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一杀 言之非常有 ...
-
宁先生咳嗽两声,青竹松开了手。
“青竹就是太担心了,还望晏公子见谅。”
晏夏景松松肩膀:“说那么生分做什么。更何况青竹姑娘这几下让我想起了故人。”
宁先生顿时警觉起来:“什么故人?”
晏夏景拍拍袖子上根本没有的灰尘,“早就不联系的故人,没什么。”
宁先生却锲而不舍道:“不知晏公子这位故人叫什么?”
晏夏景笑了笑,说:“叫赵轩,都是出了五服的亲戚,没什么可聊的。”
在听到赵轩这个名字时,宁先生转过头看向柯渡,柯渡把头低得死死的,一点不敢看他。
“出五服的亲戚,确实不怎么熟。”柯渡被看得压力倍增,主动开口解释。
就算是隔着黑纱,也能看出来宁先生的现在情绪不佳;柯渡紧张地咬紧嘴唇,再次开口:“宁先生,还是先给晏公子药吧。”
宁先生不发一语进了房间,柯渡堆着笑容对晏夏景说:“晏公子,你和赵轩是什么关系啊?”
晏夏景看着宁先生进去的背影,摆摆手道:“算是我哥吧,好几年都没消息,也不知道还活不活着。”
柯渡闻言似是松了一口气,随即他说道:“宁先生是出了名的药师,最爱研究这些稀奇药物。”
晏夏景打着哈哈:“看出来了,一般药师可不会研究怎么让人在赌场里百胜不败。”
柯渡听着也跟着笑,直到让晏夏景进了房间,他迅速把门一关。
晏夏景的声音从门内传来,“柯渡,你这是何意?”
“晏子幼,你和宁先生专心试药,我就不进去掺和了。”说罢,柯渡快步离开陈府,就在他要进马车时,慕丞昱不知何时在他身后,直接一掌给他撂倒了。
缚生网一盖,柯渡像那晚的晏夏景一样,动弹不得。
慕丞昱将他拖到马车上,马儿有些焦躁地踱步,他的手轻抚在它的头顶摸了两下,马儿被安抚,安静下来。
他又藏回桐树里,等待时机。
屋内日光暗淡,依靠着那点烛火当光源;冷气从脚下往头上钻,仿若初冬。
宁先生坐在主位,青竹站在他身边,等待宁先生的指示。
晏夏景不慌不忙地找个地坐下了,他说:“宁先生的药在哪呢?”
“青竹,给晏公子的药拿出来。”
青竹颔首,随后她立刻出手抓住晏夏景,晏夏景一副生气的模样:“宁先生,你让手下屡屡冒犯我!这是何意?”
人已经骗到手,宁先生懒得再伪装;他的指尖轻敲着桌面,语气轻蔑:“晏子幼,你真当你自己是什么贵公子吗?不过是一条试药的狗罢了,哪里来的底气?”
青竹拽着他的脖领子将他带到一个大缸面前,缸里腥臭难闻,像已经腐败的血味。
她掐着晏夏景的后脖颈,想要将晏夏景整个人塞进去。
晏夏景趁着这个机会挣脱青竹的手,反手按住青竹的往缸边砸!
宁先生没想到晏夏景不仅能挣脱,还要砸缸;他立刻加入战局,然而已经晚了——那大缸早已脆弱不堪,被青竹一撞,彻底碎了。
宁先生立刻后退想要躲开这些血,然而房门是他特意让柯渡锁上的!
眼见那些血已经快要接触到他了,情急之下,宁先生一把破开房门!
青竹晕了过去,晏夏景把她扔到桌子上,他的衣服边缘被腐蚀成虫啮状,但是他的身体却没有任何症状。
见宁先生快要跑出去,晏夏景操纵暗器,仅一下,宁先生就倒地不起。
他踩着血泊出来,见宁先生疼得起不来,一把给他拽了起来:“不是很威风吗?怎么跑得这么快?”说着,他踩着宁先生的膝盖逼他跪下去,脸与流出来的污血仅差分毫。
“宁先生,死亡很简单。”晏夏景的手拎着他的衣领:“你要试试吗?”
宁先生自然不甘如此,然而他万万没想到晏夏景武功高强,连青竹都不是他的对手!
“晏公子。”他又换回了称呼:“你我不必如此。”
“宁先生都想将我杀了,还有什么如不如此的?”说着,他摘下宁先生的帷帽,扔进了污血里,很快就被腐蚀殆尽了。
他捏着宁先生的下巴,把他的脸转了过来,“我倒想看看宁先生藏着的面容到底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然而那张脸平庸至极,毫无特点;晏夏景甚至不信邪地摸了摸,确定这就是宁先生的真脸。
“你长得都没有柯渡有辨识度,带个帷帽干什么?”晏夏景不解道:“宁先生,你该不会觉得这张脸太平常了,所以才想藏起来让它更高尚一些吗?”
“你!”宁先生现在挣扎都不敢使劲,生怕自己掉下去,他看着那些污血离晏夏景越来越近,声嘶力竭地喊道:“你现在不放开我,一会你也会沾上的!”
“你看看是你先沾上,还是我。”晏夏景好整以暇地说。
“你……你到底要什么!”宁先生喊道,“我告诉你还不行吗!”
“你真名。”
宁先生没想到他的问题竟然是这个,“宁巍。”
“谁教你熬的这些血毒?”
听到血毒两个字,宁巍脸色变了,“你知道血毒?”
“谁教你熬的!”说罢,晏夏景一个使劲,直接让宁巍的鼻尖近乎碰到污血。
“是长安人……是长安那边的人——”他忽然咳嗽起来,晏夏景意识到他也可能被下了血毒,刚要把他拽起来,就见宁巍抽出匕首,想要一把刺穿他——
晏夏景直接空手接白刃,不过宁巍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他疯狂地笑道:“哈哈哈哈哈——就算我死了,你也得给我陪葬!”
那匕首泛着青黑,应是早就在泡过血的;晏夏景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张开嘴,把之前喝下的血毒吐了宁巍一身。
“咳——咳咳咳——”宁巍对此始料未及,晏夏景吐的嗓子不舒服,看着宁巍倒下去,他遗憾地摇摇头。
“你也被下了血毒,想来也说不了什么真话。”
“什……么……”宁巍想要抬手摸着自己的脸,“你……怎么……”
“你们这些血毒对我没有用。”晏夏景的态度称得上好上好气,“我本来还想留你一条命,但我发现,你和赵轩陈旺都是一样的命运。”
宁巍不甘地看向他,他想要起身抓住晏夏景,却发现晏夏景刚刚的伤口已经愈合了。
“你是鬼!”他挣扎地喊出来:“你是鬼!”
晏夏景悲悯地看向他,说:“真惨啊,自以为是的执棋者,最终的下场和那些棋子一样。”
“不可能!”他还想再说些什么,然而他已经没有力气了,“他不会放弃我的,他——”
宁巍已经没有力气说话了,他给晏夏景的血毒是他手中最成功的制品,要比那些失败的污血更狠毒、杀得更快。
“慕丞昱,你人呢?”晏夏景对着桐树的方向喊道。
“青竹和柯渡都被我塞进马车里了。”慕丞昱从他身后出现,“他死了?”
“嗯,被下了血毒,活着也没有价值了。”晏夏景有些犯愁地看着陈府那些失败品,“这些玩意怎么处理是个问题啊。”
慕丞昱看着那些血马上就蔓延到他脚下,当即出声道:“污血过来了,你离远些。”
晏夏景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随即说:“我不怕这些东西。”
说完,他侧头看了眼慕丞昱的反应——毫无反应。
晏夏景:“……你啥都不想问?”
慕丞昱的表情似是怔愣一瞬,随后他又很快恢复,“你不想说,我不会问。”
啊……慕丞昱……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真是一点变化都没有啊!
晏夏景对此倒是早在意料之中了,他说:“当年林墨澜确实差点杀了我,不过我做了些改变,又活着回来了。”
慕丞昱说:“你自刎是因为那次的改变吗?”
晏夏景点点头。
“那你找我那一次……跟我托付死后如何如何……是不是也因为……?”
晏夏景坦然承认:“没错,那时我就活不了多久了。”
“当年我确实没告诉你。毕竟真的告诉你我要死了,你也不一定会信。”晏夏景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但是你也不用因为我尸体被盗而自责,这一切说来也和我有关,所以——”
“晏夏景。”慕丞昱忽然出声打断道:“你为什么现在告诉我?”
晏夏景头一歪,随后说:“接下来还不知道能遇到什么事呢,我总不能一直跟你藏着掖着吧。”
“那你还有没有其他没告诉我的事情?”
晏夏景的脸上浮现出一个非常微妙的表情,慕丞昱刚想转过头,就听他说:“有。”
“但是人的经历就像话本,你总不能在开始就什么都知道吧,那你还有继续了解的欲望吗?”晏夏景言之凿凿地说:“所以,等到了关键时候我自然会跟你说的。”
慕丞昱的目光落在晏夏景的脸上,他自信昂扬,生机勃勃,和当年的他别无两样。
“所以我会一直跟在你身边,了解全部的你吗?”
晏夏景:“?”
总感觉不太对。
但他还是说:“没错,谁看话本不看到结局?”
慕丞昱垂眸一笑,“好。”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