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宅谜笺之域外残卷》许轩凤

25、第十三章 联阵布防，初战协防 他清晰察觉

　　苍林殿内军令传下，整座宗门瞬间运转起来。原本因连日死守略显疲惫的弟子们精神一振，纷纷持械奔赴山门防线。林苍渊坐镇主殿统筹全局，几位长老分领各部人马驻守阵门，林月瑶则领着沈砚四人与一队精锐内院弟子，沿着后山山道快步赶往正面山谷战场。
　　夜风卷着浓烈的煞气与雨林瘴气扑面而来，尚未抵达前线，术法碰撞的轰鸣、兵刃交击的脆响、修士的怒喝与惨叫便已连绵入耳。山谷开阔地带，苍林宗的草木大阵如一片翠绿光幕横亘在山门之前，灵光层层叠叠，藤蔓、灵叶、木刺在阵中自由生长、攻防变幻，将逐暗会一波波攻势牢牢挡在外侧。大阵之外，百余黑衣邪修结成数座邪煞阵，灰黑色毒雾翻涌不息，邪咒低语隐隐回荡，一股股狂暴的力量轮番冲击光幕，每一次相撞，翠绿灵光都会剧烈震颤，阵纹也随之明暗不定。
　　“大阵已连续运转三日三夜，灵力损耗极大，阵基地脉多处出现松动。”奔行途中，林月瑶语速极快地讲解前线状况，“逐暗会分为三支小队轮班强攻，从不给我们休整喘息的机会。他们知晓草木大阵依托雨林地脉而生，近期刻意催动邪瘴侵蚀地下灵脉，不少地段的阵纹已经开始枯萎失效，这也是眼下最大的隐患。”
　　沈砚目光沉凝，脚下步伐不停，同时凝神感知脚下大地脉络。雨林地脉错综复杂，如同蛛网蔓延，草木大阵正是借整片山谷的地脉灵气运转。他清晰察觉到，多条主干灵脉之上缠绕着丝丝缕缕的黑色邪气，如同附骨之疽不断啃噬灵气，导致灵气流转滞涩，大阵威力大打折扣。
　　“问题根源就在地脉。”沈砚当即做出判断，“我擅长引动地脉灵力，先随我去大阵后方的三处核心阵眼，疏通灵脉、拔除邪煞，加固阵基。只要地脉灵气顺畅流转，草木大阵便能恢复全盛状态。”
　　“劳烦沈道友了。”林月瑶颔首，抬手示意身旁两名引路弟子在前开路，“三处核心阵眼分别位于山谷左、中、右三处高地，都有长老带队驻守，我们先去正中主阵眼，此地承受的攻势最为猛烈。”
　　一行人穿过阵内往来穿梭的补给弟子，很快抵达山谷正中高地。此处搭建着简易木台，几名白发长老正盘膝坐于台上，源源不断将自身灵力注入阵纹之中。木台四周布满粗壮古藤，翠色灵光汇聚于此，是整座大阵的力量中枢。高台之外，邪修的猛攻一波接着一波，黑色巨浪般的邪术反复拍打光幕，震得木台微微晃动。
　　见到林月瑶带人赶来，驻守长老们纷纷抬眼，注意到沈砚四人陌生的面容，眼中闪过几分疑惑。林月瑶立刻上前引见，将九州四脉前来结盟、共守山门的事简略说明。几位长老久闻百年盟约旧事，得知四人身份，顿时面露喜色，连忙起身拱手见礼。
　　“如今大敌当前，不必多礼。”沈砚摆了摆手，径直走到阵眼边缘，蹲下身将手掌按在布满阵纹的岩石之上。浑厚的地脉之力顺着掌心渗入地下，沿着灵脉游走。被邪气污染的脉络立刻传来一阵刺痛，他屏气凝神，调动自身灵力化作金色光流，一点点剥离、净化附着在灵脉上的邪煞浊气。
　　黑色邪气遇至阳地脉之力，不断滋滋消融，原本滞涩的灵气通道逐渐变得通畅。高台之上的长老们明显感觉到，大阵灵光瞬间明亮数分，抵御攻势的阻力也减小不少，不由得暗暗惊叹九州地脉传承的玄妙。
　　“苏道友，左侧阵眼阵纹磨损严重，多处符文断裂，需要你修补加固。”沈砚高声喊道。
　　苏棠应声而出，背负符文木箱直奔左侧高地。他站在光幕内侧，目光快速扫过密密麻麻的草木阵纹。苍林宗符文依附草木而生，与九州文脉符文体系迥异，但万变不离其宗，符文的运转逻辑一脉相承。他取出狼毫符笔与特制灵墨，手腕翻飞，一道道青色符文凌空勾勒而出，精准填补在断裂、暗淡的阵纹缺口处。九州符文与草木灵纹相互交融，原本岌岌可危的防线再度变得坚固完整。
　　另一侧，萧尘已然按捺不住，提刃冲入前沿战团。他武骨正气刚猛无匹，冲入敌阵便如一柄出鞘利剑。逐暗会修士的邪毒术法、阴狠兵刃落在金色灵光之上，尽数被格挡消融。萧尘不贪功冒进，游走在防线各处，哪里压力最大便驰援何处。有他这等顶尖武道强者坐镇机动位，阵内弟子士气大振，原本摇摇欲坠的几处侧翼防线，瞬间稳住阵脚。
　　温清禾则漫步在大阵全线，纯白本心微光如月光般洒落。雨林瘴气混杂着逐暗会的迷心邪咒，最容易扰乱修士心神，不少苍林宗弟子连日苦战，早已心生疲惫、杂念丛生，甚至有人险些被邪咒蛊惑。她所过之处，微光渗入众人识海，抚平焦躁与恐惧，驱散幻瘴邪念，让每一名值守弟子都能保持灵台清明。同时，她还能提前感知暗处潜藏的偷袭与邪术蓄力，一次次出声示警，化解了数起隐蔽的杀招。
　　四人各司其职，与苍林宗弟子配合默契。原本疲于奔命的防线，在短短半个时辰内焕然一新。草木大阵灵光莹润，攻防运转自如，地脉邪气被不断清除，破损阵纹一一修复，阵中弟子心神安定、战意高昂。
　　大阵之外，指挥攻势的逐暗会首领见状，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原本算计着用邪瘴侵蚀地脉，耗到大阵自行崩溃，可转眼间对方防线陡然变强，攻势接连碰壁，伤亡不断增加。
　　“奇怪！对方大阵气息为何突然强盛？”一名黑衣头目皱眉低语，“先前明明灵气涣散，阵纹残缺，难不成苍林宗动用了底牌？”
　　“管不了那么多，继续猛攻！”为首的黑袍老者厉声喝道，“就算他们短暂加固防线，灵力总有耗尽之时！所有人结三大煞阵，合力冲击正中主阵眼，今日务必撕破防线！”
　　号令之下，百余邪修重新整编，三道巨型黑色煞阵成型，滔天邪气凝聚成三尊狰狞虚影，嘶吼着朝着山谷正中光幕猛撞而来。这是逐暗会压箱底的攻势，汇聚全队之力，声势骇人。
　　“全员戒备！”林月瑶高声传令，手中藤鞭凌空挥舞，自身精纯草木灵力注入主阵眼。高台之上的长老们齐齐发力，整片翠绿光幕光芒暴涨。
　　沈砚察觉到袭来的恐怖力量，立刻停下净化地脉的动作，全身灵力灌注脚下，引动整片山谷地脉之力加持大阵。大地微微震颤，无数地底碎石、根须破土而出，化作层层壁垒叠加在光幕之外。
　　“萧尘道友，正面接战！”
　　“明白！”
　　萧尘身形一跃，踏空立于光幕之前，周身金色正气凝聚成数丈高的人形光盾。当三尊邪煞虚影轰然撞来的刹那，金光与黑煞剧烈碰撞，震得天地间劲风狂卷，雨林大树枝叶簌簌掉落。巨大的冲击力让萧尘身形连连后退数步，虎口发麻，却始终牢牢挡在阵前，没有半分退缩。
　　苏棠双手齐挥，万千青色破邪符文如雨般飞出，密密麻麻覆盖在邪煞虚影之上。符文灼烧邪气，发出阵阵惨叫，不断削弱对方力量。温清禾的微光同步扩散，瓦解邪阵中的迷心咒，让阵内邪修心神大乱，灵力运转错乱。
　　多方力量交织抗衡，惊天动地的碰撞持续了足足一炷香。最终，三道黑色煞阵后劲不足，邪力彻底溃散，百余逐暗会修士被反震之力掀翻在地，不少人口吐鲜血，伤势不轻。
　　山谷之内一片欢呼，苍林宗弟子挥舞兵刃，士气达到顶峰。而大阵之外，逐暗会众人狼狈不堪，士气跌落谷底。黑袍老者望着固若金汤的防线，眼中满是惊疑与不甘，深知今日已然无力破阵，只能咬牙下令全军后撤，暂时收兵休整。
　　夜色渐深，战场终于暂时归于平静。沈砚四人与苍林宗弟子并肩立于防线之上，望着缓缓退去的黑衣人影，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初次联手协防便大获全胜，不仅守住了山门，也让两支队伍彻底建立起信任。
　　“多亏四位道友鼎力相助，否则今夜大阵必破。”林月瑶走到四人身旁，由衷道谢，“逐暗会虽暂时退走，但他们主力未损，休整之后必然会卷土重来，接下来的战事，只会更加凶险。”
　　沈砚眺望远方昏暗的密林，沉声道：“这只是第一战。对方久攻不下，必然会改变战术，我们不能有半分松懈。趁眼下间隙，全员抓紧休整，修补损耗灵力，排查防线隐患。”
　　众人纷纷点头。月光穿透雨林枝叶，洒在满目疮痍的战场之上。短暂的休战之下，新一轮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联盟的第一关已然闯过，但守护天卷、抵御邪徒的征途，才刚刚走到中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