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比试 她究竟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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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夏轩。
“我叫应萱，是平瀚派的大师姐，今后就是你的舍友了。如果需要帮助的话，随时叫我哦～”她边说边开始帮殷氲一起收拾床铺。
“殷氲。请多关照。”殷氲放下背在肩上的包裹，将把包里的物品拿出来放在一旁的空桌上。
“哟！有新弟子来了？”
一个令殷氲有些反感的声音从门外响起。
那少年棱骨清晰，线条流畅，眉宇间写满了不好相处，一双狐狸眼修长魅惑，更显一副恶态，嘴唇轻薄红透，远望上去，总觉得他不是什么善人。
“祁谢昭，你来做什么？”应萱面对这个不是省油的灯，一点都不想跟他多烦。
“应师姐，小师妹刚来，正好由我带她到处参观一下，熟悉熟悉。”祁谢昭右手搭在门框上，左手按着剑柄笑语，“顺便履行一下作为师兄的责任。”
应萱闻言便猜到了对方的坏心思，背过身小声地说：“小师妹，你别理他。这人可是令众师兄弟最头疼的一号人物，被他缠上可没有什么好日子过了。”
殷氲不语，只是理好床铺，抬眸与祁谢昭对视：“那么师兄，不去的话……又会怎样？”
此话一出，祁谢昭的笑瞬间收起，不屑地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略带病姿、文文弱弱的少女：“师父现在真当我们这是好心的收容所了，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来。”
“你！……”应萱的火气一下蹿上心头，怒指着祁谢昭，刚准备出言回怼，却被殷氲压下了手。
“师姐，你不要掺和进来。”殷氲像是给她下命令似的，变了语气，冷冷道。
应萱素来最讨厌小辈用命令的口吻同自己讲话，但殷氲的话却没让自己感到一丝厌恶和不爽。她能感受到殷氲身上自带着一种孤芳自赏且不认天命之气，虽然外表文静温柔、娇病瘦弱，但眼底的淡漠，却是这个年纪中极为少见的。
殷氲走近祁谢昭，勾起唇角，贴耳轻语：“那，师兄，你试一试不就知道我弱不弱了吗。”语毕，她眼底暗闪着蔑视，但脸上依旧带着和善的微笑。
祁谢昭瞬时恼了，即刻拔剑，横在她的喉前。
殷氲仿佛拥有透视人心的能力，又往前走了小步。
白亮的剑锋映着她极美的脸，尖利的刃口已然触碰到她的喉咙。
祁谢昭将手中的剑握得更紧了，转头看向应萱，问道：“师姐，她为什么会入门？”
“我是师父捡回来的。”殷氲面不改色地撒了谎。
祁谢昭半信半疑地盯着殷氲，迅速瞟了眼她的衣着打扮：“应师姐，这人莫不是在骗我，一般人能穿此上等绸布制成的衣裳？”
殷氲未等应萱开口，便回答：“是我独自去尚书府偷衣物和珠宝时，被小厮发现，本以为遛到外街上就能逃过一劫，却不料早已被府中的侍卫包围。是师父恰好路过，出手将我救下。”
说来也奇怪，这人说谎时不同于其他人，反倒是条理了然，逻辑分明，没有丝毫的紧张和结巴，面色也静如止水，不起波澜，让人难辨其言之真假。
殷氲抚着顺滑的袖子，眯起双眼：“这衣服，便是我偷来的。”
“你既然敢到尚书府偷东西，那想必你定当功夫了得。”祁谢昭放下剑，左手拨动锐利的剑刃，然后趁其不备用力挥去。
幸亏殷氲的反应够快，向后撤步下腰，脸几乎贴着冰冷的剑面擦过。
“玩阴的？”殷氲定身瞥看祁谢昭，露齿而笑，“有意思。”
是个人都能听出这句话中的满满挑衅与鄙视。
“口气不小嘛。”祁谢昭用手抹着发干的嘴唇，低声冷笑，“你也不打听打听我的那些‘光辉’事迹。”
话音未落，他甩剑直指殷氲，面目酷狠，眼神中携来自狂者的嚣张与癫疯。在放扬大笑中，剑鞘同地撞击，清脆的碰击声被疾呼而来的劈风声遮盖。他熟练地变换剑法，招式繁复却招招致命，只要慢半拍，就会立即血涌流成河。
应萱见此情形，不管殷氲刚刚对自己说的话，迅速从架子上拔剑，硬挡祁谢昭凶猛的进攻。
她虽是大师姐，但论在武功上的造诣可远不及祁谢昭。
了解情况的人都清楚，祁谢昭就是安然无恙从山枯阵走出来的六名弟子之一，武功实力超群，一般人不是他的对手。可这个新来的弟子每一次都避开了他的攻击，并步步紧逼，巨大的压迫感瞬即冲击着身心。
最让人无法理解的是，殷氲竟然不还手，任凭祁谢昭刺破凝空，直靠咽喉！
剑与剑摩擦生出火光，应萱被震得连连后退，祁谢昭显然是没有料到大师姐这一出，也被震得咳嗽起来。
“够了！”
二师兄韶华闻声寻来，已经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了。
“祁谢昭胡闹就算了，怎么连应师姐你也参和进去？”
“我没有……”应萱张了张口，弱弱反驳道。
“二师兄，我没有胡闹。新弟子入门，我想探探底。”祁谢昭把剑插回剑鞘中，向他恭敬地行礼。
果然只有二师弟才能镇住他，应萱暗自叹气。
这时，韶华的目光才真正落在那名少女身上。她生的白净，眉毛修长，又带着一丝利气；眼睛似桃花瓣般含情，眼尾稍翘，更多了份温柔恣意；嘴唇偏薄，不及顾絻的那般红艳，倒是透着虚病的弱态。
“你就是祁谢昭刚刚提及的新弟子吧。”韶华伸手拍了拍殷氲的肩，却没注意到她的眉头微微皱起，“我代祁谢昭这臭小子向你道歉，今后你们就好好相处吧。”
“我可不知道他能不能做到。”殷氲推开韶华的手，抬眼与其对视。
“祁谢昭，你能不能做到？”韶华问。
“看情况。”祁谢昭挑着额前的细发道。
“那，我也看情况。”殷氲含笑作揖，“我送二师兄你离开。”
韶华显然没料到这两人会做出这样的回答，挥袖摆了摆手：“不必了。祁谢昭，你跟我回去。”
“哦。”祁谢昭撇了撇嘴跟上韶华的步子。
刚跨出门槛两步，韶华用最柔和的语气说出最厉声的话：“谢昭，你就不能安分点吗？如若搞不好和小师妹的关系，宵禁令你就别想再拿去一次！听到没有！”
祁谢昭尴尬地抓了抓头，不情不愿地强挤出笑：“哦，知道了。”
见二人的身影渐渐远去，殷氲才放下心中的戒备，应萱也松了口气。
“小师妹，干得漂亮！”应萱朝她竖起大拇指，夸赞道。
殷氲到桌前倒了杯冷茶，含了口水润润嘴：“我只是单纯地看不惯这种人。”她关上门，“如若我今日任凭他欺，那来日便不会再有轻易翻身的机会了。”
“言之有理，是我考虑不深，只会避开麻烦，日后我还得多向小师妹你学习。”应萱客气地作揖，却闻院内古钟三响，脸色立即变了。
“怎么了？”
“估计出事了。”应萱快步推门奔往大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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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堂内。
一名着着妖红之衣的男子收扇而立，额前散着的几缕短发挡住了右眼，嘴角泛起不怀好心的浅笑。他低眼而视，一副得意自大的姿态。
“听闻你们又进了一名新弟子，不妨请他出来与我一试。”那人半开扇子，遮住下脸道。
“高棣！出什么事了？”应萱疾步赶去，见高棣苦涩的神情，心中也猜了个大概。
果然是昼让。
应萱脸一冷，料定必不会有什么好事发生。
“怎么?应师姐不欢迎我?”他半抱着手臂斜眼一笑。
“你来干什么？”
“帮你们试试这个新来的小师妹。”他的笑意更明显了，眼角的恶意早已溢出。
“喂，你就这么闲，喜欢管别人的事?”
说话的人正是他口中想要比试的小师妹。
她垂眸背倚在门上，丝毫不把昼让当回事，只是浅浅撇着嘴，活动着手腕。
“口气这么顶人，看来你们新来的小师妹不简单嘛。”昼让玩弄着挂在耳边的长发，把扇子插进腰带，随手拔出站在他附近弟子手中的剑，直朝殷霜砍去。
“话多。”殷氲对面这个傲慢狂妄且不知礼数的人感到不满，又懒得和他动手，便退步躲开了一击。
昼让舔着下唇，斜眼盯着她冷笑道：“不拔剑？看不起我？”
殷氲冷漠地与他对视，摇了摇头：“没有。”
“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此地县令之子！你敢看不上我？”昼让越发得意，笑得也愈发张狂。
原来是个自狂且惹人厌的家伙。
殷氲冷冷笑出声来。
“本公子就这么好笑吗？”昼让咬牙切齿地说道，直接挥剑朝殷氲的脑砍去，却被一把折扇抵住。
“你什么时候偷了我的折扇？”他怒视着殷氲，心里起想粉碎对方的念头。
殷氲挂上了礼貌的假笑，用扇子撇开了剑刃：“你猜。”
谁知这小子更来劲了，发疯似的舞着他最拿手的剑法，欲置殷氲于死地。
“有意思。”
殷氲抽出放在腰间的短刀，快速挡住面前飞来的一剑。刀刃与剑刃摩擦出刺眼的火花，二人互相对视的一瞬，殷氲便看破了昼让的招式，手尖熟练地转动短刀，一个俯身侧踢将他手中的剑踢离撑控，直入门框。
昼让不敢相信，盯着空空如也的手掌，又抬眸瞥见殷氲鄙视的嘴脸，心中怨气四溢，不禁攥紧了双拳。
“我要杀了你！”
昼让大吼着，血丝爬上了眼球，怒色充红了脸颊，声音略有颤微之感眼神里只剩对一个当众羞辱他的人的愤恨。
“来。”
殷氲沉静地看着他，右手握住短刀，左手背在身后，随时准备接招：“我让你一只手。”她缓动着稍显苍白的唇瓣，眼中的尖利破空而出。
不能让小四再打了，她满脸皆是虚弱之态，如若被昼让抓住机会，怕真的会“大卸八块、死无全尸”。
应萱下意识地拔了一点剑，目光紧落在殷氲身上。
雪亮的剑刃上映着祁谢昭肃清的脸。
那人抱剑撑额，似乎陷入了沉思。
她究竟是什么来头？
看上去像是个白净有礼、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实际上倒像是一个高高在上、来历不简单的武者。不仅出招又快又，还异常狠辣。若是她认真与昼让比武的话，绝对稳赢，但看此番情形，一时之间谁胜谁负难以定夺。
殷氲喘着粗气，虚汗布满额头，明知自己的身体耗不起这种剧烈打斗，但仍旧强撑着孤高的脸面，与昼让继续交锋。
她的武艺并不精湛，本就是从前闲来无事偷偷跟敬由学的，再之她根本没有实战经验，过人的反应能力似乎是与生俱来的，反应速度快到她能够完美避开昼让的攻击。
殷氲背手退步，又一次躲开剑锋。
“跟本公子打却不出手，什么意思？”昼让恼火地说，剑直逼殷氲眼前。
“没有什么意思，只是想让你多活一会儿罢了。”殷氲低声说道。
应萱有些着急：“小师妹，你认真的？千万别冲动，要是出了事，可不是我们能担得起的。”
殷氲冷言：“出了事，全由我一人承担。”
韶华高声劝道：“小师妹，我劝你还是收手的好，有些事，不是你一人能全担下的。”
“二师兄，我既然说出口了，那便能担下。”殷氲神情严肃，不同先前。
韶华见此，也不再多劝，只好退开步子。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比试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