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028.近墨者黑 楚王，你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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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傍晚时分。
夕阳渲染着天边，操场上人群熙攘，热闹喧天。
距离比赛开始还有15分钟，东城一中的7号球场已经围满了人。高三5班的球员们穿着统一的深色球衣，已经在球场上排队练习上篮。
“今天看球的人格外多啊！”有人站在厚厚的人墙中感慨。
“1班对5班，强强对话、五五开黑的高端局，能不多吗？”
“5班好像是今年的年级第一吧？”
“是啊，他们班有个叫薛亮的可是校队的主力！”
“啧啧啧，1班这把悬了。”
“也不见得吧，1班也有打的好的，而且2班也有主力分到了他们班不是吗？”
“主力又怎么样，磨合也是个问题好吧？我看啊，1班够呛！”
议论声被一记大嗓门盖了过去。
“让开让开！”
正在讨论的几个男生被推开。武宏飞带着两个男生搬着三箱水，费力地挤进了密不透风的人墙。
“啊……他们班给买水了耶……”
“是啊……”
“一会岂不是没机会了？”
场边不少抱着矿泉水或运动饮料的女生们见状，纷纷发出失望的叹息。
“放这里！”洪欣站在场边指挥。
武宏飞喘着粗气拍拍手：“班长，这下东西都齐了吧？”
洪欣把东西点了一遍，“东西都全了，来，拿着这个！”她把两个充气加油棒塞给武宏飞：“一会儿跟我一起喊加油！”
“啊？！”武宏飞看着手里那对花里胡哨的加油棒，眉头皱在一起。
“啊什么啊？啦啦队对比赛也很重要！”洪欣提醒他：“别忘了，输了球可是有三千字的检讨等着你！”
一听到“检讨”，武宏飞只好收起吃瘪的不爽，悻悻地接过那对充气棒。
倒是一旁毕超，自觉拿起两个充气棒敲了敲，觉得还挺新鲜，“班长，这也太有样了！”
洪欣也敲了敲手里的加油棒，“那当然，咱们既不能输人，也不能输阵！”
这时，人群爆发出一阵骚动和欢呼——
“来了来了！1班的来了！”
只见吴昊在前面打头，身后跟着一队身着崭新白色球服的队员，一个个精神抖擞地走进球场。
高三1班的啦啦队员们立刻尖叫着敲响了手里的加油棒。
“韩旭果然上了！我就说吧，2班的主力肯定上！”
“哎？怎么没有梁萧晗？”
“对啊，他不是也挺能打吗？”
围观的其他班男生立刻议论起来。
“哎你们快看，那是谁！”一个眼尖的男生突然喊道。
“我去，那不是传说中的楚王吗！”
“他居然也上？！”
“是啊，真是活久见！”
“他打球好嘛？从来没在学校见他打比赛啊？”
男生那边还在讨论楚维会不会打球，女生们的关注点则完全在另一个频道。
“啊啊啊！！！楚维穿球服太帅了！！”
“呜呜，不愧是我一直明恋暗恋的男生~”
“今天我正式宣布，他绝对是我见一个爱一个里最爱的那个~~~”
“快拍照发群里！7号球场！楚维下场打球了！”
韩旭看着场边那些兴奋的女生，用肩膀撞了一下身旁的楚维，调侃道：“哎，楚王，看你平时不声不响的，一出场人气倒是挺高啊？”
同班这些天，韩旭凭借强大的社交牛逼症，已经成功和这位高岭之花混了个脸熟。
楚维看着前方，眼神都没给他一个，语气平淡地扔出一句：“才发现吗？”
韩旭：“……”
我去？
这熟悉的配方，这记忆中的味道……简直和梁萧晗如出一辙！
韩旭在原地错愕地怔愣了两秒，然后猛地回过神来。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话真是一点不假！
他指着楚维的背影，结结巴巴地说：“楚王，你你你，你跟着梁萧晗那家伙学坏了啊！”
楚维自己也愣了一下。
刚才那句话完全是无意识脱口而出。但看着韩旭那副仿佛发现新大陆的震惊表情，他居然觉得……有点意思。
他嘴角轻轻弯了一下，没理会韩旭的大呼小叫，径直走向队伍后面，开始排队上篮热身。
吴昊耳朵尖，在两分线投中一球，回头问韩旭：“说什么呢？楚王跟谁学坏了？”
韩旭嘴巴比脑子快，脱口而出：“还能有谁，跟他家那口子呗！”
“哈？”吴昊惊讶，“什么那口子？”他还不知道梁萧晗和楚维在基情四射的小群里已经是两口子的身份。
“这你都不知道？”韩旭嘴巴继续在前面飞，正要跟吴昊解释，却被楚维给打断，“吴昊，韩旭语文不错，要不你请教一下三千字的检讨书要怎么写？”
吴昊闻言瞬间哑火。光顾着吃瓜，差点忘了这茬！
瓜可以赛后再补，要真输了球可就没法补了！
“来来来，站好站好！”吴昊迅速进入角色，组织大家都过来列队上篮热身。
这时，一个穿着深色24号球衣，身高将近一米九、肌肉壮实的男生走了过来，正是5班的校队队员——薛亮。
他扫了一眼吴昊他们，问：“梁萧晗不上场？”
吴昊被他那审视的目光看得有些不爽，扬起下巴：“跟你们打就非得他上场吗？”
薛亮面露遗憾地“啧”了一声，“那太可惜了，本来还想会会他呢。”他语气里的失望，仿佛没遇到梁萧晗，这场球就失去了意义。
卧槽？这话让吴昊瞬间火大，眼前这家伙根本就没把他放在眼里！
然而，让他更火大的还在后面。
比赛正式开始，双方球员站好位置。吴昊却发现，刚刚还在热身、被视作最大威胁的薛亮，竟然优哉游哉地抱着手臂，退到了场边休息区。
“薛亮不上？”吴昊问对面穿着13号球衣的男生，对方似乎是5班场上的临时指挥。
13号耸耸肩，语气中满是施舍的意味：“急什么？让你们一节，他第二节再上。”
“自己禁英雄？这么嚣张？”韩旭挑眉。
13号语气轻松：“让让你们也是应该的，别到时候说我们以强欺弱，是吧？”
……真特么嚣张得没边了！
吴昊咬牙，丢了一句：“谁欺谁可不一定！到时候可别怪我们打你脸！”
“你！”13号没想到吴昊这么张狂。
“吴昊。”楚维的手搭上吴昊的肩，凑近他小声说道：“不上更好。第一节，按计划来。”他目光冷静，提醒吴昊不要被对方带节奏。
吴昊一听，强行压下嘴皮子上的胜负欲。
楚维说的对，既然对方最厉害的球员不上场，那就要抓住机会，在第一节拉开差距！
要不然……薛亮一上场，就不好打了。说到底，赢球最重要。
“知道了。”吴昊应了一声，迅速跑向自己的位置。
裁判捏着哨子举起了球，1班这边的中锋和对方中锋同时屈膝准备。
“哔——！”
哨音一响，篮球被抛起，两个中锋同时起跳。汪黎明的起跳稍微慢了点，对方先碰到了球，直接传给6号。
6号接到球，一个击地传球给到13号，13号运球加速，直奔1班篮下。
“回防！人盯人！”吴昊大吼。
吴昊第一时间贴上了持球的13号，防止他带球往内线突。13号见强突不成，手腕一抖，将球分给罚球线附近无人盯防的15号！
15号拿到球直接起跳中投，但被韩旭的防守干扰。球砸到篮筐，没进！
汪黎明凭借身高优势抢到了篮板球，果断传给已经退到外线的吴昊。吴昊拿到球后迅速从侧翼往前场攻去，试图把中路的空间让出来。
13号很快跟了上来，吴昊在13号伸手抢断的瞬间，手腕一抖，把球传到中路——
那里，一个白色身影快速切入。
是楚维！
他接到球后没有丝毫停顿，甚至没有调整步伐！一个顺势加速，在11号近身之前三步上篮！
篮球“唰”的一声，空心入网！
从抢篮板到反击再到得分，整个过程一气呵成，没有一丝拖泥带水，用时不到五秒！
“啊啊啊啊啊——！！！”
“好球——！！！”
这一记快攻瞬间点燃了全场的氛围，男生的叫好声和女生的尖叫声汇成一片！
“1班加油！1班必胜！1班加油！1班必胜！……”
洪欣带着啦啦队们放开嗓门大声助威，手里的充气加油棒敲得梆梆响。
一直干站着的武宏飞被毕超用胳膊怼了怼：“加油啊？愣着干什么？”
武宏飞也喜欢看球赛，可一看到吴昊在球场上的得意样，登时翻了个白眼。但碍于李成贵和洪欣的威压，也只好象征性地抬手把两只充气棒碰了碰。
“嘁！”13号黑着脸走到界外准备发球，暗骂：不就进一个球吗？至于得意成这样？
吴昊在边界线里张开手臂干扰13号发球，13号做了个手势，15号很快摆脱韩旭迎了过来，接住传球后带球进攻。
韩旭很快跟上，15号把球回传给13号，吴昊立刻跟了上去，就在他跟到三分线外，伸手想要抢断的时候，13号把球往不远处的11号方向传去。
可是！
11号还没来得及碰到球，一个身影突然切入，生生抢下了这个球！他惊讶得瞪圆了眼睛。
居然是刚才上篮得分那人！
场边众人也都是一惊！
又、是、楚、维！
他居然预判了13号的传球路线，一个快步上前就截下了球，然后，没有丝毫停顿，也没有丝毫犹豫，单刀直入地快速运球往此刻正空虚的前场奔去！
“卧槽！”13号没想到传球居然会出现失误，气得一声暴喝。
11号也是一脑门的万万没想到，一个箭步冲出去追赶楚维，吴昊紧随其后，时刻准备接应。
楚维的速度快得惊人，眨眼间已杀到篮下！
11号凭借速度优势终于追到身后，在楚维起跳的瞬间，他也全力跃起，伸长手臂，试图从后面阻止上篮！
楚维一跃而起，电光火石之间，他手腕一翻，果断反手上篮！
“唰”地一声，球在杀机四伏中就这么轻描淡写地……又进了。
“漂亮——！！！”
“太帅了！！！好球！”
“卧槽，楚王！牛逼啊——！”
开场不到三分钟，两次迅雷不及掩耳的快攻，楚维连得四分，整个球场彻底沸腾！
男生们激动地挥舞着拳头，女生们的尖叫几乎要刺破耳膜！
场边的薛亮登时就站了起来，有些吃惊地盯着场中那个连拿四分的身影。
1班居然还有这号会打球的选手？
“楚王，漂亮！”吴昊抬手跟楚维击掌。
这正是他们的赛前战术。第一节，利用速度和配合，抓住对方轻敌和失误的机会，坚决打快攻！
这个球也把5班的仇恨值拉满了。
“你他妈梦游呢？！连球都接不住？！”13号朝11号怒吼。
11号往地上啐了一口，气得鼻孔喷气。这个球确实是在他这里失误的，他自然是无话可说，只能在心里恨得磨牙。
13号瞪了一眼楚维，在11号耳边咬牙说道：“事不过三！把他给我死死盯住了！别让他有机会碰球！”
13号说完，走到界外准备继续发球。
“楚维——！楚维——！楚维——！！”
场边，女生们整齐划一、声势浩大地呼喊着楚维的名字，声浪一浪高过一浪，震动着整个球场，也隐隐穿透了远处教学楼紧闭的窗户。
教学楼三楼，一间挂着“数学竞赛集训室”牌子的教室里，气氛与球场的火热截然相反，安静得只能听到粉笔在黑板上写字的哒哒声。
讲台上，窦建明正讲解一道复杂的组合数学题。
他目光扫过台下，当他第三次抓到窗边摸鱼的某人时，一股火气直冲脑门。
“梁萧晗——！”
窦建明发出一声河东狮吼：“你眼睛长外面了？给我站起来！说说看，我刚才讲到哪一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