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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查封 不好意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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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祝云歌带着晏夏景来到地牢,青竹收押在这,据说刚醒。
青竹的神情有些恍惚,直到看见晏夏景的脸,才惨笑道:“原来你是祝家派来的人。”
晏夏景没有扇子,只能玩鼓,“宁巍和柯渡已死,周至处查封。想来青竹姑娘也指望不了别人了。”
青竹扯扯嘴角:“这世道,指望是最无用的。”
晏夏景笑笑,“你倒是清醒,你和宁巍也不过是雇佣关系,如今他死了,你也不用为他卖命。不如把你知道的告诉我。”
青竹:“告诉你,你会放了我吗?”
晏夏景看向祝云歌,意思是让他决定。
祝云歌说:“青竹,你该意识到一件事。现在不是你和我商量的时候。”
他一步一步走到铁栏前,摇曳烛火下,祝云歌面无表情,“你的生死取决于你的坦诚。而不是和我谈条件。”
“呵。”青竹冷笑道:“我若死了,你什么都不会知道。”
祝云歌勾起嘴角,眼里却没有任何笑意,“我有的是办法,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青竹默不作声,晏夏景仿佛重新认识祝云歌一般,要不是场合不对,他都想给他鼓掌了。
祝云歌一回头见他这个表情,冲他使了使眼色。
晏夏景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于是晏夏景又出来,“青竹姑娘,你总没必要为了一个死人搭上一条命吧。”
“难道我活着就有价值吗?”
“你一身功夫没处使,还怕找不到价值吗?”晏夏景笑得温和,“要我说,什么都没活着重要。死了可就全没了。”
良久,青竹抿抿嘴唇,说出了宁巍的打算:
一年多前,宁巍在许都雇佣了青竹,让她做自己的保镖,来保护自己研究血毒。
那时宁巍的血毒并不成熟,为了掩人耳目,两人伪造身份,以夫妻的名义住房出行。
直到去年春天,周至处在青州开得不错,宁巍才过来。
而赵轩、陈旺和金镖等人都是被柯渡以稳赢不输的名义骗来服用血毒的试验品;宁巍最初用人血做血毒,但是他技艺不够,再加上人血难以获得;所以用了相对便宜好获得的猪血。
晏夏景问道:“宁巍杀了谁,又是谁服用了人血血毒。”
青竹抬起头,她的目光放在晏夏景的脸上,带着一股平静的死意,说:“他的父母。”
宁巍用一碗毒药送自己父母上西天,随后用了父母的血做了第一次血毒。而服用人血血毒的自然是第一个倒霉蛋——赵轩,他服用后不到两个月,不仅一直输,还总出现幻觉,再加上欠了周至处的钱,柯渡自然找人处理他。
可没想到的是赵轩身手不错,反杀了来要债的人;背上杀人案后,祝家正式插手。
但陈旺之死确实出乎意料,青竹不清楚他的血毒因何触发,根据宁巍的反应来看,似乎并不是宁巍干的。
晏夏景问道:“宁巍不能引血毒发作吗?”
青竹:“我没见过。”
于是晏夏景话题一转,“祝弦是你们绑架的?”
青竹蹙着眉,回忆道:“那个娇贵的小公子吗?他自己闯到周至处,被柯渡扣下了。知道是祝家的人后,就放了。”
“自己闯的?”晏夏景不可置信地看向祝云歌。
祝云歌咳嗽两声,别开了眼。
“你们用了什么让陈府的温度那么低?”晏夏景继续问道。
“我不知道。”她垂下头,“那水蓝宝珠是宁先生的宝贝,在你来的前一天就已经转移了。”
“转移到哪了?”
“我不知道,他怎么可能告诉我。”青竹无奈道。
晏夏景从没听过如此离奇的宝物,他看向祝云歌,他也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也不知道。
“宁巍在后来接触过长安的人吗?”
青竹茫然道:“啊?我不清楚,但我们没去过长安。”
晏夏景看向祝云歌,祝云歌不做声;良久,他说:“你知道他怎么炼的血毒吗?”
青竹摇摇头:“他只会自己闷在屋里研究,不允许任何人进入。”
晏夏景这时开口:“那你是许都人?”
青竹应了一声。
“许都现在情况,你知道吧?”
青竹说:“民不聊生。那些世家争抢地盘,妄图代替林家,成为新的许都之主。百姓被他们折腾的连饭都吃不饱,有能力的人被各大世家争相强要,但是谁敢加入?谁敢打赌?”她终于真情实感地悲伤起来,“到最后,不过是他们的牺牲品罢了。”
晏夏景:“宁巍是哪家的?”
青竹:“不太清楚,他和各家都有联系,算是制衡吧。然后他就来了青州。”
晏夏景摩挲着下巴,想到之前慕丞昱对许都的评价,又问青竹:“你觉得哪家更能争胜?”
见青竹不说话,晏夏景撺掇道:“别沉默嘛,你现在说了又没人知道。这可是青州,祝云歌的地盘!”
“……古家吧。”青竹说:“古鉴心下手狠毒,曾经有几个发展得不错的世家,都被古家镇压了。”
“照你这么说,古家肯定有个势头强劲的对家吧。”
“是,洛家也对许都虎视眈眈,这两年来,小世家覆灭、大世家挤压,现在就是古洛两家的战争了。”
等到离开地牢,已经过了一个时辰;今晚十五,月亮圆满。
晏夏景:“青竹你要怎么处理?”
祝云歌:“看她能不能为我所用,能用就留,不能用就再说吧。”
晏夏景叹了一口气,“真没想到许都这么乱。”
“我也没想到。”祝云歌沉声道:“但是你说,这祸源是从长安而来?还是许都而起呢?”
“这上哪知道了。”晏夏景斜靠在墙上,“看接下来发生什么吧。”
“你倒是不着急。”
“着急有什么用?幕后黑手又不能见我着急就把人头送上来。”
晏夏景拍了拍鼓,祝云歌说:“太晚了,扰民。”
“啧,拍两下又不碍事。”晏夏景非跟他反着来,两下拍完,一片寂静。
晏夏景摊手:“你看,是不是——”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晏夏景一惊,“哪来的狗啊?”
祝云歌:“祝弦和祝凝霜养的,你半夜敲鼓叫不醒别人,能叫醒他。”
“不是?”晏夏景匪夷所思道:“你家养狗了我怎么没看着啊?”
“之前狗都放另一个庄子,这几天祝凝霜在家待不安生,把狗拎来让她解闷。”祝云歌警告地看了眼晏夏景:“别敲了啊。”
晏夏景:拍拍
“汪汪汪汪——汪汪汪——”
“你——”祝云歌气得伸手指他。
晏夏景立刻歇火:“好了好了不整了,我要回去睡觉了不要太想我啊。”
祝云歌真有点气急败坏了:“赶紧滚吧你!”
第二天,两人准备出发前往云中。
晏夏景啃着祝凝霜给他带的李子,这个季节青州开始卖李子,祝凝霜说祝云歌爱吃,买了不少。
经过周至处时,发现那块牌匾已经拆了。
晏夏景看着光秃秃的地方,扯了一下嘴角:“赌博害人啊。”
慕丞昱:“你说,他为什么盯上了青州呢?”
“简单,祝云歌心力交瘁,开了个赌庄他不一定会一开始就出手。”
慕丞昱却严肃道:“但如果不是我来到青州,我想象不到祝云歌现在的情况。”
晏夏景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是说有人提前打听过祝家的情况?”
“不止,他肯定很了解祝云歌的处境,才会选择把周至处安插在这里。如果不是你来提供了方向,祝云歌就是想要查封周至处,也得想好如何处置血毒才行。”
确实如此,陈府那么多废弃的血毒,不知用了多少面粉才将其彻底干燥,最后找了个棺材,给面粉都塞了回去。
晏夏景为了永绝后患,用自己的血画了一道符,任何人都无法打开棺樽,那些血毒也不会危害土地。
“所以这样来看,复活你的人,和目前作乱的人,至少不是一类人。”
“可是为什么宁巍就在那个时候想要撤退了呢?”
慕丞昱:“抓起来的那个女人怎么说?”
“她不清楚,她就是看宁巍命令做事。”晏夏景摆出思索样,“许都……长安……”
“现在四月中旬,等到云中已经五月份。云中前往许都就远了些,但是……”
“不急。”晏夏景狡黠一笑:“见习会古家不可能不来人,到时候所有人都在长安,没事都能变成有事。”
慕丞昱说:“你打算多在家里待一段时间。”
晏夏景的表情一顿,随后恢复平静地说:“嗯,当年我有许多事都没和夏瀛商量就做了主。祝云歌说他现在身体也不大好,我想多陪他一段时间。当然,我也想回家看看了。”
慕丞昱没再说什么,只是说:“好。”
晏夏景倒是没想到慕丞昱这么好说话,不过仔细想来,似乎再次和慕丞昱重逢后,他一直都挺好说话。
刚这么想完,慕丞昱就说:“如果云中也找不到尘血该怎么办?”
“呃……那就再找找吧。”晏夏景这段时间控制得不错,所以他也没想着那把鼓,“而且,万一就在云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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