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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绑架 “操啊,又 ...

  •   “操啊,又来!”白沫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这是她被掳到这个星球的第四天。
      短短三天时间,她仿佛被厄运紧紧缠上,一连串荒诞离奇的倒霉事接踵而至。
      刚来时,一睁眼,她的身体就悬在被一个圆鼓鼓的飞车撞飞的半空中,命悬一线,天知道她有多懵逼。
      之后,好好地走在马路上,鞋底竟莫名其妙就消失不见,那会儿光照正强,地面太烫了,根本不能光脚走路,她不得已就势蹲下薅光了一大片草地快速编了双草鞋底才撑下来。
      在这之后,她只要一出门,就不停地被鸟屎砸中,一群鸟都乐此不疲地追着她取乐,追够了,就开始戏弄她,每次不淋她一身都不罢休;就连吃个泡面,上一秒明明看到了鼓鼓的调料袋,但只要经过她手,下一秒一接过来调料包就瘪了。不得已,她只好让店员小姐姐帮她泡好之后,又端给她,惹来店员的侧目而视,估计多少在心里骂了她几句,她只好摸摸自己的头发,扭头装作没看见,临了,请她吃颗糖以示感谢。而如今,又一场更为惊险的血光之灾毫无征兆地降临了。
      “得,这次改绑架了。”白沫心中暗自叫苦不迭。此时的她,双眼被黑布条紧紧蒙住,眼前一片漆黑,身体和双腿都被绳索牢牢绑在椅子上。“真操了,这绑得也太紧了!根本动不了!啊啊啊,烦死了!”想起来这几天每天都像渡劫一样、一堆乱七八糟的经历,再加上此刻被莫名其妙地困住,她烦躁异常,满腔闷火,愤怒地扭动着身体,但却只是徒劳。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腐臭潮湿霉味,还混杂着厚厚的灰尘,呛得她直想咳嗽,脚下更是一片恶心的粘腻感,耳边也不时传来液体“滴答”的诡异声响,在逼仄又寂静的空间清晰地回荡着。
      这究竟是什么鬼地方!她逐渐意识到,这次绑架比之前那些倒霉事都惊险,不只是简单的捉弄她而已。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从惊恐中镇定下来,仔细回忆,自己是在从旅馆小道出来,准备去附近觅食的路上,突然,后脑勺传来一阵剧痛,像被人狠狠敲了一闷棍,眼前一黑就失去了意识。
      嘶,后脑勺真疼啊,肯定起了个大包。随着回忆,她才更加注意到后脑的肿痛感,忍不住暗骂:“我这完美的头型算是暂时被毁了,这帮人下手真狠!”
      好饿,好渴。她心里充满疑问和恐惧:到底晕了多久?
      “来人啊!有没有人啊!HELLO!萨瓦迪卡!蹦久!给口水喝吧!你们绑错人啦!绑我这个穷人干什么,该去找有钱人啊!”
      “我一没害人命,二没抢别人老婆,三没逾期欠高额贷不还,我没得罪人啊,你们绑我干什么!”
      白沫意识到自己快脱水了,扯着嗓子拼命喊,使劲晃动出声响,想吸引绑匪注意讨口水喝。尖锐的声音因用力过度破了音,上一声高亢刺耳,下一声嘶哑无力,简直像魔音一样在寂静阴森的空间一遍遍地回荡。
      刚喊完,就听见一阵沉重又暴躁的脚步声迅速靠近,那脚步声似乎带着无尽的怒火。“别他娘的叫了!臭娘们!操!”语音未落,那人狠狠踢了她小腿一脚泄恨。
      这一脚力度极大,麻木的下肢感官被暴戾唤醒,疼得白沫张口嘶叫出声,喉间倒吸一口长长的冷气,瞬间流下两行生理性眼泪。
      见这绑匪如此暴躁狠厉,不是善茬,她怕再激怒他,望向地面,强忍着疼痛没敢怒吼出声。随后,那人粗暴地拧开一瓶水,猛地怼到她嘴边,粗声不耐地吼道“喝!”
      保命要紧!白沫一闻到水的气息,本能地死死咬住瓶口,自动忽略掉水质的异味,一口气把水喝光。
      哼,我记住你的声音了,别让我有机会逮着你,定让你也尝尝被绑的滋味!白沫喝完水,感受到旁边精壮的躯体,默默地向椅子后背靠了靠,在心中暗自咬牙。
      “能拿点吃的吗,都给水了,你们也不想我饿死吧?我死了,你也不好交代。”白沫觉得对方既然立即回应自己的呼喊,暂时不会害她性命,便尝试轻声为自己争取食物,同时试探对方底线。
      回应她的是一连串不堪入耳的脏话和凶狠踢东西的声音,伴随着杂物掉落的“噼里啪啦”声,仿佛要把整个世界掀翻。
      那人沿着小破屋四周走一圈,把能踹碎的东西都暴力地破坏了一遍,各种巨响不停地在白沫耳边回响,她感觉耳朵都快被吵聋了。
      不!我定要亲手砍了你的双腿!白沫在心中嘶吼,她紧紧攥住双拳,暴怒让她的眼神变得格外坚定。
      一阵杂物掉落的轰隆声过后,她听到暴躁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空中扬起的灰尘愈发浓烈,呛得她几乎喘不过气,只能拼命咳嗽。
      没过多久,有人过来,直接上前在她嘴前塞了个小面包。
      “操!”
      “破事真多啊!吃!”
      又是一连串粗暴至极的干吼。
      她闻到极淡的、像是食物的味道,管它是什么,赶忙张嘴咬住,面包干巴巴的,像放了好些天,味道糟糕透顶,又干又硬,还泛着一股土味和苦味,但她还是狼吞虎咽,毕竟胃里实在太饿。
      胃里有了东西,白沫舒服了些。
      那人塞完面包就走了。
      屋子不大,白沫能听到那男人急匆匆打电话的声音,电话那头用了难辨真假的变音器,虽听不清具体内容,但隐约听到“没死”这些模糊字眼,打电话的时候男人语气十分恭敬。看来是这人绑了她,但并不想她死,说明她目前活着对他们更有用,小命暂时算是保住了。
      绑架无非谋财?泄愤?后者应该不可能,她才刚来这,还没机会结那么大私仇,以前也没跟谁有过深仇大恨,那大概率是出于其它利益。
      难道跟掳她来的那人有关?到底是谁,又为什么要把她弄到这来?难道跟她的生母有关,她是谁?她的死敌把她绑来泄愤?无数疑问在她脑海中快速盘旋。不管怎样,先保存体力,再见机行事。
      门外的人时不时进来瞅她一眼,厉声警告她不要想着逃跑。白沫每次都是立刻轻声回应:“哎,大哥,我不会跑的,你们专业的,绑得紧,我跑不掉。我老老实实的,放心吧。”
      操你全家!能跑我早跑了!哎,真是倒霉啊,每天遇到的这都是什么事啊!白沫越想越害怕,越想越感到惊悚,心里是一片呆滞的焦虑与煎熬,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只能更加密切关注着周围的一切动静。
      约莫过了一个多小时,门外骤然传来一阵激烈的打斗声,怒吼声和重物倒地声交织在一起。紧接着,“哐当”一声巨响,破旧的铁门被人狠狠地几下用力踹开,一群人急匆匆地涌了进来。这时,白沫听到有人厉声喊道:“是她!”随后,便感觉有人动手给她松绑。
      对方动作不算粗鲁,且很娴熟。
      她全身被绳索捆绑得太久,早已麻木。她缓了一会儿,又活动了几下,才逐渐站起身。
      白沫以为得救,忍不住雀跃,心中对他们感激涕零,高兴得忙开口大声道谢:“谢谢你们!你们真是好人啊!你们怎么知道他们抓错人了?”。然而,还没等白沫缓过神,她就被人架着往外走。
      这时,不知道谁多嘴回了她一句:“没抓错。”之后,白沫竟又被人紧紧地控制住了。
      闻言,她心中咯噔一下,顿时涌起一股更可怕的惊恐感,被吓得后头皮一阵发麻,向外炸开一圈电流。整个后头颅都是麻木的。
      眼罩不摘,手也不给解绑,难道悲催地落到了另一波绑架犯手中?就这么命绝于此嘛!我怎么这么命苦啊!我不要英年早逝!我还没娶老婆呢?白沫心中流出绝望的血泪。
      要不赶紧跑!可是整个后半身都麻痹不堪,动弹不得,心中越是想跑,双腿越是无法使劲。
      “大哥们,能否把眼罩和胳膊上的束缚也解一下呢?”白沫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和恐惧。
      只听一个年轻男音礼貌道:“有人想见您,我们只是奉命行事。您现在很安全,只需配合我们即可。”
      这拨人比上帮人态度好些,起码会说人话。
      操你全家!你被陌生人绑着身子,蒙着眼睛,全身疼痛、发软,试试有没有安全感!
      白沫立马朝向他,软语道:“这位大兄弟,能告诉我是谁想见我吗,真不用绑的,费那个精力干嘛,我可以带着礼品去觐见。”
      “您到地方自然就知道了。”依旧是毫无多余语气的回答。
      “好吧。”白沫无奈应道。
      随即,白沫被众人架着押上飞车。一站在飞车的运行阶梯上,便感觉阶梯在快速横向移动,带着众人进入车厢内。上车后,车子瞬间升空,疾驰而去。周围针落可闻,轻飘飘一片,白沫还未来得及适应这诡异而又静谧的空气,车子很快又稳稳地停下落地。
      她被带到一个隐隐弥漫着消毒水味道的室内,可能是医院…白沫被这气味惊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吓得肿胀的头皮又是一阵不可控的发麻,却又大脑闭塞,好像彻底忘记了要逃跑,只能任由他们摆布。
      他们停下走动后,周遭骤然安静如鸡,只有几只浅浅的脚步声在缓慢地向她走来。
      咣…咣…咣…
      每次抬脚落地的声响都是如此清晰,氧气有点不够使,她不自觉又加快了呼吸。近了,啊…又近了一步…
      白沫全身紧绷,紧紧咬住自己的牙齿,简直紧张到了极点,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那要决定她生死的脚步声中,啊!救命啊!他们是要解剖我吗?该找谁救命啊!该怎么做?!该做什么?!白沫仿佛想到了自己倒在床上一片血泊中,腹中空空、四肢残断的模样,恍惚间竟然被吓哭了,眼泪流个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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