要为了颜面给她洗白,不,那都是漂白了,心中自然恨,可人死了,他又能去恨谁?
年幼的原主就成了晏老爷子唯一能恨的对象,因为原主的容貌几乎是韩清仪的缩小版。
好在晏老爷子恨归恨,终究没做出伤害原主的事,最多也只是眼不见为净。
见多了丈夫出轨妻子抑郁,穿进书里突然来一遭妻子出轨丈夫抑郁自杀,还是这副身体的亲生父母……晏归云心情挺复杂。
“你来有什么事?”晏归云暗自复杂时,晏老爷子开了口,嗓音微沉,沙哑,冷淡。
他并没有抬头看晏归云,会开口也只是练完一张字,换纸准备写下一张。
代入晏老爷子的角色,晏归云也不会乐意看到仇人之子站在自己面前,即便那人是自己的亲孙子。因此晏老爷子一个眼神都不乐意给他,他也并不抱怨。
“小满今天在学校用打火机烧了同学的辫子,老师通知家长把他接了回来。”晏归云没拐弯抹角,直言道。
晏老爷子沾墨的动作一顿,他又接着说:“我到家时他在玩飞镖,飞镖差点扎保姆身上。”
闻言晏老爷子眉头轻蹙,搁下毛笔,终于给了晏归云一个正眼,但这一眼看让他眉头蹙得更深,一股怒火自心底升起,多年的养气功夫在此刻轻易破了功。
他转过眼去,强压下心底怒火,冷声道:“小满的事我会去了解,没其他事就先离开。”
这是将厌恶摆在了明面上,换做原主,恐怕心里会再积怨恨……没人知道,原主开智早,记性也好,父母关起门来那点事他至今记得清楚。在韩清仪娘家人多年来的刻意引导下,对韩清仪的死是晏老爷子动手一事深信不疑,因此心里对晏老爷子对晏家一直是仇恨心理,只是惯于伪装,从未让人知晓。
晏归云心态倒是比较平稳,也没把事情一股脑说透,老爷子既然说会了解,那必然是事无巨细,包括大伯母干的那些蠢事。
“那爷爷我就先回去了,下次再来看您。”老爷子不待见自己,晏归云也不会留下来自讨没趣,不过,该有的尊敬还是得表现出来。
离开书房,晏归云轻轻吐出一口气。
上辈子他眼睁睁看着亲人们离他而去,好不容易上天给了他一次重活的机会,可惜父母早逝,血缘上的祖父也不待见他,也不知是无奈居多还是惆怅更多。
见他出来,管家安排等候的佣人立刻有眼色走过来,微笑道:“归云少爷,小少爷在南院和元宝玩,我带您过去。”
“好。”晏归云颔首。
还没到南院,晏归云就听到了两声狗叫,叫声并不清脆,反而透着低沉的老态——一只名叫元宝的狗,是晏老爷子第二任妻子生前养的一只金毛,如今已是十五岁高龄。
“四爷爷,我能给元宝喂骨头吗?”这是晏瑾言的声音。
四爷爷?晏归云听到了一个新称呼,飞快在脑海中找寻其身份。
很快,就有一道含笑温润的嗓音回答他:“不能哦,元宝年纪已经很大了,牙齿都掉了,咬不动骨头哦。”
晏瑾言刚想再问,视线忽然转到刚露出身形的晏归云身上,大眼睛一弯,站起身拔腿就朝他冲去,口中高兴喊着:“小叔!”
晏归云俯身接住像个小炮弹一样的晏瑾言,边叮嘱道:“慢点跑,别摔着了。”
“小叔我们快回去,飞纸牌!”晏瑾言是个对新鲜事物非常有热情的小朋友,在飞纸牌面前,大狗狗、四爷爷都得往旁边靠,拉着晏归云就要走。
晏归云心想他那一手飞牌本领看来是真讨这孩子的喜欢,揉了下晏瑾言那头小卷毛,“稍等一会儿,小叔先和四爷爷问好。”
晏瑾言口中的四爷爷名晏宗佑,是晏老爷子第二任妻子的长子,晏老爷子的第四个孩子,也是原主的四叔。
庭院中从金毛元宝身边站起的男人约摸三十岁,身形瘦削,他拥有白色微卷的头发、白色眉毛与睫毛,皮肤似白雪,瞳仁是浅浅的粉色,很显然,他是一名白化病患者。
“四叔。”晏归云礼貌喊了一声。
而此时的晏宗佑已没了对待晏瑾言时的温和,天使一般的脸上仿佛镀上了一层寒霜,那是看到晏归云后的冰冷。
……晏宗佑出生后没多久他母亲再次怀孕,当时已经十多岁的原主父亲晏宗年自告奋勇担起了照顾弟弟的责任,因此他从小亲近晏宗年,长大后懂事些了更是被晏宗年的才华折服,成为晏宗年的忠实小迷弟。
但晏宗年自杀了,因为韩清仪,因为失败的爱情和婚姻。
晏宗佑恨极了韩清仪,恨屋及乌,晏归云原主那与韩清仪肖似的长相自然引得他生厌。如果说原主爷爷还能拥有成年人的隐忍克制,那么年轻的晏宗佑就肆无忌惮得多,原主被他堵着打过很多次,但身上没有留下过痕迹,所以即使原主告状也缺乏关键证据。
晏归云:虽然晏宗佑视力不好,大概率看不清他,但想刀他的眼神藏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