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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 42 章 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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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0.
雷夫和罗马尼又一次共处一室。
他们被安排在了一间休息室，而在进去的时候领路的小婴儿主动说这里有监视系统，但保不保留随便你们。
对此雷夫撇了撇嘴应下了对方明晃晃的试探，在对方走后他就对这个屋子的几个角挥动了恢复成手杖的杖剑，他可没把它们弄坏，只是让它们在他们离开前失去正常工作的功能罢了。
而对此，从狱寺那边听到那个房间监控失灵后，里包恩嘴角微微扬起，与其面对那个“普通人”他更愿意面对这个现在暴躁无比的非人，对方刚刚提到了魔神，而六道骸刚刚传消息过来说了这两个人的事。
这两个人不属于任何一方，来到此地的目的是为了让世界基石不至于毁坏，而光这一点他们就不是他们的敌人，而因为尤尼，其中一方更是相当直接的和白兰决裂了，虽然不知道白兰有没有认出那个如同魔神一般的人物就是自己不久以前的笼中鸟，但很快他就会发现笼子里什么人都没有，而会出现在那里的只有彭格列以及密鲁菲奥雷，无论如何对方都会猜到和我方有关。
而这正是里包恩乐于见到的，而他也觉察了，那位粉发青年之所以行动也是因为另一位先动了，虽然自己没有那么丰富的情感但是尊重另一位的行动并且会改变自己的行为，就像是盲人和导盲犬，虽然无法自发的看见，但是因为导盲犬的行动而不至于迷路也不会装作看不见。
所以……那就是他们的定位吗？在学情感和人性的人，以及教育情感面对生命的非人，这样奇妙的组合就算是他见多识广也不多见呢。
但只要那两个人在一起就是稳定的，有人在魔神不会暴走必须学会收敛，而有魔神在人会更加平凡不至于让他人彻底认为自己是异类，让他们一起行动简直是天才的主意，这二者都会成长，而最终会变成什么他很好奇，但……那不是他要管的事。
211.
“……所以说，雷夫你认为我的碎片藏在哪里？”
罗马尼给自己倒了一杯水，虽然现在的他理论上更接近英灵了，但是日常补充水分还是很需要的，唔，甚至来说他有点想要去洗个澡，可以的话他想要泡一泡，他反应过来好像他上次那么认认真真洗澡还是在麒麟的世界的蓬山上呢。
而对此，雷夫淡淡地看了看他，然后移开目光。
“在决策者的附近，”雷夫十分平静地说，“那不会离得很远，一路来的世界，你的碎片不都是在我们的债主最需要我们在的地方吗？”
他着重强调了债主这一词，而在他们再次面对彼此后，他在上个世界所引发的最大的疑问，浮现出了水面。
“罗马尼阿基曼，”雷夫叫了罗马尼的名字，他的表情十分认真，眉毛微微垂着，“你能否告诉我，这趟旅途是不是也是你的计划呢？你们到底想要做什么？”
虽然不该这么问一个归于虚无然后回来的人，但是……他在反复思索，然后在沢田纲吉提到未来算计自己的时候，他有了一个奇妙的既视感。
而对此，罗马尼没有回答，他只是对自己报以微笑，而雷夫感到自己头一阵眩晕，他的身体变得越来越轻，然后再也无法站立。
“……说了啊，我只想赶紧回去带你们一起去旅游而已。”
罗马尼轻轻地接住了雷夫，而青鸟变成了人形帮了一把手，他点头向青鸟道谢，然后看着雷夫那努力睁开但最终又合上的双眼。
“太过了解我就会这样子，我唯一能够保证的是，至始至终我的意愿没有发生任何改变，而我们也没有扭曲任何历史，该发生的不是都发生了吗，只不过是焦土上幸存的植物开出了花，而花又结出了果，果又化为种子被种下，变成新的植物茁壮成长而已。”
212.
哈，这叫不扭曲？因为他们的存在，七个世界串联在了一起，他们将不属于原本世界的奇迹肆意搬运，更多人幸存更多人获救，这难道不是一场最为颠覆甚至是比迦勒底亚斯还要过分的暴行吗？
雷夫的意识逐渐远去，他用最后的力气向罗马尼发出了质问，你是想将自己塑造成新的人理之敌吗？你是否知道你可能让他再度失去你？
“……那的确是很冒险，所以说，每一个调整都是精确的不多不少的，而我们也是世界允许的情况下才开始这个计划的，我们的世界需要我以及你还有盖提亚他们，而为了达成这个它必须想办法将你我恢复，这也让其他世界有资格向我们收取代价，而真要说……如果雷夫你没那么想救我的话，这个计划还不一定能成功。”
罗马尼轻描淡写地再次承认了自己在这个计划中所起到的关键性作用，对方相当于直接在说，不，之前对方也有说过，就是因为他对罗马尼抱有的强烈情感以及怜悯让他得以活过来，如果真要定罪的话，那么他也是帮凶之一，不，某种意义罪魁祸首得靠他才能复活，这真奇妙。
“……这趟旅途是雅威祝福的，无论你信不信，”最后的意识也被罗马尼的话语送进了温暖的黑暗里，“我只能说，即便是人理也不是那么严苛的，甚至来说，千帆一律的世界才是不正常的，真要说，无数非得让同一人去死的世界才最不正常吧？”
这抱怨声让他恍惚中看见了最初那个因为数据怎样都演算不出来，然后头疼的挠头的罗曼医生，他突然意识到了驱动对方做下选择的缘由之一，对方始终无法释怀，始终无法释怀那么多世界必须他去死才能幸存，对方受够了一个要么是他死要么是自己死的可悲世界。
……那他还有什么好抱怨的呢？
雷夫发出了随便了吧的叹息，任由自己被梦的世界掠走了。
213.
当雷夫再度醒来的时候，他看见罗马尼正在看书。
他们所在的休息室有一个书架，书架上到处是各种各样的书，罗马尼现在看的一本是《野外应急处理》，但从出版社写得是彭格列以及那比一般书还要厚的厚度看，这个书的内容很非同小可。
“这个世界真有趣，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可以用晴属性的物质堵住被射击产生的伤口，可以促进伤口愈合，甚至不一定会留疤呢。”
罗马尼头也不回的说，明显知道他已经醒了，这个家伙完全沉入进了书的世界里，而这书提到的方法非常可行，在那种情况下与其费劲儿取出子弹，不如最直接的先封闭并且愈合伤口。
贯穿伤最怕的就是内外压不平衡以及过度出血引发的休克，但这样的医疗魔术需要相对的门槛，而精通这个的不一定愿意将技术分享出来甚至愿意他人拿来一视同仁的救助他人。
所以说这本书真的很适合罗马尼，这个技术更加无害并且真的在拯救他人，而他作为魔术王时期的经验以及他的千里眼，能够让对方让技术不会变成祸害，或者在其有不妙走向之前加以引导。
对方抬起头来，绿色的双眸中满是得意的笑意。
“睡得如何呢，应该睡了个好觉吧，啊，你有做梦，但是因为还不到时候，所以我让你忘记了。”
罗马尼以过往的那种态度和魔术王的权能没觉得什么不对的讲了他对自己做的事，而雷夫对此只是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现在再不习惯就显得愚蠢了。
“我睡了多久，现在这里的家伙们下一步准备怎么做？”
雷夫又问了自己被下逐客令前问出的问题，他不认为罗马尼不知道，不，恐怕在他人行动前，罗马尼甚至比他们自身还要了解，千里眼就是这样过分的东西，哪怕只剩下一只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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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准备解开彭格列指环，啊，就是世界基石的一组表现形式的封印。”
罗马尼很体贴地满足了他的求知欲，而青鸟现在正在雷夫的帽子上梳理羽毛。
“现在的他们和白兰不对等，真难为他们了，不是完整的力量却要承担最重的职责。”
哼，这样的状况不就是他们经常经历的，甚至是他们的日常吗？
不完整的既是人又是魔神的他，带着一开始只有空壳的所罗门到处旅行，和众多世界建立缘分，虽然迄今为止没有发生除了失去一只千里眼以外更严重的事，但是……所有人都说他们不能回头，不能细想，哪怕是可能有更好的选择，但是只有踩上去才是真实的。
而罗马尼的意思更多是在讲，哪怕是出于维护真正的平衡，他们现在也可以名正言顺的窝在彭格列这边。
正好，他已经确定了自己不想看着这些孩子们，这些来自过去的孩子们死在未来，那么既然如此，在剩下的时间……让他再度去作为一名“教师”，至少让他们稍微收敛那些美好的天真，放下些愚蠢的救人情节，真要救……就救自己吧，至少要知道只有自己活下来才有资格谈什么拯救他人。
而在他这么想的时候，他听到有人敲了敲门，而他看了看罗马尼，罗马尼对他只是回以微笑，他撇了撇嘴，走过去将门打开了。
门外站着的是沢田纲吉，对方看到是他的时候似乎吓了一跳，但不是出于害怕而是没想到会是他而不是另一个人。
而里包恩站在对方的肩上，里包恩对他点了点头，然后毫不客气的在自己的徒弟头上敲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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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希望你们也能来！”沢田纲吉被敲了一下后立刻脑袋一热地喊了这个话，“里包恩说我们要回到过去，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我觉得大家一起行动比较好。”
而在沢田纲吉说完后，里包恩满意地哼了一声，但动作却是又给他来了一下。
“哼，就像是蠢纲说得那样，既然他说了，那么就说明也许需要你们帮忙，我想你们不会忍心让他失望吧？”
相当失礼的发言，相当幼稚的激将法，但是……雷夫看着那双隐含期待以及恳求的棕色眼睛，又看了看笑眯眯地看着自己的罗马尼，雷夫在心里默念着只是他厌恶无辜的生命在他眼前又一次被浪费而已。
“……嘁，知道了。”
雷夫叹息一声，在少年期待的目光中点了点头，而这个很好懂的孩子立刻就高兴的笑了起来。
“你是我最讨厌也最无法拒绝的那种人。”
雷夫面对着那美好的笑容毫不留情的泼了冷水，现在这个孩子露出了猫被水浇脸的可怜表情，这让他又叹息一声，最终嘴角扬起，伸手轻轻摸了摸对方的头。
“但是，你虽然犹豫但依然有勇气去面对，不会去想怎样什么都不付出就获得胜利，能利用的就尽可能去用……我想，我也许要收回天真灿烂的梦想家这样的评价了。”
雷夫看向了房间内，而罗马尼已经来到了他身边。
他想了想，最后又点了点头。
“带路吧，我们可以跟你们去，就当我们为我们的烂好心付费吧。”
他说出了这样奇妙的话，然后和罗马尼一起，跟着那些背负世界的少年少女们，前往这个世界未知的过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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