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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她有些失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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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些失望,欲转身走,突然一声响尖利的响起,在空荡荡的楼道里惊心的回荡着。
002抬眸,没看见那鸟,只见一个人突然从家属楼顶楼的楼梯拐弯处掉了下来。
不!准确来说是跳了下来。
虽然只有刹那间的对视,但她可以肯定,这个跳落的人一定是她认识的人。
坠落声响的惊心,浮灰飞扬在空中,热的发烫的血珠子溅落在她面上,那液体似乎渗入了她的眼中,蜇的她眼里疼的发酸。
她胸口震跳的厉害,浑身的血液都在血管里奔腾着,流窜着,撞得她血管突突的疼,烧的她身上发烫。
五颜六色的金刚鹦鹉站在顶楼楼梯的拐弯处,脖颈高昂着,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声凄厉的叫声。
原本空无一人的家属楼里突然涌进了许多人,有看热闹的路人,有穿着制服的警察,这些人像是看不见002的存在似的,拥挤着围聚过来,对着那躺在地上的人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警察围着尸体拉了警戒线,将群众与尸体隔离开来,他手臂张开,大声的维持着秩序,让群众不要围观。
而这时002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她没有被隔离,她被困在了警戒线内,就与这具尸体一起。
她走上前,蹲下,近距离的接触让她看清了警戒线内的东西,不是尸体,只是一件衣服。
一件蓝旗袍。
她记忆深处的蓝旗袍。
警戒线外传来了警察呵斥众人,维持秩序的声音,她拿着手里的旗袍,似有所感的抬眸,在顶楼的楼梯拐角处,在那斜落下的阴影中她看到了一双男士鞋。
很有腔调的一双男士鞋,鞋面干净整洁,弧度剪裁精致,珍稀的皮质上泛着细腻的柔光。
真是体面的一双鞋.......
她的第一反应就是贺安在上面。
金刚鹦鹉展开绚丽的羽毛,扇翅飞起的瞬间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叫。
于此同时男士鞋向后一退,彻底消失在阴影中。
楼道里充斥着潮湿的霉味,扶手被锈蚀出了铁腥气,002跑上台阶的脚步声震颤在楼道中,脚步声与回音叠加在一起,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回响。
就像是有无数个人跟着她后面一同跑。
某一瞬间她脚下一顿,目光越过老旧的窗户看向了对面。
不晓得是不是错觉,刚刚一瞬间,有一股奇异的感觉从她心中滑过,那个方向似乎传来了某种凝视感。
一种虽然没有恶意,但仍让她在意的凝视。
直到踩落在楼梯旋转处,看到了楼梯连接到的关闭的天台,她才敢长出一口气,汗水滚落到她的眼睛里,蜇的她眼睛火辣辣的疼,衣服更是皱巴巴的黏贴在她背上,她的呼吸声像是拉到极限的老风箱,粗重的喘息中透出了血腥气,连带着肋骨也跟随着呼吸隐隐发疼起来。
没人...........
她绝对不可能看错!
但没人也是事实,这里只有一个楼梯,贺安如果不在这,那他是怎么逃脱的?
难不成他跳楼了?
002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站直了身子,闭眼,将所有感官无限放大,再次睁眼时,她已经有了答案。
贺安打开了时空隧道,逃了。
家属楼道里传来了门被风吹开的吱呀声,很尖细,像一根极细的针刺进了空荡的楼道里,声音缓缓拔高,高的欲断,在某个瞬间又低沉着猛然回转了过去。
002莫名的上了心,循声找去,在楼梯口的拐角处看到了一扇未被关上的门。
它还是过去的老式木门,门框上生了黑斑,合页锈迹斑斑,随着风的推动发出了尖细的声音,木门更是被岁月腐蚀的看不出原本的颜色来。
风轻轻的拨动着它,缓缓打开的门缝中露出了屋内的陈设和布置。
很干净,近期还有人住。
002推门走了进去,很明显,住在这里的是个租户,客厅的地板是过去的老样式,缝隙间滋生出一种名为岁月的暗黄色,墙壁暗沉,与厨房相连的拐角处有洇黑发亮的油污。
客厅里只有一张旧式木桌,像是房东淘汰下来废弃的,一个生锈的铁腿圆凳,做隔断的壁柜上一片空旷,她伸手在上面擦过,指尖很干净,上面连层浮灰都没有。
住在这里的租户是个爱干净的人。
书房里的桌子上放置了一整套紫砂茶具,还有一个做工精巧的小香炉,她打开盖子,伸手探入,炉灰干燥松散,还没有被潮气濡湿,也就是说,香炉的主人在二十四小时之内还焚香过。
桌子上堆了一摞书法字帖,有经典书籍还有个做工精巧的木制八音盒。
看得出来,租户是个很懂得享受生活的人。
另一个房间是主卧,向阳,里面只有一张双人床和一个化妆桌,样式都是老式的,床头柜和桌面上被潮气腐蚀的掉了漆。
这也都是房东留下给租客用的。
除了日常必须用到的家具外,这里没有任何多余的家具和摆设,甚至没有足以证明租户年龄的小物件。
明明有人居住的痕迹,但却连个辨别主人性别的东西都没有,就连拖鞋都是酒店的一次性拖鞋,衣服什么的就更没有了。
即便如此,002心中还是笃定,住在这个房子的租户一定是个女人。
一个懂得享受生活,但却没法以此为家的女人。
被警戒线圈起的那身蓝旗袍再次闪现在她眼前,她莫名的心弦一紧,周身的血液再次奔腾起来,顺着脊梁直冲后脑勺。
蓝旗袍............这里是蓝旗袍的家?
蓝旗袍到底是谁?为什么自己总会梦见她?
她......会是李涵吗?
楼梯通道里响起了脚步声,是男人的脚步声。
她没有一丝惧意,转身走了过去,果然只见一个男人从楼梯上走了下来,约三十多岁,皮肤晒得黢黑,瘦削,个高,戴着重金属项链,穿着类似打歌服似的粉色西装。
他看着像是经纪公司里的艺人。
“贺先生让我问您好!”
他笑的极其嚣张,连带着看过来的目光都透着一股子让人不适的傲慢。
“这是贺先生送您的礼物。”
他将手里的礼物盒送到了她面前,002不动,只拿一双眼睛冷冷的看着他,男人似乎早已预料,吊儿郎当一笑,将盒子打开,盒子里只装了一张照片。
是贺安,他斜站在老旧的玻璃窗前,黑亮的眸看向窗外摇晃的树影,阳光透过防盗窗在他裁剪有型的西装上照落了一道道长方形的光影,他的袖口挽起,露出了一截骨节分明的腕。
他看起来更年轻了,像个即将步入社会的大学生。
002眸中透冷,问:“他把谁给杀了?”
“贺先生不喜欢别人这么说他的实验,您应该用报废这个词才对。”
“别他妈的放屁了!”她没耐心的冷哼道:“杀人就是杀人,说的再好听也是杀人!他到底把谁杀了?是不是个女人,穿旗袍的女人?”
男人笑而不语,他原本就黑的令人提防,这一笑更显得不像个好人了。
“贺先生让我转告您,您与他已经两不相欠了,若再要纠缠,那便不死不休!”
“他杀的到底是谁?是不是穿蓝旗袍的女人?”
蓝旗袍从空中坠落的画面再次闪现在她面前,她心中忽地焦躁起来,不知道为什么,她格外的在意那个穿蓝旗袍的女人,一想到贺安如果杀的是蓝旗袍,她心中便莫名的惊恐和慌乱。
她无法解释,满心的念头只有一个。
贺安杀谁都不能杀了蓝旗袍。
“你耳朵瞎啊!”她烦躁的吼了出来:“贺安杀的到底是谁!”
男人单手插兜,手里的照片转了个面,背面的右下角有一行小字,字体刚劲有力,透露着挑衅的意味。
【我在世界的尽头等你】
下面写了日期2011、12、32。
男人道:“贺先生怕您贵人多忘事,特意让我留下便条。”
照片飞镖似的旋转着飞来,她单手接住,就在此时她清晰的感受到时空的扭曲,有人打开了时空隧道,她抬眸看去,男人冲她狡黠一笑。
失重感骤然袭来,她跌入了黑暗中。
刹那间蓝旗袍从楼梯坠落的场景再次闪现在她面前,她与蓝旗袍的坠落似乎重叠了,她在挣扎间越过蓝旗袍的肩膀看清了站在楼梯阴影中的人。
那个推蓝旗袍摔下楼的,就是贺安。
虽然只是脑中的臆想,但她心中已经有了明确的答案。
蓝旗袍,应该已经死了。
腥臭的河水灌入鼻腔中,她在水中挣扎着,一双手突然抓住了她,将她拽上了岸。
她浑身是水,趴在岸边喘着粗气,模糊的目光中看到了两道影子站落在她身前,一高一矮,男士鞋面上的反光条亮着银白色的光。
“我说怎么后背突突的发冷呢!感情你还真不守信用啊!”
贝卡拿胳膊肘捣了捣九道:“愿赌服输啊!”
蒙古壮汉似的男人不情不愿的说:“年度报告我替你写!002你手里拿的是什么啊?”
她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将紧攥着的手打开,那东西已经被她攥成一团,再加上湿了水,皱巴又柔软,力道稍微大了些,它就会破碎成沫。
她小心翼翼的将它打开,一点点按压上面的褶皱,使它变得更加平整些。
是一张照片,颜色已经残褪,影像也因穿梭时空而发生了扭曲,模糊的只能辨别一个男人的虚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