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6、通敌 答应我,别 ...
-
沁都漫天飞雪,北风猎猎,异常寒冷,不同往日。
殷氲高高抛起窈荼,踩着庭院中的石头蓄力一跳,接住华剑的同时剥去剑鞘,扭转身体在半空中旋转一圈。银刃锋利,闪过梅树枝干的一刹,木枝切断,直直落地,砸陷在雪地之中。
“看来他从未真正信过我。”
殷氲拾起断枝,细细端详着平滑的截面,然后蓄力将其扔向庭院入门处。
“主上息怒。”敬由躲开飞枝,垂首行礼,“密人来报,说陛下已把五军主帅的位置移交给了祁谢昭。”
“呵……我怎么会意外呢?”殷氲解下绑在手腕上的绫布,重新系上眼前,“既然陛下都亲自叫他入宫了,想必是早就决定好了。”
殷氲垂在身侧的手敲了敲大腿,敬由双手奉上剑鞘,替主上合剑:“话说,你有将我的想法告知父亲吗?”
敬由搀着她入了书房,倒了茶水:“书信已加急送去,很快便能得到老爷的回复。”
“来不及了。”殷氲紧捏茶杯,茶汤倒出,沾湿了手指,她却不在意,“如果明日收不到回信,也无须等待了,后日即刻出征,一切按我的计划来。”
“大不了就是一死。”她捏着茶杯的手尖因用力过度泛起诡异的青白,“能在最后一刻报效正确的国家,我死而无憾。”
“主上万万不可啊!”敬由急了,“老爷不会允许您这么冒险的!”
“除了拼死一搏,还有何他法?”她把茶杯连同自己的手一起砸在桌上,极力保持平静。
茶水四溅,杯体碎裂。殷氲明明感觉到了瓷杯粉末的存在,可还是死死握在掌心,不肯松开。直到丝丝痛感传递到大脑神经,她才慢慢松开茶杯的碎片,接过丝帕擦去手上残留的污痕。
“这是调兵令牌,按我说的去做。”殷氲从怀中取出由皇家特殊打造的令牌,“若是军中有人不服,大可以让他们亲自去问陛下。”
“是,主上。”敬由收起令牌即刻前往军营,刚踏出府门便迎面遇上了归来的祁谢昭。
他的目光掠过牵马入府的那人身上,虽然未语,但传递出了好意的提醒:不要瞒着主上。
祁谢昭眸色微沉,把缰绳递给一旁的小厮,握住佩剑在长廊中狂奔。他并非不知道殷氲的性格,恰恰相反,从前就是太了解她了,才会将那场戏演的如此生硬,最终还是殷氲的成全,才让自己顺理成章完成了师父的命令,夺取了本不该属于自己的头衔。
他轻叩书房,准备主动将陛下所言的一切都告诉殷氲。
“不见,请回。”银发女子擦拭着神剑,口吻冰冷。
“主上为何不见我?”祁谢昭垂下叩门的左手,大声问道。
殷氲停下手中的动作,敷衍回道:“你吵到我做事了。”顿了顿又说,“如果你是来说入宫之事的话,那么请回,我不想知道,也无需知道。这是陛下交予你的事,不必同我上报。”
又是这样,不给人机会。
祁谢昭不觉咬紧后槽牙,向前迈了一步,却退回原地。正欲抬手推门闯入之时,对方突然打开了门。
殷氲保持着开门的姿势:“祁谢昭,你只有这件事要说吗?”
她问出口的那刻就后悔了。
美男误事啊……
她不知自己这是怎么了,自游园会回来后,心绪越发变得难以控制,时常幻想着一些乱七八糟或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每当看见祁谢昭,理性便会深受感性操控,暂时把正事抛到脑后。
祁谢昭不是迟钝的人,他能感觉出殷氲的话中之意。只是,从前干脆无情的回绝给他留下了一定程度的心理阴影。即使是现今对方亲口承认此事,他也会当成一个不切实际的美好幻觉。
“算了。”殷氲自知是自己多情,轻叹一气,移走视线,缓缓合上门扇。
“等等!”一只暴突起青筋的手摁住了即将闭合的门扇,祁谢昭强行扒开门缝,终于将心中无比犹豫情感说了出来。
既然你这么拧巴地问了,那么我必须要好好回答。
他没有再喊“主上”,而是唤了爱人的姓名:“殷氲,我心悦于你。”
“不论过去,还是未来,我的心只会属于你一人。”
顷刻间,殷氲呼吸一滞,心脏剧烈撞击着胸腔,诡异的热意从背部蔓延至身体的各个部位。她松了关门的手,本欲后退坐回至木椅上,却不料脚下的踉跄彻底暴露出了心中的慌张。
“啊!”
她向后跌去,银发扬起,白绫散落,一双极美的浅棕色眸眼闯进了祁谢昭的视野中。
祁谢昭眼疾手快,探身跨步,用臂弯接住了失了重心的殷氲。
“你……你的眼睛,竟然恢复了?”他不可思议地望着爱人,眶目皆红。
殷氲眸眼泛光,声音微哽:“是的,它恢复了。但可惜——”
话未说完,祁谢昭抢先一步说出了口:“都是我的错,是我害你毁了容颜。”
殷氲捡起飘落于地的白绫,紧紧抱住了爱人:“答应我,别背叛我。”
“我不会背叛你的,我发誓。”
*
转瞬,后日。
殷氲迟迟没有收到父亲的回信,不再等待,于天色微启之时,带领千万军马攻向炽曜边防。
“主上,出征顺利,霰儿会替您处理好府中大小事务的。”霰儿站在殷侯府门口,替殷侯系上披风,与她告别。
“傻姑娘,别替我守空门了,回家吧。”殷氲将手搭在她的肩膀上,神情凝重地拍两下,“主上还你自由。”
“主上……”霰儿眼眸含泪,“霰儿曾发过誓,要侍奉您一辈子——”
殷氲的指尖轻至在她的唇上,压低声音贴耳道:“此次征战,凶险万分,我不知是否有命归来。敬由已经派人备好了车马,霰儿,好好活着。”
语毕,她利落上马,拉紧缰绳。马儿提蹄鸣叫,主帅银盔红风,英姿飒爽。
“出发!”殷氲与敬由相视一笑,策马扬鞭,率领众军直奔城门。
炽曜边防。
殷值成功从王上韩芨手中获批军令,依照女儿的计划部署炽曜国的精锐部队,争取里应外合一举歼灭敌国部队,然后乘胜追击打沁风国个措手不及。
“主帅,沁风国的军队还有两个时辰抵达城下。”前线观察情况的士兵登上城门来报。
殷值坐在帐中独自解着棋局:“我知道了,现在可以开始着手准备了。”
“主帅,还有一事。”士兵递来一封信,信封上面的墨迹像是才干了不久,“这是一人送来的信书,命我递交与您,说是有要事要告诉。”
殷值拆开信封,取出折叠好的信纸,扫过一眼便知道了对方的意图。他指节不停转着黑子,等到棋子再次回到食指和大拇指之间时,手指一挑,黑子夹落在指尖。他嗓间发出一声沉笑,棋局豁然开朗,黑子毫不犹豫地落进一个从未想到的位置。
殷值扶剑起身:“传令下去,切勿伤了沁风主帅,要活的!”
“是!”
预计两个时辰的路程,在殷氲的加紧赶路下,仅用了一个半时辰就抵达了炽曜边防。
“祁谢昭,你先去探探情况。”银发主帅勒住马匹道。
祁谢昭驾马进入丛林,绕路而行,顺便借此隐藏踪迹。他前脚一走,敬由后脚也启程。
殷氲不信任祁谢昭,对方曾经因家国立场伤过自己一次,怎可能不会有第二次?
为确保围剿计划完美实现,她必须引开祁谢昭的注意,并在其面前伪装成一位时刻离不开他这个左右手的主帅,彻底动摇附属于五军的将士们,让他们跟着祁谢昭一起葬身在这个光荣的战场上。
一支穿云箭破开宁静的天际,在空中爆破开来。炽曜边防城门大开,士兵们整齐列阵,兵刃相向,只要一声令下,就会为国家抛头颅、洒热血。
殷氲透过薄入蝉翼的纱绫,望向假敌的军队,眼底闪过一丝满意的笑意。
她举起右臂,轻甩右腕,下令道:“上!”
骑行到半路的祁谢昭听到林外如雷震响的大杀声,不顾主帅交给自己的任务,直接调马回头,保护沁风头首。
殷值背手迎风立于城墙之上,俯视着必死的沁风蝼蚁。
炽曜精锐无人不识敬由,皆知他是殷宰相的心腹,更是王上特聘的指导,见他驾马进入秘密通道,纷纷为其让路。
“老爷。”敬由恭敬欠首。
殷值遣散周围的士兵:“信已收到,我会全力配合氲儿,你们只管放手去做,我为你们兜底。”
“多谢老爷。”敬由道,“还请老爷借我战服和兵器。”
殷值看向他:“这也是氲儿的指示?信里怎么没提到?”
“是我自己的想法。”敬由如实回答。
与此同时,战场上鲜血成河,尸体遍地。殷氲镇守在剩余的兵阵前,找寻最佳的时机。
或许是炽曜的精锐实力过于雄厚,沁风大军不久便折损了大半。
“主帅,我们兵力损失惨重,仅剩五军完好。要不暂时休战,改时进攻?”一名士兵逃过战场上无情的兵刃,连滚带爬来到主帅面前。
殷氲刚要下令,一支箭矢从城墙上射出,贴着她的脸颊擦过。那人架着弓,挑衅道:“殷主帅可是要逃?”
听闻此言,她心中暗暗高兴,一切正按照既定计划顺利进行,因而高声喊复:“想多了,我可不是临阵逃跑的懦夫,我手下的兵更不是!”
太感动了,我今天竟然写完了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