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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保护欲 叶洛亚要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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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尔伽走后,气氛莫名变得更加尴尬了。
“果然是菲林斯让你来开导我的吧!”我对叶洛亚说。
他终于肯收回他高贵的手,回道:“不是。”
“骗人是小狗。”
“……米拉,别这么幼稚。”
“懒得跟你说。”我抱着那瓶蒲公英酒,嗖的一声站起来,推门离开了「旗舰」。
叶洛亚似乎没有追上来,这让我暗自松了口气。
我独自去了苔骨荒原的墓地。
墓地不大,只有寥寥四座碑,碑前都放着把冬凌草,很新,没有尘埃。
这是挪德卡莱的春天,天气反复无常,风刮得人生疼。短暂的回暖,也可能紧接着下一轮的春寒,只可惜了那些被冻死的幼苗。它们太着急长大了。
我走近一座新立的碑,灰青色的石头上只潦草刻了个名字,连画像都没有。
有些单调了。
我想,我应该在这旁边种棵松树,在给碑前刻上墓主人的墓志铭。
我扭开酒瓶的盖子,馥郁的酒香迅速钻了出来,向四周奔涌。
帕维尔之前总说,等他死了我就可以当上队长了。
可是没有。
我并不喜欢他,因为他和叶洛亚一样,总是到处管着我。
我没什么悲伤的。
也没什么好悲伤的。
想不到吧,这瓶蒲公英酒是我给我自己买的。帕维尔,谁让你总是念叨着它呢。
勉强分你一半吧。
我将晶莹芬芳的液体缓缓倒在了碑前,待只剩一半时,我的手顿了下,又继续倒下去。
算了,另一半也给你了。
尊贵的柳德米拉·克里洛夫娜非常富有,蒲公英酒多到喝不完。
好久之后,我整理好杂乱的思绪,看着暗沉的天色,决定回那夏镇郊外巡逻。
但似乎有个人在远处的一棵树下站了和我同样久的时间。
被我注意到,他也不躲不闪,只是看着我,什么话也没说。
我走过去。
那道视线令人厌烦。
“小少爷,赋闲就让你这么无聊吗?”
他沉默。
我很想将他推倒在地揍一顿,但我知道再来多少次他也不会悔改。
“你想怎样?”我的声音染上几分压抑的怒气,“别告诉我你要一直跟着我。”
“米拉。”
在我充满质疑和惊愕的眼神中,叶洛亚向前走了两步,将我拉入怀中。
“不要哭了。”他的手搭在我的背上,像是在安慰受伤的小动物。
谁哭了?
我很想推开他,但却使不上力。
“松手,我要去巡逻了。”
“嗯。”他回道,“我和你一起去。”
谁想和你一起去啊!
我阴沉着脸杀了一晚上的狂猎,后半夜轮班的时候,我还是没能甩掉这个狗皮膏药。
“你怎么不去帮他。”我咬牙切齿地道,“伪善!”
“你都把狂猎杀光了,德米特里只需要负责寻常的治安工作了。”叶洛亚沉默了一会,回道。
他脸色不是很好看。
我害怕他又心血来潮去找菲林斯告状,态度软了一点,但还是想把他赶走。
“我要回去休息了,你总不能跟我一起回去吧。”我略带期待地说,“我家可只有一张床呢。”
叶洛亚抬头望了眼漆黑的天空,不知在想些什么。
“我等天亮再回去吧。”他说。
于是我集装箱改造的小屋多了一个不速之客。
这地方菲林斯都嫌寒碜,叶洛亚是脑子烧坏了吗!
到了屋前,我从口袋里掏出钥匙开门。虽然没什么可偷的,哦,也没人敢偷。
叶洛亚悄无声息地站在我身后。
伴随着钢铁摩擦的响声,门开了。我转过身,想让叶洛亚进去坐一会儿,毕竟现在外边还怪冷的。
然后,我就看到叶洛亚朝我倒了过来。
!!!
别碰瓷啊!
我在后退一步和接住他之间犹豫了三秒,最终因为犹豫得太久而不得不接住他。
“你这就撑不住了?”我不满地说,“都让你不要跟过来了。”
叶洛亚没有回答,像是已经失去了意识。
我有些困惑,试着摸了下他的额头。
滚烫的触感传入手心,在这冷风肆虐的夜里显得格格不入。
我神色凝重起来。
大意了,这回怎么跟老爷子交代,这小子明天还要执勤呢。
不对吧,都当上执灯人了怎么还弱不禁风的!
没有办法,我只能将人抱进屋里,放到我、的、床、上,又专门从床下的储物柜里拖出条厚被子给他盖上。
然后我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对着我的工作桌陷入了沉思。
人类生病是不是要找医生?
医生……
菈乌玛!
可这个点去霜月之子找她的话会不会来不及了,万一等我回来的时候叶洛亚已经死掉了怎么办。
他死掉了我就可以当队长了。
这不对吧!
不行,我得去那夏镇找医生。
我的集装箱离那夏镇不远,进程的话只用十几分钟。不过这个点城中的医馆估计已经关门了,只能去医生家碰碰运气了。
“米拉……你要去哪?”
我听见叶洛亚的声音,开门的动作停在那,回头看过去。
“你醒了啊,小少爷。”我说,“我去给你找医生啊。”
他沉默了,我等了一会儿,以为他又睡着了,打算继续去那夏镇找医生。
他的声音又响起了,沙哑中带着些许疲惫,还有几分我听不出来的情愫。
“你过来。”
“你怎么不过来?”我条件反射般说出口,等了一会儿,才不忿地走过去,蹲了下来。
他又不说话了。
“你睡着了吗?”我戳了戳他的脸。
然后食指就被握住了。
他似乎有些生气,语气比平时低好多。
“你是笨蛋吗!这个点哪有医生!”
“怎么没有了。”我理直气壮地说,“医生只是睡了又不是死了。”
空气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叶洛亚将被子扯上来盖住脸,仿佛是不想看到我。
“你是执灯士,不能这样做。”他更加疲惫了。
“哦。那我去把菲林斯找来。”我冷笑着说。
“菲林斯先生也不是医生啊。”
“这样等你死了他还可以把你带回终夜长茔安葬,到时候我亲自给你立碑。怎么样,有没有感觉很幸福?”
叶洛亚疑似真的死了,一连好久都没有出声。
难道人还能被被子闷死?
我好奇地掀开了他盖着头的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