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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王爷绝对是老嫂子 林晚晚被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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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晚被关在西院,关了整整两天。
这两天里,她把关押室的四面墙壁研究了个透彻,把地上的砖缝数了不下三遍,还用一根稻草在墙上刻了个进度表:
1/45。
就这一个数字,孤零零地待在那里,看着令人心酸。
"小黄人,"她趴在窗台上,托着下巴,望着外头那棵槐树发呆,"我就这么一直被关着,任务怎么推进?"
【宿主请放心,系统正在评估最优路径。】
"你评估了两天了,"林晚晚冷冷地说,"评估出来了吗?"
【……尚在处理中。】
"废物系统。"
【宿主,请注意言辞。】
林晚晚翻了个白眼,重新趴回窗台上,望着那棵槐树叹气。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然后是来福那把标志性的、说话时总带着三分小心翼翼的声音:
"姑娘,王爷说了,你在王府里做工吧,总关着也不是回事,去浆洗房领个活干。"
林晚晚腾地坐起来。
浆洗房?
那不就是……能在王府里自由走动了?
她飞速在脑子里把这个消息过了一遍,然后用一种非常淡定、非常沉稳的语气,开口回答:
"好,我知道了,劳烦公公了。"
门关上,她立刻在心里发出了一声无声的欢呼。
浆洗房的活不重,主要是浆洗各处送来的衣物,晾晒,叠好,再送回去。
林□□活利索,浆洗房的管事嬷嬷对她印象不错,头两天还专门夸了她两句,说她手脚勤快。
林晚晚谢过,心里想的却是另一件事:
浆洗房负责全府衣物,那就意味着,她能借着送衣服的由头,光明正大地往各处走动。
包括,正院。
她把这个计划在脑子里捋了三遍,觉得无懈可击。
第三天,她主动请缨,去正院送衣物。
正院的格局比偏院复杂,绕过一道抄手游廊,过了一个小花园,再穿过一道月亮门,就是王爷平日起居的地方。
送衣物的时间是巳时,按理说王爷已经去前院处理政务了,寝殿应该空着。
林晚晚捧着一摞叠好的衣物,跟着领路的小丫头,穿过月亮门,往里走。
小丫头把她领到寝殿门口,说:"姑娘,你把衣物放到内室衣架上就行,我去那边收拾,你一会儿出来找我。"
说完,扭头走了。
林晚晚站在寝殿门口,往里瞄了一眼。
里面静悄悄的,没有人。
她迈进去,把衣物放到衣架上,打算转身就走——
然后,停住了。
内室的妆台前,摆着一整套梳妆用具,这很正常,哪个贵族不摆这个。
但那套用具的规模,让林晚晚停在原地,看了整整三秒钟。
这……也太多了吧?
不是普通的梳子加铜镜那种规模。而是:各式各样的发梳,少说有六七把,梳齿疏密不一,材质各异;几个小瓷瓶,盖子上都贴了签子,密密麻麻写着字,林晚晚凑近看了一眼——茶花油、桂花膏、雪肤水、护发乌发方……
她数了数,光这一排小瓷瓶,就有八个。
然后,是最显眼的东西——
一个黄梨木的多层小格子盒,打开来,里面按顺序放着各种小工具,有专门用来抿碎发的细齿篦子,有专门用来固定发髻的金簪银簪,最下面一层,甚至放着一小块用来擦拭发簪的柔软绸布。
每一样都被摆放得整整齐齐,一丝不苟。
林晚晚站在妆台前,看了很久。
她想起来福每天早晚各梳一次头发的惯例,想起王爷那一头黑发及腰的乌黑长发,再看看眼前这一套……
这保养级别……
我见过的女生里,大概有百分之九十都没他用心。
就在这时,外头传来脚步声。
林晚晚当机立断,往屏风后面一躲,屏住呼吸。
脚步声进了内室,来人在妆台前坐下。
林晚晚从屏风缝隙里悄悄往外瞄了一眼——
是王爷。
今天不知道为何,政务结束得早,这个点居然回了内室。
朱祁煜坐在妆台前,解了发冠,把一头乌黑的长发放了下来。
林晚晚从屏风后面,看着那头发一寸一寸地散开,在他背后铺开来,像一幅水墨画慢慢晕开的效果,心里某个地方,无声无息地咯噔了一下。
……好家伙。
系统说的"黑发及腰"是真的及腰。
这、这个发量……
她再亲几次,岂不是……
罪恶感悄悄爬了上来,又迅速被她摁下去。
朱祁煜拿起一把梳子,开始梳头。
动作,说实话……有点出乎林晚晚预料。
不是她想象中的那种随手一梳,而是很认真的,从发根往发梢,一段一段地梳,每次梳到打结的地方,会停下来,用手指轻轻理开,再继续往下梳。
梳完一遍,换另一把梳子,再梳一遍。
然后,取来那个小瓷瓶,倒出来一点点茶花油,在掌心匀开,从发中段开始,慢慢往下抿。
动作慢条斯理,神情专注,毫不敷衍。
林晚晚躲在屏风后面,瞪大了眼睛,看了将近两刻钟。
【宿主,系统提醒,长时间保持此姿势可能导致腿部麻木。】
她没理系统,继续看。
王爷抿完发油,开始检查发梢,遇到分叉的地方,会皱一下眉,从那个小格子盒里取出小剪子,极其仔细地把分叉的发梢剪掉,然后换用细齿篦子,从头到尾再通一遍。
这一套流程走下来,林晚晚估摸着,少说要一个半时辰。
她悄悄缩回去,背靠着屏风,在心里做出了一个沉痛的评价:
……国宝。
我真的是在毁国宝。
然后,另一个念头冒出来了——
等一下。
这种对头发的执念程度……
加上那些摆得整整齐齐的护发产品……
加上那个动作……
林晚晚慢慢转过头,再次从缝隙里往外看,这次她的目光落在了一个新的地方——
王爷今天穿的是常服,白色,袖口绣了极淡的云纹。
脚上,是一双白色的靴子。
素白,干净,靴头微微上翘,鞋面没有半点灰尘。
林晚晚低头,又看了一眼——
然后,又慢慢地把视线移回到那双梳头的手上。
修长,骨节分明,动作慢条斯理,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过于……细腻的感觉。
她在心里把观察到的所有信息,快速整合了一遍:
白靴子。护发两个时辰。动作妖娆……不对,是优雅。对自己的发质比大多数女性都上心。
林晚晚把脸捂住,在心里发出了一声深沉的、充满了复杂情绪的感叹:
……完了。
王爷绝对是老嫂子。
这哪是Gai,这是Gay。
那这个任务……
【宿主,系统检测到您出现了疑虑情绪,请问——】
*不行,不行,我不能这么想,*她在心里飞速打断系统,系统说他颜值前0.3%,祸水级别,没有说……那什么,而且他又不是真的,可能只是……特别注重仪表,对,就是注重仪表,明朝贵族都这样,对不对?
【系统数据显示,同时代其他王公贵族梳头平均用时为……】
不用说了!
林晚晚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就在这时,外头那个小丫头的声音响起来了:"姑娘?衣服放好了吗?"
林晚晚猛地一个激灵,飞快地从屏风后面钻出来,用最快速度穿过内室,在王爷余光扫过来之前,一个闪身出了寝殿门。
"放好了放好了,我这就出来——"
她冲到廊下,脚步飞快,头也不回地往外走,脸上带着一种不知道该怎么定义的神情。
小丫头在后面追:"姑娘,你跑什么,怪吓人的……"
"没事,脚有点凉,走快点暖暖。"
回到浆洗房,林晚晚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坐下来,把今天的所见所闻,在脑子里重新过了一遍。
"小黄人,"她低声开口,"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如实回答。"
【宿主请说。】
"王爷,他……他喜欢的,是什么类型的人?"
系统沉默了一下。
【系统数据库显示,王爷目前未婚,尚无明确记录在案的情感倾向,但——】
"但什么?"
【但系统观测到,王爷自昨日见到宿主之后,有两次无意识地触碰了嘴角附近的位置。】
林晚晚抬起头,愣了一下。
"……触碰嘴角?"
【是的。持续约一到两秒,属于无意识行为。】
林晚晚把这个信息咀嚼了一会儿,然后慢慢地、非常不确定地发出了一个字:
"哦……"
【宿主,您的心跳加速了。】
"没有!"
【系统数据显示——】
"系统数据有误!"林晚晚一口否认,把这个话题掐死,抬起头,换了个方向,"总之,不管怎么样,不管他是什么取向,任务还是要完成的,我的目标是亲亲,啊不是,是完成任务,回家,明白吗?"
【宿主,您刚才说的那句话,前半段和后半段有一定的逻辑矛盾——】
"明白吗?!"
【……明白。】
林晚晚拍了拍脸,深吸一口气,重新振作。
但脑子里,不知道为什么,那双白色靴子的影像,又悄悄地浮上来了。
白靴子。
白靴子……
好吧,就算是老嫂子,也是个好看的老嫂子。
那也没关系,我这个任务吧,本来就不走寻常路。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心,拍了一下,重新站起来,去拿下一件要浆洗的衣物。
手边,是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刚从正院送来的、带着淡淡墨香的深蓝色外袍。
领口,绣了极细的云纹。
林晚晚拿起来,认真检查了一遍有没有污渍,然后轻手轻脚地放进浆洗盆里,动作比洗其他任何衣物都要小心了三分。
……好歹是国宝的衣服。
要善待。
窗外,槐树叶子在午后的风里轻轻摆了一下,光影斑驳,落了一地碎金。
王府正院里,某人重新束好了发冠,对着铜镜左右端详了片刻,满意地点了点头,起身去了前院。
身后,妆台上那排小瓷瓶,整整齐齐地排成一列,各司其职,等待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