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时间 一张床睡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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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做完美甲，孙楚芮吃了一个蛋挞就赶去火山Roasted了，下了公交，她走到小卖部买了颗薄荷糖。
李家乐跟在她后面，孙楚芮倚靠在电话亭上。
上海的老街经常会出现红色油漆的电话亭，在瞬息万变的上海充当唯一不变的安静的背景板。
孙楚芮摘下耳机，放回耳机仓，朝着后面的跟屁虫说道：“李家乐，你真的很土诶。”
李家乐停下来，看了自己一眼，程序员黑红格子衫，黑色九分裤。
他诧异道：“孙楚芮，你有没有搞错，这是计算机系很流行的穿搭。”
孙楚芮勾唇笑了笑，用手将头发往后撩了撩。
“那你们计算机系也真够土的，不是乖乖女，就是乖乖男，S大专收好孩子吗？”
她往嘴里扔了一颗薄荷糖。
李家乐走近她，他身高180，孙楚芮175，差不多的身高，但是因为孙楚芮斜着靠在电话亭的缘故，显得他高了一大截。
孙楚芮仰头看他。
她嘲笑他：“李家乐，你是不是想亲我？”
李家乐的耳朵有点红：“你在乱讲什么？”
他不想和她贫嘴了，牵起孙楚芮的手往前走：“你不要靠在电话亭上，角落里都是蚊子，会咬死你的。”
孙楚芮“哦”了一声，就这么乖巧地被李家乐领走了。
李家乐心想，他就算再不会照顾人，但是孙楚芮是什么性格他能不知道吗。
从小到大，孙楚芮像个傲娇开朗的小天使，李家乐只能一遍一遍祈祷天使的降临。
后面两个人经常吵架拌嘴，永远都是李家乐先低头认错。
幸运的是，只要他一主动低头，孙楚芮就会降临，原谅他。
下午孙楚芮在酒吧排练，李家乐在一众音乐声中睡着了，等睡醒时，酒吧已经开场了。
孙楚芮拍了拍他的脸，李家乐迷糊着醒过来，她拿来两份盒饭。
“吃饭啦。”
孙楚芮已经化好晚上的妆容了，妆容精致明艳动人，李家乐忍不住夸说：“你真好看。”
孙楚芮踩了他一脚：“那我白天不化妆就不好看了？”
李家乐懦懦地移出自己的脚：“各有各的魅力。”
他心里暗道：女人好难哄啊。
孙楚芮把盒饭里的猪肝都挑出来，放到李家乐的饭上，李家乐连忙捂住自己的饭盒：“不行不行，你今天来生理期了，姚多吃点补血的。”
“太腥了，我不喜欢。”
“我今天下午特地看了，说女生生理期时很脆弱，要补充铁元素。”
孙楚芮笑着看他：“你怎么不继续当你的直男了？”
李家乐摸了摸耳朵：“是佳丽跟我说照顾女生要细心的。”
他偷偷往口袋里摸了一下，心里呼出一口气，还好没弄丢。
简单吃过饭，轮到孙楚芮上台了，今天的节目和往常不一样，酒吧老板站在台上说。
“今天呢，我们会从现场消费的客人里面随机抽取一个嘉宾，和我们热度最高的主唱——孙楚芮女士！合唱一首歌。”
后面他说了什么，李家乐已经听不进去了。
他当即拿出手机点单，点了一杯猫吸薄荷。
很快，服务生将他点的猫吸薄荷端过来了：“您的饮品，请慢用，这是你的号码牌。”
下单后每个人会得到一张数字号码牌，孙楚芮会从盒子里随机抽取一张数字，抽中的人可以和她合唱。
旁边一桌的男生嬉嬉闹闹的，发出令李家乐不安的吵闹声音。
他们在玩真心话大冒险，有个叫游率的男生输了，他选择了大冒险。
好友们使坏说：“行啊，大冒险就是如果你被点到合唱，唱完亲主唱一口怎么样？”
李家乐握紧了拳头。
全场的灯光开始一黑一白的闪动，孙楚芮在台上抽号码。
她手里拿着张卡片，李家乐激动的站起来张望。
是不是他！是不是他！一定是他！一定是他！
欢呼起哄的却是游率那组。
“合唱！合唱！合唱！Kiss！Kiss！Kiss！”他们一行人看热闹不嫌事大。
李家乐巴不得冲上去，给那男生一巴掌，被酒吧老板拉住了。
“小兄弟，情绪太激动了啊。”
“上面是我女朋友！你没听到他们喊的吗！”
酒吧老板将他强行按住坐下：“放心我们有专门的工作人员看着，不会出事的。”
李家乐心里非常不爽，但又很矛盾，台上在唱《因为爱情》。
这四分钟太漫长了，李家乐频繁的从口袋里拿出项链看。
这是他花了三个月给孙楚芮打造的项链坠子，是一个小天鹅，后面刻着Ray。
“唔——”对唱结束了，旁边那一队人开始起哄了，“亲一个亲一个亲一个。”
游率的手指在话筒上不安的点动：“那个，美女，我能亲你一下吗？”
没等孙楚芮拒绝，李家乐就冲上台，给了游率一拳。
“打人了？！”
“这小子好勇啊！”
“这是小三还是正宫啊！”
“酒吧还是别招有对象的吧，太危险了。”
这一拳头送走了孙楚芮的驻唱生活，最后还是酒吧老板出面摆平这件事。
结束后，孙楚芮跑了出去，李家乐又让她生气了，他追了出去。
孙楚芮跑到巷子里，蹲在地上哭了，哭声逐渐变大，李家乐跑过去停在她面前。
他犯大错了，像个不知所措的孩子。
“芮芮，对不起。”
孙楚芮站起来，眼眶红红的：“这份工作是我好不容易找来的，我很喜欢在这里唱歌，你什么都不知道。”
“可是他要亲你！”李家乐也急了。
孙楚芮朝他发泄情绪，带着哭腔：“我说我可以解决，你为什么来帮我！”声音到后面是嘶吼的。
李家乐把她抱在怀里，任凭她发泄情绪，他双手捧住她的脸道：“芮芮，我喜欢你，我想和你在一起，你的问题我们一起解决好不好。”
旋即他亲了下午，唇贴上的那一刻，孙楚芮一把推开他：“你什么都不懂！”
“李家乐我讨厌你！”
她哭着跑出去了，李家乐追了出去，到巷子转角突然杀出游率那群人。
为首的胖子抡起手上的啤酒玻璃瓶砸在了李家乐头上。
李家乐脑壳一震，耳朵里都是回声，酸、麻、痛三种感觉一起袭来，瞬间天旋地转，视线逐渐昏暗，看着眼前那伙人跑开了，那个他喜欢的人出现在他眼前。
“李家乐！李家乐！你别吓我！”
孙楚芮跪在地上打着120，很快救护车来了，医护人员帮她简单的处理了腿上的伤口，孙楚芮一声也不哼，焦急地在群里连发消息。
当姚佳丽打电话给她时，她的情绪全部决堤了。
*
第十人民医院，三个人在急诊室外等候，门开了，护士把李家乐推出来了。
李家乐的额头缝了四针。
孙楚芮内疚地看着他，姚佳丽抱住她安慰着。
韩卓说：“总不能就把他放过道，我去找找有没有空的病房，你们在这等我。”
孙楚芮小鸡啄米般点头。
韩卓从负一楼跑到三楼，人满为患，到处都是病危急诊的老人。
医院，这个离死亡最近的地方。
他拿出手机，点进韩贤挺的朋友圈，置顶是他的急诊排班时间。
韩卓逐一看过去，万幸有周六，他急忙跑到二楼内科206房间。
房间里正好没人，韩贤挺正揉着太阳穴放松神经，看见他来了，也不怎么惊讶。
他慈祥道：“怎么又来医院了？”
韩卓顺了口气说：“叔，有没有空的病房，我这有个病人。”
韩贤挺皱了皱眉：“现在医院病房紧张，这个要看病情严不严重，我先和你去看看。”
“好，谢谢叔。”
回到一楼，李家乐已经清醒了，孙楚芮很不放心，担心他留下什么后遗症，拉着医生再检查一次。
医生无奈道：“这种情况只能明天白班来做核磁了。”
韩贤挺走过来，和医生打了个照面，又帮忙检查了一下李家乐的伤口。
他嘱咐说：“晚上回去伤口别碰到水，这几天情绪别激动，一个星期以后来拆线就行了，还有啊，不需要睡医院了，现在病床资源紧张。”
姚佳丽、孙楚芮、韩卓在他面前摆弄数字。
姚佳丽：“这是几？”
李家乐：“三。”
孙楚芮：“我最喜欢吃什么？”
李家乐：“薄荷糖。”
韩卓：“一加一等于几？”
李家乐：“四。”
韩卓笑道：“没事，脑子没坏。”
李家乐生气道：“韩卓，你怎么说话的？”
两个人笑笑闹闹的，孙楚芮把两个人拉开了，严厉地指责说：“李家乐，你要是把伤口撕裂了，我这辈子都不理你了！”
李家乐停止打闹，四个人一起走出医院，抬头看“第十人民医院”六个大字在黑夜里发着红光。
姚佳丽给四个人自拍了一张照片。
孙楚芮问：“佳丽你做什么？”
姚佳丽比了个耶：“记录一下有趣的生活。”
照片里韩卓双手插兜站在姚佳丽身边，孙楚芮比了个爱心，李家乐做了个鬼脸。
姚佳丽仔细看着照片里的每个人。
四个人坐在医院的台阶上。
李家乐率先说：“我们现在去哪？”
孙楚芮：“现在回学校肯定会被宿管阿姨记名字。”
他俩把目光一起投向姚佳丽，姚佳丽收起手机，把目光投向韩卓。
韩卓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踟蹰，神情苦恼：“我是定了酒店，但是一张床睡四个人会不会被抓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