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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二十六章 报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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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永安毕竟体力有限,到底还是落了下风,这个时候徐成也顾不得添不添麻烦了,拿着刀就冲了上去,绕到一个人的背后,一刀刺穿他的背心。
他们二人,一个有功夫但精力消耗太大又负了伤,一个本来就有伤但没功夫傍身,仍然处于劣势。
余年和宋福赶过来时,何永安正被一个人压在地上,旁边有个人将手中的刀对准他,高高举起。宋福几步跑上前去,用力将那人撞倒在地,两人滚作一团。
何永安身上的那个人一拳打在他胸口,接着捡起地上的刀,正要捅下去,脖子忽然一痛。
余年拿着一根绳子猛地缠上他的脖子,绕了一圈,绳子的两端分别缠在她左右两只手上,她用力将绳子往两边拉,紧紧绞着那人的颈子。
那人倒了下来,两只手拼命去扯绳子,但余年也用了狠劲,死死拉扯不松手。
何永安总算能爬起来了,还没站好,就又有人提刀打过来,他只得应战。
被绳子绞住的那人脸已经变成了酱紫色,双腿乱踢,眼球往外鼓起。不一会儿,他动作的速度明显变慢了,拉扯绳子的力道也越来越小,最后双手垂了下去,头一歪,彻底没了力气。
余年仍然不松手,维持着那个动作。
何永安又解决掉一个人后,赶紧跑了过来,抓住余年的手说:“好了,他应该已经没气了。”
余年松开手,如泄力般地后退了一步,盯着眼前双目凸出的死人,双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她……杀人了?
何永安来不及安慰,因为又有人打过来了,他解决掉之后,见宋福快被制住了,便马上解救,很快所有的打手就都躺在地上了。他还不放心,一个个探过鼻息之后,才舒了口气。
何永安见余年还呆在原地,便走过去,将他拉到一旁,低声说道:“我在徐家偷听到,那些人抓走徐家的小女儿是要用她的血救一个快死的老头,我后面会具体跟你说,眼下,你不必为杀了一个助纣为虐的坏人而心有阴影。”
余年终于稳定了心神,她抬头迎上何永安安抚般的眼神,轻轻点了点头,说:“那我们赶紧走吧。”
何永安却说:“不,你们先走,我还要回去一趟。”
“为什么?人都已经救出来了,那地方很危险的。”宋福说。
“我有个重要的东西丢了,必须得去找回来。”
“是什么?”
“是……”何永安停顿了一下,“我母亲的遗物。”
宋福仍担心:“可是,那边肯定很危险。”
何永安拍拍他的肩膀:“放心,跟我交过手的人都死了。我只是找东西,不会有人注意的。”
他目光一转,又看向余年,见她直直盯着自己,心虚地轻咳了一声,撇开这个话题,将徐成拉过来,说:“这位就是徐家大哥,徐成,徐大哥,这两位是我朋友,他们会带你去找嫂子和孩子。”
徐成也劝他道:“何兄弟,那地方危险,你还是不要去了。”
何永安的态度非常坚决:“不行,那是唯一的遗物,我必须得去找回来。好了,不多说了,你们现在就去雨花县,去了之后,不要多待,离开那儿,继续往南,我已经打听好了,雨花县以南是丰阳县,你们去那儿等我,五天之后,如果我还没回来,你们就继续往南去下一个地方。”
余年想说什么,到底还是忍住了,和宋福徐成一起往雨花县走去。
何永安等到看不见他们的背影之后,将几具死尸都拖到荒草堆里,拿了他们身上的钱财。
那些人骑来的马都受惊四散逃跑了,只有那辆马车还在,他将车厢与马分离,骑着马调转方向朝知景县疾驰而去。
余年一路话少,宋福都有些不习惯了,说:“小鱼儿,你怎么不说话?”
余年看了他一眼:“你都看见了。”
虽说何永安安慰过她,但她仍然不太放得下。杀人又不是杀鸡,心里怎么会没有一点芥蒂呢?
“那些人可没想着让我们活命,那种情况下,你要是不杀他,死的就是永安了。”宋福说。
徐成心知这都是为了救自己,他愧疚地说:“说起来,都是因为我,不过事情已经发生了,这位姑娘便看开些吧,我从前也没杀过人,今天也动手了,没办法,我们不杀他们,他们就该杀我们了。”
两人一劝说,余年心情好多了,笑容也重新回到了脸上,她说:“说得对,我们快点赶路吧,小满和徐大嫂她们还等着呢。”
到了晚上,他们才回到客栈,此时也不宜赶路,索性住一晚。
韩瑞华母子见到徐成,喜极而泣,一家人抱头痛哭。一番哭泣后,徐成赶紧去看小女儿:“悦儿怎么样?”
“比以往要安静些,睡得也更多,脸色也白了一些。”
不一会儿,韩瑞华就发现了不对劲,她朝几人身后看了看,疑惑道:“何兄弟呢?你见到他了吗?”
提起何永安,徐成心里既有感激,又有歉意:“见到了,就是他救我出来的。但是,他说母亲的遗物落在了知景县,执意要回去找。”
“真的吗?”韩瑞华疑问的目光转向余年和宋福。
余年点点头:“不错,我们明早便启程,去下一个县城等他,这里不太安全,恐怕那些人随时会找来。对了,你们想好要去哪里了吗?”
“我们打算一路朝南,去南华府,我姐姐在那儿,想来想去,只能去投奔她了,”韩瑞华说,“你们要去往哪里呢?”
“我们也准备往南,既是这样,不妨先同行吧。”
“那再好不过了,人多也算有个照应。”韩瑞华说。
徐成将女儿抱过来,心疼地摸了摸她的脸,问道:“看大夫了吗?”
说到大夫,韩瑞华心有余悸,哪敢将孩子再送进医馆去?
余年说:“这里离知景县太近了,万一他们暗中串通过,那就不妙了,还是等到了下一个地方再看大夫吧。”
“小余姑娘说得有理,我先多给她喂奶喂食。”
何永安骑马到了知景县附近,将马拴在城门外,随着人群走进县城里,等天色黑下来以后,来此之前,他已经向韩瑞华和徐成问出了那个产婆的住址和大夫的医馆。
先找县太爷兄弟的麻烦后续可能会被绊住,不如先从这两个小人物下手,反正一个都别想跑,做了恶鬼的帮手就得有会遭报应的准备。
大夫刚结束问诊,他送走最后一个病人,走出医馆,将门锁上后,便匆匆向家里赶去。
大夫转头看了一眼医馆檐下的灯笼,昏暗的烛光在风中飘摇,他无端地觉得身上起了一阵寒意,拢紧了身上的外衫,步子迈得更快了。
天气越来越冷,入夜之后街上的行人就少了很多,转过街角,就看不到其他人了。脚步声和着风声,令人莫名地心慌,大夫总觉得有人跟着自己,但几次回头都没看到人,心里愈发奇怪,脚下速度也加快了。
脚步匆忙间,他被一块石头绊倒了,“砰”的一声摔倒在地,正要爬起来,后脖颈一痛,顿时两眼一翻,昏死过去。
……
何永安处理完这边以后,又去了那姓赵的产婆家那里,偷偷瞧见赵婆子起来去院里的茅房,他露出一抹冷笑,将一罐子液体倒在台阶上,又丢了一些碎瓷片在地上。
赵婆子听见瓷片落地的声音,喊了一声:“谁?”
自然无人应答。
她慌忙系好衣服,出了茅房一看,四下里静悄悄的,她往四周看了看,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便放下心来,往屋里走去。
上台阶的时候,她脚下一滑,身子一下腾空,重重地摔倒在地,一阵阵钻心般的疼痛从身体各个地方传来,有摔倒的痛,更有利器扎入皮肉的痛,她痛得“哇哇”大叫,动了一下才发现骨头似乎摔断了,而且还不止一处,半天都爬不起来。
何永安听着院里杀猪般的嚎叫声,心下觉得痛快极了,迈开脚步,消失在了夜色里。
年纪大了骨头也脆,伤筋动骨的且让她受着吧,那些碎瓷片上沾了粪水,回头伤口感染溃烂那就再好不过了。
又处理了一个,何永安片刻也不停歇,马不停蹄赶往之前关押徐成的那座宅子,翻到了屋顶上。
只见宅子里灯火通明,不时有人来来去去,隐约能听到人说话的声音,他循着声音一路摸过去,最后伏在了一座屋脊上,里面有人正在说话。
“一群废物,大半天了还追不回来。”听声音应该是个中年男子,何永安只是听他的语气,就知道他此刻正处于愤怒的时候。
“没有药,爹恐怕撑不了多久了,怎么办?”这是另一个男声,下一句他就压低了声音:“二弟,你可是县令,想要再弄个药引应该不是难事吧?”
那姓郑的县令皱了皱眉:“你说得轻巧,我只是个县令,这个县里总共就那么多人,上哪儿去找那么多符合条件的药引啊?”
郑老大用眼神示意屋里的其他人出去,接着就压低声音说:“不如向其他县求助。”
郑县令瞪了他一眼:“这种事怎么能高速其他人?”
郑老大嗤之以鼻:“哼,别装了,那些权贵暗地里用什么方法来延年益寿你又不是没听说过,他们能用,父亲就用不得?再说了,难道你不想用?”
“这是他们心照不宣的秘密,岂能轻易捅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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