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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气若云霞 御风飞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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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月泱推开门扉,屋外地砖间隙中,杂草肆意生长着,细小的尘埃在茂密枝叶间的金光中飞舞。
她微眯着眼,看向空中高悬的太阳,面上露出一丝轻松的笑意。
岁月如梭,一晃便是三年过去。
自望月郡归来后,薛月泱心生危机。
云篆的研习需要耗费精神力,自己受限于境界神识不足,难以支撑长时间推演,故她回归宗门后,决意立刻全力冲击炼气。
《太上造化存思法》当然是世间顶级功法,但要将周身灵力凝炼成真气,除了水磨功夫外,也别无他法。
三年来,除了偶尔去一趟灵源峰的守藏阁外,其余时间她里,薛月泱几乎未再离开过洗心峰。
到了后来,她甚至连课院也不去了,只日夜在屋内,全力打磨灵力,终于在今日将周身灵力去芜存真,凝练出第一口真气,成功晋升。
“还好,赶得及喝意松和静怡的喜酒。”薛月泱看着院子外头的灵竹、树梢上挂着的红绸灯笼,算了算日子后庆幸地说了一句。
炼气期后,薛月泱要去一趟灵源峰执事堂,向宗门报备,同时领取新的弟子铭牌。
之后,她还可以在洗心峰上,选一地作为独立洞府,不必再与其他凝窍弟子一起住在琼竹院中。
不过,此时的琼竹院也没剩下几人了。
李豫轩早在一年半之前已成功炼气,现居于砺剑阁;宋昱则在鹤来堂中,跟在宋知希身侧,侍奉炼丹;丁静怡孝期已满,与盛意松好事将近,也将搬离琼竹院。
至于田甜、于俊,此刻却是不知道又跑到哪儿玩去了。
站在一株青翠欲滴的灵竹旁,薛月泱闭目内视着丹田中新得的那一口真气。
那真气乍一看晶莹如水,实则缥缈轻柔,符合炼气初期修士的“气若云霞”之态。
忽而薛月泱心念一动,那原本色泽微青、缥缈如云似水的晶莹真气倏忽一变,尽数化作银白,似丝丝缕缕月华缓缓于丹田内涌动。
这一口造化真气,才是她所练真气。
洗心峰所传的功法名叫《清心养气决》,其所炼化真气唤作“上善清灵气”,性属水,中正平和、菁纯绵长,是顾砚为其特意挑选的,适合符道的基础功法。
而《太上造化存思法》所练真气,则是“造化真气”。
造化钟神,可推演万物,故这真气能随心变幻,也可掩盖所练功法与宗门所传不同的问题。
只不过,或许是因为身负太阴素曜玉符,她这一口造化真气,明显更偏太阴一系,形态和性质,也皆呈现出月华之态。
薛月泱心念再转,丹田中的真气接连变幻,一会儿似山顶霜雪,一会儿又如朝霞漫天。
来来回回变换了数次后,她重新睁开眼,心中渐渐有数。
想要完美模拟其他真气,必须得与之亲身接触过,只凭肉眼或者想象,不过是空中楼阁,不能用作伪装。
试完一系列真气变幻后,薛月泱指尖一点,唤出一缕上善清灵气继续做实验。
当发现,经过变幻的上善清灵气离体之后,也不会变回造化真气,于是她才真正放下心来。
紧接着,薛月泱又开始尝试调用体内真气驾云。
不多时,这一方小小竹院中,有一缕缕清风云气悄然汇聚。
薛月泱小心翼翼地双脚离开地面,朝不远处的一株灵竹缓慢靠近着。
起初还有些歪歪扭扭,很快便可随心而动,她便大着胆子飞得高了些。
身处浮云,山风拂面,薛月泱脑后简单扎起的长发随风而扬。
她心中酣畅。
终于能施展御风飞行,谁能不欢喜?
而且,除了可以修炼新的术法,以及有能力绘制部分黄阶符箓外,薛月泱也终于可以开始着手炼制第一枚符玉——天一玄水符。
她心中欢喜无限,一时起了童心,伸出手朝向四周云气,调用真气捉了一团绵软云朵于掌心中。
明知虚无缥缈,但看着手中云朵在自己真气驱动下变换各种形状,却也有趣得很。
薛月泱玩了一阵子,才散去了掌心洁白云气,之后辨认方位,朝灵源峰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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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执事堂弟子一片恭贺声中,薛月泱抚着腰间焕然一新的玉制弟子铭牌,捧着较凝窍期近乎翻了一倍的弟子月俸,笑得眉眼弯成两道月牙。
想到晚点回洗心峰后,还可以去寻刘师伯,再挑一处好的洞府,她心情愈发愉悦。
只是,薛月泱随即想到:既然马上要有独立的洞府,那必然需要添置不少东西,譬如防护阵。
尽管宗门会赠送一套基础防护用的阵旗,但那几乎没什么作用。
自己秘密颇多,还是需要另寻一套更隐秘些的阵法用以遮掩。
另外还需一套简单便携的阵法,供外出云游时用。
还有炼制符箓的材料……
想到这里,薛月泱神情立时就垮了下来。
为了修行,她这段时间一没接任何宗门任务,二没额外炼制符箓去兑换灵晶。
看着手中还没捂热乎的弟子月俸,薛月泱唉声叹气:
“唉!还是得画符赚灵晶呀!”
哀叹过后,她脚下步子立即一转,熟门熟路地到了灵源峰上的守藏阁。
守藏阁乃泉陵宗的藏书楼,一共六层。
一楼只是一些修行通识、仙门百艺介绍,或者名人游记,介绍奇花异草甚至还有凡俗逸事等等书籍。
二、三楼是分别是炼气和筑基期相关的基础功法、道术典籍,多数是外界搜罗或门内自行感悟。
四、五楼则藏有泉陵宗核心功法、道术等等,从基础乃至元婴。
第六楼则藏有泉陵立宗之本的《灵源青天歌》、《怀溪十二问》等直指明神期的无上妙法。
一楼不设禁制,书籍任弟子翻看,不许带走但可以凭铭牌拓印。
守藏阁二楼开始,则需要除了凭铭牌登记入内外,部分卷轴典籍开始设有禁制,需要用贡点换取方可阅读,且需发下心誓,不允许二传。
四楼以上只针对内门六脉的亲传弟子开放。
薛月泱今日便是打算去一趟守藏阁四楼,兑换几本符道相关的书册玉简参悟练习。
守藏阁的两侧皆是悬崖,刚进一楼门口,薛月泱就看见一个身着青白两色道袍的年轻人,正歪歪扭扭地倚在门后坐着,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
薛月泱看见此人,只能笑盈盈地上前打了个招呼道:“张师兄,你怎么又躲这来了?”
那青年眉眼细长,模样甚是秀气,正歪歪坐在一张低矮几子上,手中拿着一卷书都快掉到地上了。
听到有人说话,那人连着打了三个哈欠,才勉强睁开细眼,努力辨认了一会,又懒懒地将手中书卷盖在脸上,唉声叹气道:
“是薛师妹啊?好久不见了……唉,你不懂……如今我也就只能躲这里才能安静一会了……呼噜……”
薛月泱对这位灵源峰的张师兄这幅模样也见怪不怪了。
既是姓张,对方身份不言而喻。
但此人性情疏懒,在一向作风严谨的张氏子弟中算是个异类,看着也十分平易近人。
不过,薛月泱与他也只在这守藏阁内见过几次,并不算很熟。
看见张乐之似乎又睡了过去,便打算绕过他走进阁内。
“嗯?”张乐之忽然重新睁开眼睛,打量了薛月泱几眼,而后眯起长眼笑道:“哟!薛师妹炼气了?恭喜恭喜!”
“多谢师兄!”薛月泱听他开口,只能重新停下脚步,含着清浅的笑容道谢。
薛月泱本等着张乐之继续睡回去好闪人,哪知对方眯着眼笑呵呵地又道:“近来洗心峰喜事连连啊!听闻过几日盛意松师侄成亲?”
“……是。张师兄若不嫌弃洗心峰酒水粗陋,得闲也来喝一杯喜酒?”
想必是宋昱那小子在外头呼朋引伴,也传到了张乐之耳中。
既然对方话都说到这儿了,又是灵源张氏的人,薛月泱只能客套一下。
张乐之舒展手臂,痛快地伸了个懒腰,手肘支在膝上,细眉细眼间俱是苦恼:
“我若得空那是必定要前去凑凑热闹的。可惜近来我九叔不知吃错了什么药,盯我盯的紧……还有个极难伺候的大小姐……唉!再说吧!”
薛月泱不知他口里的“大小姐”是谁,也没多嘴,只神态自若、语气大方地说:“呵呵!那便让意松师侄给师兄先留一坛子好酒,若师兄能来,再畅饮一番。”
说完她又同张乐之告罪了一声,往楼梯方向走去。
张乐之是个随性之人,含笑应了,转头也就又靠着墙重新合上了眼睛。
上了守藏阁四楼,一股浓郁檀木香气扑面而来。
薛月泱恭谨地对四楼的白胡子长老福了一礼,缓缓在那些两人高的书架间来回穿梭着,最终选了三本符道相关的书籍。
在那位白胡子长老处出示了铭牌又做了登记后,她重新下到一楼。
还未离开楼梯,就听见张乐之正骂骂咧咧说着什么。
薛月泱快走几步,看见一个十二三岁的道童正对着张乐之做小伏低地劝着什么:“我的好公子!那位贵客马上就要离开了,就这么最后两天,你就再忍忍,忍忍啊?”
“她真要走了?”张乐之顿时收了其他话,追问道。
“是是。公子,快回去吧!等会九爷发现你偷懒不修炼,又要骂你……”那道童推搡着比自己高两个头的张乐之就往外走。
“……张家这一辈里又不是只我一人?他总只盯着我骂作甚?真是……”张乐之无可奈何地被扯出了守藏阁,有气无力嘀咕着,随那道童离开了。
薛月泱无声笑了下:看来这位张乐之师兄,最近日子确实很不好过呀!
她没有立即跟着走出去,而是在一层里随意绕了下,又挑了几本中神州相关的轶事游记,这才离开了守藏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