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生天命:⻣碎母子殇》》黄维玲

27、积善酬良人，天命龙凤降严门 叶神梦中红

　　贺九落（阿洛）终日伫立在父神贺轩的坟前、上神柱旁，日日对月饮酒。
　　她望着冰冷的坟冢，一遍遍低声呢喃：我早知道你终有一日会逝去，可我万万没有想到，你会以这般惨烈的方式陨落离开。
　　十余日来，她沉溺酒水，靠着醉酒麻痹内心的思念与悲痛，始终无法坦然接受父神骤然陨落、福贤也随之消散的事实。
　　她的外公莫曲大人与舅舅在一旁静静守候了十几天，看着她日渐消沉、终日酩酊大醉，再也于心不忍。外公缓步上前，轻轻抬手，温和却坚定地取下了她手中的酒盏。
　　“阿洛，不能再这样喝酒了。你已经连着喝了十几天，日日买醉，难道还没有喝够吗？”
　　贺九落红着眼眶，声音哽咽，满是委屈与思念：“外公，我只是太想念父神了，我真的没办法接受他就这样离我而去……”
　　莫曲大人长叹一声，语气凝重：“可你难道要因为痛失父神，就放任自己沉沦，置整个神界、万千六界生灵于不顾吗？”
　　贺九落连忙摇头，慌忙解释：“我并不是想要抛下六界，只是一时难以释怀。”
　　“我们一众长辈已经纵容你消沉了十余日，也该试着走出来了。”莫曲大人神色郑重，道出神界的决定，“神界诸位上神共同商议，决定推举你继任天帝之位。贺轩上神陨落之后，便由他的女儿贺九落，接任下一任天地大人。三日之后，正式举行登基大典。”
　　贺九落沉默许久，最终点头应允，答应扛起这份属于父神留下的责任。

　　另一边，叶神正深陷绵长的梦境，梦里反复浮现一位身着嫁衣、长发散落的女子背影。他睡得正沉，突然被弟弟焦急地拍醒。
　　弟弟语气急促：“兄长快醒醒！神界天帝贺轩已然陨落，新任天帝即将继位，父神特意吩咐，让我来叫醒你，速速梳妆打扮，一同前往天界参加登基大典。”
　　叶神缓缓回过神，揉了揉惺忪的眼眸，轻轻应下：“我知道了。”
　　随后，他与同族之人一同坐下，安静喝完早膳，众人便整装动身，启程前往仙界天界。
　　赶路途中，二婶看出叶神眉宇郁结、神色恹恹，身体也似是郁郁寡欢，忍不住柔声劝慰：“我看你这阵子身子总不大舒坦，心里也装着心事，别太过为难自己。或许这一趟去往天界，你便能寻到你梦境里，那个让你念念不忘的姑娘背影。你尚且年轻，不必急于一时，我们这些族人也一直在暗中帮你寻访，只是始终没有线索。天界神女众多，容貌各异，说不定你梦中那位容貌出众的姑娘，就在天界之中。”
　　叶神细细思索，也觉得此言有理：“天界虽有不少容貌姣好的神女，可不少神女都会使用换容之术改变样貌，我梦中的那位姑娘气质独特，应当不会刻意掩饰自身容貌，说不定真能在天界寻到。”
　　思虑过后，叶神打定主意，随众人一同前往天界。

　　抵达天界天街时，已经将近正午。叶神独自在天街四处漫步游走，来来往往皆是结伴而行的神女，无数相似的女子背影映入眼帘，可每一次走近细看，都不是他梦境里那抹刻骨铭心的身影，几番寻觅，始终一无所获。

　　天帝登基大典如期开启，贺九落身着庄重威严的天帝礼袍，身姿沉静，一步步缓步走上天帝高台。
　　叶神站在大殿角落，目光无意间落在缓缓走来的贺九落身上，心头骤然涌上一股莫名的熟悉感，只觉眼前这位新任天帝容貌清丽夺目，气质独特，让他一眼便难以移开目光。
　　他怔怔伫立在原地，静静望着贺九落一步步踏上天帝之位的背影，心底猛然一震：这位新任天帝的背影，竟和他梦境里那位身着嫁衣、长发散落的姑娘背影，极为神似。他这才笃定，自己梦中的女子并非虚妄幻象，而是真实存在的，正是眼前的天帝贺九落。
　　贺九落也敏锐察觉到了角落中这道格外灼热的目光，心绪微微悸动，目光总是有意无意地轻轻飘向下方的叶神，望着那道身影，不自觉地轻轻弯起唇角，露出一抹浅淡的笑意。她的注意力大半都落在叶神身上，并未留意大殿阴影里的动静。

　　镜头骤然一转，切向大殿隐蔽的阴影角落——
　　养凶隐在暗处，目光怨毒地死死盯着殿中的叶神，满心愤懑又无比诧异：
　　可恶，叶神他不是早就陨落死去了吗？本命星都已经熄灭了，怎么会还好好地活在这世间，这实在太反常了！当初就是他出手封印了我的亲弟弟，本以为他早已消亡，如今却再次出现在天帝身边，实在让我难以接受。

　　养凶既忌惮叶神死而复生这件事，又害怕自己暗藏的怨恨与图谋被贺九落、叶神察觉，不敢继续逗留，趁着大典散场的纷乱，悄无声息地悄然离开了大殿。

　　大典结束后，叶神始终放不下心底的悸动，忍不住想要拜见新任天帝。可贺九落为维持天帝威仪，婉拒了一众前来求见的神仙。
　　第一次登门，叶神看着殿外侍从的阻拦，局促又愧疚，只好低声致歉，黯然转身离开。
　　隔日，叶神依旧按捺不住心绪，再次前来拜访。这一次，贺九落终究没有直接回绝，亲自见了他。
　　面对其他前来攀附、求见的神仙，贺九落皆是冷淡疏离、一一驱离，唯独面对叶神，她始终狠不下心。她想起父神曾经对她的告诫：她未来会遇见一位满心深爱她的夫君。初见叶神时，她便心绪纷乱、小鹿乱撞，那一整晚都辗转难眠，脑海里反复萦绕着叶神的模样。
　　再次相见，贺九落刻意摆出天帝的冷淡姿态，开口问道：“你屡次前来，究竟是为何事？”
　　叶神坦诚道出心底的感受：“初见你的那一刻，我便觉得你格外熟悉。你很像我记忆深处，那位身着嫁衣、长发散落的姑娘的背影，我冒昧前来，只是想正式认识一下你。”
　　贺九落起初以天帝身份不便随意结交为由婉拒了他。可叶神自此不愿离开天界，日日前来相伴，不问所求，只是安静守在一旁。
　　就这样一晃两个月，贺九落渐渐习惯了叶神的陪伴。数千年来，无数神仙伴在她左右，都未曾让她生出半分儿女情长，唯独对叶神，生出了独有的、懵懂又真切的情愫。
　　可她始终不敢坦然接受这份心意，因为她牢牢记得父神的预言：她未来的夫君，终将走向陨落消亡。她害怕自己一旦接受这份爱意，最终就要承受生离死别的锥心之痛。即便满心顾虑，她依旧贪恋着这份温暖的陪伴，不愿将叶神推开。

　　着着贺九落身上因父神陨落积攒的怨气日渐消散，养凶（魔音）越发焦躁不安。贺九落的怨气越淡，就越不利于被他封印的弟弟冲破封印。再加上他满心嫉妒，无法接受本该陨落的叶神，能长久留在天帝身边，甚至得到贺九落的特殊对待，于是暗中谋划，趁夜将叶神强行掳走。
　　养凶将叶神困在偏僻的结界之中，厉声质问：“你当真不知道我是谁吗？”
　　叶神满心警惕，摇了摇头。养凶露出阴冷神色，自曝身份：“我是魔音，也就是天帝的养兄。你本就该随着本命星陨落消亡，可你偏偏活了下来，但凡阻挡我弟弟冲破封印的人，我都要一一铲除！”
　　话音落下，养凶率先出手，凌厉的魔灵力朝着叶神席卷而去。叶神仓促起身抵挡，可他早已不复当年不败战神的巅峰神力，仙力衰退严重，根本难以招架养凶带着魔气的猛烈攻击。
　　一道道魔气狠狠撞在叶神的仙躯之上，震得他气血翻涌，仙脉接连受到冲击。他踉跄着不断后退，想要凝聚仙力反击，可每一次催动灵力，体内都传来撕裂般的剧痛。魔气顺着经脉肆意冲撞，不断啃噬着他原本就不算稳固的灵脉，原本顺畅流转的仙力开始紊乱淤堵，经脉被震出多处暗伤。
　　养凶下手毫不留情，拳风裹挟着魔气一次次重击在叶神周身，叶神一次次被震倒在地，又勉强撑着身子爬起，可仙脉受损越来越重，浑身灵力溃散，根本无法凝聚起像样的防御。最终，叶神重重摔倒在地，气息微弱，浑身经脉刺痛难忍，灵脉被魔气重创，仙骨也出现了裂痕，彻底失去了反抗之力。

　　贺九落的暗卫察觉叶神失踪，一路探查，很快查到了养凶的踪迹，立刻将叶神被掳、遭遇重创的消息禀报给天帝。
　　贺九落得知消息，心中焦急万分，全然顾不上天帝的礼仪规矩，不顾自身只有一半仙骨的薄弱仙体，立刻动身奔赴结界营救叶神。
　　抵达现场时，叶神已然重伤倒地，气息奄奄。贺九落立刻上前护住叶神，即便自身仙力有限，依旧抬手凝聚仙光，与重伤的叶神联手对抗养凶。
　　二人合力之下，渐渐稳住局势，养凶难以同时抵挡两人的夹击，开始节节败退。恼羞成怒的养凶暗中煽动了不少被魔气洗脑的神仙，一众被蛊惑的神仙蜂拥而上，不分青红皂白地朝着重伤的叶神围攻而来。
　　贺九落毫不犹豫地挡在叶神身前，以自身仙躯护住他，硬生生扛下了不少攻击。危急关头，贺九落的外公莫曲大人及时赶到，出手压制住养凶的魔气，最终成功制服养凶，彻底平息了这场动乱。
　　此战结束，贺九落与叶神都身负重伤，气息萎靡，被一同送回天界疗伤。

　　天界御医即刻赶来，分别为贺九落与叶神仔细把脉诊断。御医指尖轻搭在叶神的腕脉上，细细探查许久，眉头越皱越紧，神色格外凝重。
　　御医缓缓开口，道出了残酷的诊断结果：“叶神殿下此番伤势极重，体内灵脉被魔气冲撞得多处断裂、淤堵受损，仙骨也出现了不可逆的裂痕。若是只依靠天界仙草慢慢静养，需要耗费数年甚至更久的时间才能勉强稳住伤势，却很难修复受损的灵脉。往后很难再催动强大的神力，再也恢复不到昔日战神的实力，仙体相当于残缺不全，难以再登临巅峰。”
　　众人连忙询问可有根治之法，御医继续说道：“若想滋养修复受损灵脉，理论上可以依靠万年冰莲温养仙脉，可万年冰莲极为稀有，整个六界都寥寥无几，黑市虽有少量千年冰莲流转，不仅价格极其昂贵，滋养效果也大打折扣，很难彻底修复破损的灵脉。”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御医提出了唯一可行的办法：“眼下最稳妥、也最能彻底修复灵脉的方式，便是前往凡间历劫。只要顺利历劫，凡间的磨难可以淬炼受损仙脉，重塑仙基，待历劫归来，不仅能修复灵脉，神力还能得到大幅精进，远超如今的状态。”

　　外公莫曲大人提议，由他亲自前往阎王府，拜托阎王为叶神定制温和的历劫命格，缩短凡间渡劫的时间。神界一日等同于凡间一年，最终商定，叶神下凡历劫约神界一年（凡间三百余年），便可修复重伤的灵脉与仙骨。
　　贺九落看着奄奄一息、身受重创的叶神，满心不舍，却也清楚这是唯一能救他的办法，最终忍痛将叶神交由阎王，送入凡间帝王之家，降生为一国小王子。此后贺九落也时常悄悄下凡，远远看望幼年的叶神。
　　而贺九落自身，经过此番大战，心绪郁结加上肉身受创，仙体也出现了不小的损耗。莫曲大人看出她的伤势，建议她也一同前往凡间历劫休养。
　　贺九落满心顾虑：自己刚刚继任天帝之位，若是贸然消失前往凡间历劫，很容易引发神界动荡，众仙难以信服。
　　莫曲大人给出对策：可以为贺九落塑造一具全新的凡人躯体，隐匿她的天帝本命，寻常神仙根本无法识破她的真身，不会影响神界稳定。
　　可贺九落依旧忧心忡忡，始终记着父神那句关于夫君终将陨落的预言，害怕自己与叶神的宿命悲剧，会在凡间历劫中应验，也不忍心抛下独自渡劫的叶神。莫曲大人再三安抚，承诺会坐镇神界，稳住天界大局，让她安心下凡。
　　可当贺九落前往阎王府准备登记投胎时，阎王却发现，她身负天帝至尊命格，本命印记无法刻入凡间历劫簿，暂时无法顺利投胎。

　　贺九落迟迟无法顺利下凡，久不现身处理天界事务，神界渐渐生出流言。众仙对外宣称：天帝贺九落因大战身受重伤，陷入深度昏迷，暂时无法执掌天界。
　　一时间，神界众仙分为两派，各自有着不同的考量：
　　一派神仙认为：天帝的外公莫曲大人辈分尊崇、德高望重，又一直陪伴辅佐天帝，最了解天界事务，应当由莫曲大人暂时代管天帝之位，稳妥靠谱。
　　另一派神仙则顾虑：莫曲大人终究是天帝长辈，长久代管容易权责不清，而且神界还存有一位隐世已久的傀儡神帝，本就身负正统神帝名分，只是常年不问世事、如同傀儡一般隐于幕后。这一派仙众觉得，唯有请出这位正统神帝暂代天帝，才名正言顺，更能安抚六界人心。
　　两方仙众各有说辞，争论许久，最终多数仙众觉得，正统神帝执掌天界更为妥当，于是一众神仙结伴前往神帝隐居之地，恳切恳请神帝出山。
　　仙众们站在神帝居所门外，纷纷躬身恳请：“神帝大人，现任天帝身负重伤、陷入昏迷，天界不可一日无主，还请您放下隐世之心，暂且回归天界，临时代管天帝事务，稳定六界秩序。”
　　神帝最终应允了众人的恳请，随仙众一同返回天界。

　　神帝回到天界，径直前往凌霄宝殿，一步步缓步踏上凌霄宝殿的高台，正要走到天帝主位旁，准备接下代管天界的职责。
　　就在此时，整片天地之间风云骤变，云层翻涌震颤，一股磅礴苍茫的洪荒之力自苍穹深处倾泻而下，一只巨大无比、裹挟着天地原始威压的洪荒巨手，骤然从高空轰然拍下。
　　这只洪荒巨手带着不容抗拒的天地法则之力，狠狠落在神帝身上。神帝根本来不及反应，瞬间被这股恐怖的力量重创，强悍的元神被震得险些溃散，原本隐压的真身也被迫显露出来。
　　众仙大惊失色，连忙唤来医仙诊治。伪装成女仙彤彤的地府化身前来查看，仔细观测天象与神帝的元神状态，缓缓道出真相：
　　“神帝大人并非遭遇外敌偷袭，而是您自身本源神力过于强横，修为早已超出了当前天地规则所能承载的上限，这才引来了天地法则的反噬，降下洪荒巨手进行压制。这是天地对过于强大的本源神力做出的平衡惩戒。”
　　众人纷纷骇然，这才明白神帝为何会无故身受重伤。
　　地府化身继续劝说：“想要化解这份天地反噬，最好的办法便是前往凡间历劫。在凡间历经生老病死、悲欢离合的凡人磨难，中和掉过于强横的本源神力，让神力趋于平和，就不会再引来洪荒之手的惩戒。若是执意不肯下凡历劫，天地法则会持续感知到您溢出的强大神力，很有可能再次降下洪荒巨手，下一次的威力会更强，甚至直接打散您的元神，到时候就再也无法挽回了。”
　　神帝听闻，心中也生出忌惮，害怕再次迎来致命的洪荒巨手，无奈之下，只能听从安排，前往阎王府等候投胎历劫，也被迫喝下了忘却神界过往的孟婆汤。

　　就在贺九落与神帝二人都在阎王府等候投胎之际，地府深处突然冲出一头洪荒巨兽，引发剧烈动荡，地府上空骤然刮起一股狂暴的龙卷风。
　　狂风打乱了地府原本井然有序的投胎通道，不少准备下凡历劫的神仙都被狂风卷得四散分离，贺九落与刚刚喝下孟婆汤、意识昏沉的神帝，也被这股狂风一同卷向了西方的同一处凡间地界。
　　意识模糊的神帝，恍惚间望见一道红衣女子的背影，和他记忆里的姐姐极为相似，他不断挥动元神，焦急地呼喊着“姐姐”。
　　化作元神状态的贺九落隐约听见了细碎的呼唤声，却看不到呼喊之人，只当是元神虚弱、即将投胎产生的幻觉，并未放在心上。二人顺着冥冥之中的指引，一同飘向了一户正在待产的凡人宅院。

　　这户人家是当地素来行善积德的严老爷，严家世代人丁稀薄，严老爷夫妇年岁已高，一直没能诞下子嗣，本以为这辈子都会断了香火，却没想到这一次，严夫人顺利诞下了一对龙凤胎。
　　先降生的女婴取名严霞，后降生的男婴取名严招，正是下凡历劫的贺九落与神帝。
　　严老爷老来得子，还喜得龙凤胎，欣喜万分，当即决定大摆宴席，宴请乡邻宾客，连摆三日三夜，与众人一同分享这份天大的喜事。
　　前来道贺的乡邻络绎不绝，纷纷对着严老爷连连称赞：
　　“严老爷，您可是咱们这一方地界出了名的大善人，平日里乐善好施、体恤乡邻，从不作恶，时常接济贫苦人家，待人宽厚仁慈，这般善举，才打动了上天啊！”
　　“严家向来人丁单薄，几代都难得子嗣，您却能老来得子，还一举喜得龙凤胎，这绝对是上天感念您一生行善积德，特意降下的福气！”
　　“我们都是寻常凡人，虽说不清楚这两个孩子前世究竟是怎样的来历，但能投胎到您这样心善仁厚的大善人家，就足以说明这两个孩子命格不凡。说不定他们前世也是历经坎坷、命途凄苦之人，才得以转生到您这般宽厚良善的家庭，安稳度日。”
　　“寻常人家很难迎来龙凤胎，唯有积善之家，才能承接这样厚重的福气。这对龙凤胎能降生在严家，既是孩子的福气，也是严老爷您一生行善最好的福报，是上天对您良善之心最好的嘉奖。”
　　一众宾客纷纷感慨，都认定这对龙凤胎绝非寻常孩童，命格珍贵，能投身到严老爷这样的积善之家，是双向的福报，也纷纷送上祝福，祝愿两个孩子平安顺遂、健康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