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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夜入虎穴 庞太师府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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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太师府坐落在汴京东南的永昌坊,占地三十余亩,占去了整条巷子的三分之二。朱门高墙,铜钉铁叶,门口蹲着两尊比他处府邸大出一倍的石狮子,张牙舞爪,威势逼人。寻常百姓路过此地,连正眼都不敢多看一眼,只敢贴着墙根匆匆走过。
展昭站在永昌坊外的一条暗巷里,仰头望着那座府邸的轮廓。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没有月亮,乌云压得很低,像是要塌下来。这样的夜,最适合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事。
“庞太师府里有三班护卫轮值,每班四十人。”沈青瓷蹲在他身边,声音压得极低,“白天守卫松懈,但夜里反而严得多。因为庞太师怕——怕那些他害过的人,半夜来找他索命。”
展昭看了她一眼:“你进去过?”
“进去过两次。”沈青瓷从怀中取出一张手绘的地图,展开铺在地上,“第一次是为了摸清布局,第二次是为了偷钥匙。这是第三次。”
地图画得很精细,连花园里几株梅树的位置都标注了出来。正门、侧门、后门、角门、密道,巡逻路线的规律,暗哨的位置,甚至哪面墙上有暗弩、哪条廊下有翻板,都一一注明。
展昭目光扫过地图,指着一处标注着“书房”的位置:“金刀最有可能藏在哪里?”
“不在书房。”沈青瓷摇头,“庞太师疑心病重,重要的东西从不放在书房。他有一个密室,入口在卧房的博古架后面。我上次进去的时候,差点被发现。”
“卧房。”展昭沉吟片刻,“他的卧房在府邸最深处,要穿过三道院门和一条长廊。巡逻的人有多少?”
“夜里卧房周边固定有六个人,三班轮换。但每隔一个时辰,会有一队十人的巡夜经过。”沈青瓷指着地图上的几条虚线,“这是巡逻路线,我用了一个多月才摸清楚。”
展昭看了她一眼:“你一个人能做到这些?”
沈青瓷嘴角微微上扬:“师兄,你别忘了,我是天剑门出来的。天剑门最擅长的不是正面打斗,而是——潜入。”
展昭没有反驳。他记得师父说过,天剑门创派之初是做刺客的,后来才渐渐转入正面江湖。那些潜伏、跟踪、暗杀的法门,他学得不精,但沈青瓷显然学得很精。
“你上次差点被发现,”展昭问,“是因为什么?”
沈青瓷沉默了一瞬,然后撩起左手的袖子。那片白皙的手腕上,除了那把“蝉翼刃”,还有一道淡淡的疤痕,约有两寸长,像是被利器划过。
“庞太师卧房里养了一只獒犬。”她说,“西域进贡的,体型比寻常的獒犬大一倍,嗅觉极其灵敏。我上次从房梁上过,它闻到了我的气味,狂吠起来。我不得不提前撤离,撤离的时候被守卫发现,挨了一刀。”
展昭的目光落在那道疤痕上,眉头微皱。
“那只獒犬还在?”
“在。”沈青瓷将袖子放下,“所以我需要你帮我引开它。”
“怎么引?”
沈青瓷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小的瓷瓶,摇了摇:“这里面是从太医局弄到的药粉,能暂时麻痹犬类的嗅觉。洒在衣服上,獒犬闻不到你。但药效只有一炷香的时间。”
“一炷香,够吗?”
“够。”沈青瓷看着地图,“卧房密室打开需要两把钥匙。一把我上次偷到了,另一把在庞太师的身上。他每晚睡觉都抱着那把钥匙,就像抱着他的命。”
展昭皱眉:“那我们怎么拿到?”
沈青瓷抬头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不拿。那把钥匙是假的。”
展昭怔了一下:“假的?”
“庞太师的疑心病比我想的还重。”沈青瓷冷笑道,“我花了半个月才弄明白,他身上的那把钥匙,是用来打开密室外面那道门的。密室里面还有一道暗格,需要用另一把钥匙才能打开。而那把真正的钥匙——”
她在地图上点了一个位置。
“在这里。”
展昭低头看去,地图上标注着三个字:藏剑阁。
“藏剑阁是庞太师收藏古董兵器的楼阁,三层的木楼,里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刀剑。”沈青瓷说,“真正的钥匙就藏在其中一把剑的剑柄里。那是一把看起来很普通的剑,混在几百把古董兵刃中间,没有线索根本找不到。”
“你有线索?”
沈青瓷从怀中取出一张泛黄的纸,纸上画着一把剑的图样——剑身窄长,剑格为如意形,剑柄末端镶着一颗墨绿色的玉珠。
“这把剑叫‘秋水’,”她说,“是当年天剑门一位长老的佩剑。天剑门灭门后,庞太师之父将这把剑收入了自己的收藏。钥匙藏在剑柄里,只有天剑门的人才知道这个秘密。”
展昭凝视着那张图纸,手指微微收紧。
“所以我们的计划是,”沈青瓷伸出一根手指,“第一,你从西北角的围墙翻进去,用这瓶药粉掩盖气味,穿过花园,到达藏剑阁。第二,我走东边的密道,直接进入内院,想办法引开守卫。第三,你取出钥匙后,从藏剑阁的二楼窗户出来,沿着屋顶往北走,在内院的月亮门处与我会合。然后,我们一起去密室的真正入口——不在卧房,而在佛堂。”
展昭将地图上的路线默记了一遍,点了点头。
“还有一个问题。”展昭说,“金刀如果不在密室,而在别的什么地方呢?”
沈青瓷看了他一眼,目光笃定:“金刀一定在密室。因为庞太师不敢把它放在别的地方。这把刀关系着他的生死,他必须把它放在他认为最安全的地方——而他认为最安全的地方,就是那个除了他自己之外没有人进去过的密室。”
“你怎么确定没有人进去过?”
沈青瓷微微一笑:“因为密室的门口,我做了记号。上次去的时候,我在地砖下面夹了一根头发。三个月后再去,那根头发还在。也就是说,这三个月里,没有人开过那道门。”
展昭看着她的眼睛,沉默片刻,问了一句不相干的话:“你一个人,在汴京待了三年,干这些事情……有人帮你吗?”
沈青瓷没有立刻回答。她低下头,将地图仔细折好,收入怀中。
“有人帮过我。”她说,“但那些人,都已经不在了。”
展昭没有再问。
沈青瓷站起身,将药瓶递给他:“丑时三刻,夜最深的时候。那个时辰守卫会犯困,巡逻的间隔会拉长。我们现在出发,到永昌坊正好丑时。”
展昭接过药瓶,将巨阙剑的背带紧了紧,跟着她走出了暗巷。
丑时二刻,庞太师府西北角围墙外。
雪又下起来了,不大,细细密密地落下来,像有人在天上撒盐。围墙高约两丈,墙头覆着琉璃瓦,瓦上积了一层薄雪。展昭贴着墙壁蹲下,将药瓶里的粉末倒了一些在掌心,均匀地拍在外袍的前襟和袖口上。药粉无色无味,但据说抹上之后,连最灵敏的猎犬也闻不到他的气味。
沈青瓷站在他身后,黑纱遮面,只露出一双眼睛。她侧耳听了听墙内的动静,低声道:“里面是花园,种了一大片竹子。西北角没有暗哨,但花园里有巡逻,每两盏茶的工夫经过一次。你翻进去之后,沿着竹丛往南走,穿过假山,就能看见藏剑阁。记住了?”
展昭点头:“你呢?”
“我从东边的密道进内院。”沈青瓷说,“密道入口在永昌坊外的一条死巷里,尽头有一个枯井。枯井里有暗门,直通内院的柴房。这条路我走过很多次,不会有问题。”
展昭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小心。”
沈青瓷看了他一眼,那双沉静如水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但很快就被她藏了起来。
“你也是。”她说。
两人同时纵身,一左一右,消失在雪夜中。
展昭翻过围墙时,脚底只在琉璃瓦上轻轻一点,整个人便如一片落叶般飘进了花园。落地无声,连雪地上的脚印都极浅。他蹲在竹丛后面,屏住呼吸,数着自己的心跳。
十息之后,一队手持灯笼的巡逻从花园的小径上走过。一共四个人,步伐整齐,但眼神涣散——后半夜的巡逻,不过是走个过场,谁都不会真的睁大眼睛在漫天大雪里找刺客。
展昭等他们走远,才从竹丛后闪出,沿着沈青瓷在地图上标注的路线,无声地穿过花园。
假山、石桥、回廊、月亮门……每一步都踩在雪地上,每一步都极轻极稳。展昭忽然想起多年前,师父教他轻功时说的话:“不是让你飞得多高多远,是让你落地时,连地上的蚂蚁都踩不死。”
师父的每一句话,现在想来,都像是在为今天做准备。
藏剑阁出现在视野中。
三层的木楼,飞檐斗拱,檐角挂着铜铃,被风吹得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叮当声。楼门紧闭,门上挂着一把铁锁。展昭绕到楼的北侧,找到了沈青瓷说的那扇窗户——二楼的窗户,窗户的插销可以从外面用匕首拨开。
展昭从腰间拔出短匕,插入窗缝,轻轻一拨。插销滑开,他推开窗户,翻身而入。
藏剑阁的内部比想象中大得多。一楼摆满了兵器架,架子上陈列着各式各样的刀枪剑戟,有些一看就是古董,铜锈斑斑;有些则保养得极好,在月光下闪着寒光。空气中弥漫着金属和松木混合的气味。
展昭没有停留,沿着楼梯上了二楼。
二楼的陈设和一楼的杂乱不同,更像是一个陈列室。墙上挂着十几把名剑,每一把都有独立的剑架和铭牌。展昭走过每一把剑前,目光快速扫过剑格和剑柄——如意形剑格、墨绿色玉珠。
第一把,不是。第二把,不是。第三把……
他数到第九把的时候,脚步停了下来。
那把剑挂在一面素白的墙上,没有铭牌,剑鞘是黑色的,没有纹饰,朴素得像一块木头。剑格是如意形,铜制的,因为年代久远,已经生出了一层暗绿色的铜锈。剑柄的末端,镶着一颗墨绿色的玉珠——在月光下,那颗玉珠微微泛光,像是一只半闭的眼睛。
“秋水。”
展昭取下那把剑,握在手中。剑比想象中重,沉甸甸的,像是藏着什么。他将剑柄翻转过来,仔细端详。剑柄末端的玉珠是可以拧动的——他试着顺时针拧了一下,纹丝不动;逆时针拧了一下,玉珠动了。
“咔”的一声轻响。
剑柄末端的盖子弹开了,露出一个小小的凹槽。凹槽里,躺着一把青铜钥匙。
钥匙很小,只有两寸长,形状古朴,齿纹繁复。展昭小心翼翼地取出钥匙,收入怀中,然后将剑柄的盖子重新拧好,将剑挂回了墙上。
他转身正要离开,楼下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不是脚步声,是呼吸声。
有一个人,站在一楼。
展昭的肌肉瞬间绷紧。他缓缓蹲下身,贴着地板,从楼梯的缝隙中往下看——一个瘦长的黑影站在一楼的正中央,手中提着一盏灯笼,正缓缓地环顾四周。
那人穿着一件灰色的长袍,腰间系着一条玉带,头上戴着一顶乌纱帽。灯笼的光照亮了他的脸——一张消瘦的、保养得宜的脸,颧骨很高,下颌的线条锋利如刀。他的眼睛不大,但目光如鹰隼,锐利得像是能刺穿黑暗。
庞太师。
展昭见过他。在朝堂上,在包拯的案卷里,在这座城市所有人的口中。庞太师——庞籍,当朝太师,权倾朝野,门生故吏遍布天下。他是包拯在朝中最大的对手,也是展昭最不愿意正面交锋的人。
不是因为他武功高,而是因为他太聪明。聪明到能让你在不知不觉中,走进他为你布好的陷阱。
庞太师在藏剑阁里走动,他的脚步很慢,像是在欣赏什么珍贵的收藏。他走过每一把剑前,都会停下看两眼,然后继续往前走。
展昭躲在二楼的阴影里,屏住呼吸。他的手按在巨阙剑柄上,随时准备出手。
庞太师走到了楼梯口。
他抬起头,朝二楼望了一眼。
展昭的心跳停了一拍。
“夜深了,”庞太师忽然开口,声音沙哑而低沉,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什么人说话,“这藏剑阁里,倒是比前厅暖和。”
他收回了目光,转身走向门口。
“人老了,睡不着。”他的声音越来越远,“就爱来这些老东西堆里转转。这把剑是前朝的,那把剑是前唐的……它们不会说话,不会算计,比人可靠多了。”
门开了,又关上。
灯笼的光消失在门外。
展昭在黑暗中又等了一盏茶的工夫,确认庞太师没有去而复返,才从二楼窗户翻了出去。
雪还在下,他在屋顶上无声地移动,朝着内院的方向掠去。
月亮门处,沈青瓷已经在等了。
她靠在一根廊柱上,身上的黑衣被雪打湿了一片,但她似乎毫不在意。看见展昭出现,她微微抬了抬下巴:“拿到了?”
展昭将那把青铜钥匙从怀中取出,在月光下晃了晃。
沈青瓷看了一眼,点头:“就是这个。走,佛堂。”
两人沿着内院回廊的阴影,快速移动。沈青瓷对这座府邸的熟悉程度远超展昭的想象——她几乎不需要看路,每一步都踩在最暗、最隐蔽的位置,像是在自己家里走路。
佛堂在内院的最深处,是一间独立的小殿,供奉着庞家的祖先牌位。殿门口有两盏长明灯,灯火在雪夜中摇曳不定。
“门口有暗哨,”沈青瓷拉住展昭的衣袖,低声道,“两个人,藏在左右两边的廊柱后面。我先解决左边的,你解决右边的。一起动手,不能让他们发出声音。”
展昭看了她一眼:“怎么解决?”
沈青瓷从袖中抽出那把蝉翼刃,薄如蝉翼的刀身在月光下几乎透明:“割喉。三秒,无声。”
展昭犹豫了一瞬。他不是没杀过人,但从背后割喉这种事,他做起来总觉得……不够光明正大。
沈青瓷似乎看出了他的犹豫,低声道:“师兄,这里不是开封府,你也不是御猫。你现在是一个通缉犯,进了贼窝。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展昭咬了咬牙,点头。
两人同时出手。
展昭从右侧廊柱后面绕过去,那个暗哨正靠着柱子打瞌睡。展昭一只手捂住他的嘴,另一只手的短匕从脖颈上横切过去。那人的身体抽搐了一下,然后软了下去。展昭将他轻轻放在地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与此同时,沈青瓷也从左边回来了,衣袍上沾了几滴血。
她对展昭做了个手势,两人推开佛堂的门,闪身而入。
佛堂内香烟缭绕,供桌上摆着十几个牌位,牌位前是长明灯和供果。沈青瓷径直走到供桌后面,蹲下身,在墙根处摸索了片刻。她的手指触到一块与众不同的青砖——轻轻一按,砖面下沉了约半寸。
“咔嚓。”
供桌下面的一块地板无声无息地滑开,露出一个黑洞洞的入口。
密道。
沈青瓷先下去,展昭跟在后面。密道很窄,只能容一人通过,两侧是粗糙的土墙,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味。两人弯着腰走了约莫二十步,密道开始变宽,渐渐可以直起腰来。
前方出现了光亮。
不是灯笼的光,而是一种幽暗的、类似于夜明珠的光。沈青瓷的脚步慢了下来,她侧耳听了听前方的动静,然后回头对展昭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密道的尽头是一扇石门。
石门上有一把铁锁,样式古朴,和展昭手中的青铜钥匙显然不匹配。沈青瓷从怀中取出另一把钥匙——就是她上次偷到的那把——插入锁孔,轻轻一拧。
锁开了。
石门无声地向两侧滑开。
密室不大,约莫只有一间厢房的大小。四壁都是紫檀木的柜子,柜子里堆满了金银珠宝、古玩字画。但展昭的目光没有在这些东西上停留——他的目光落在了密室正中央的一张长案上。
长案上,放着一个锦盒。
黄绫覆面,蟠龙纹饰,和开封府书房里丢失的那个锦盒一模一样。
展昭快步上前,掀开盒盖。
一道金光闪过。
金刀静静地躺在盒中,刀身上的“公正廉明”四个字在夜明珠的微光下,像是流动的黄金。
展昭的手在发抖。
他双手捧起金刀,刀刃冰凉,刀柄上还残留着他熟悉的触感。这把刀跟了他三年,每一寸纹路他都了如指掌。
“金刀无恙。”沈青瓷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但里面的东西呢?”
展昭将金刀翻过来,刀鞘底部有一个暗格。他按下刀鞘上的机关——暗格弹开,里面空空如也。
遗诏不在了。
展昭的心沉到了谷底。
“庞太师拿走了。”沈青瓷的声音很冷,“金刀对他来说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刀里的东西。他拿到了遗诏,这把刀就可以丢了。”
展昭将金刀收入腰间的特制刀囊,那本是为这把刀量身定做的。他转过身,正要说话,密道入口的方向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的脚步声,是很多人的。
“有人来了。”沈青瓷的脸色骤变,“而且是很多人。”
展昭拔出巨阙剑,剑身在密室中亮起一道寒光。
佛堂的门被踹开的声音从密道入口处传来,紧接着是火把的光亮和嘈杂的喊声:
“搜!密室里有贼人!”
“封锁出口!一个都不许放跑!”
庞太师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带着一种胜券在握的从容:“展护卫,既然来了,何不进来喝杯茶?本太师等你很久了。”
展昭和沈青瓷对视一眼。
这是一个陷阱。
从一开始,这就是一个陷阱。
金刀是诱饵,密室是牢笼,他们就像两只老鼠,被人一步一步地引入了捕鼠笼。
“怎么办?”沈青瓷问。
展昭环顾四周,目光落在密室北面的墙壁上。墙壁上有一幅画,画的是山水,但画的边缘有些翘起——后面是空的。
“那后面有什么?”展昭问。
沈青瓷眼睛一亮:“我在地图上标注过,那个方向是庞府的后花园。但……”
“但什么?”
“但翻过去之后,是一条死路。三面都是墙,只有一面是出口,而出口已经被他们封住了。”
展昭将金刀在腰间扎紧,左手握住巨阙剑,右手伸向沈青瓷。
“那就杀出一条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