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 抱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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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启金丝雀饲养模式的前提是充值付费。
岑让要的不多，每个月五万而已。
温荔感觉不太踏实，也有点不高兴：“别人家的金丝雀月薪几十万上百万，你这样会让我在圈子里抬不起头。”
岑让目光冷冽，声音却带着点随意：“加五百吧。”
五百能干嘛？连给她家布偶猫买个蝴蝶结都不够。
吐槽归吐槽，温荔熟练地打开银行app输入密码，给岑让转账一百万。
“喏，一年的饲料费。好好表现，到时候看你乖不乖，我再考虑要不要续费。”
岑让没说什么，只是从鼻腔里喷出一声冷嗤。
温荔咬着牙，很想阴阳他两句，但忍住了。
按照赵晓棠发给她的《金丝雀饲养指南》，岑让现在正处于自我审判期，不情愿甚至无法接受自己的新身份，所以她对他要多些耐心和包容。
“你家里的债务，真的不用我帮忙？”温荔试探地问，语气小心翼翼。
“不必。”
岑让站起身，目光平视着前方，抬手系上解开的那颗纽扣，随即捏住下滑的领带结，将其推回原位。
“我还有事，先走了。”
温荔点点头，殷勤地把岑让送到门口，然后朝他张开双臂，理所当然地仰头命。
“抱我。”
岑让愣了一瞬，微微弯下腰，手臂环住温荔的肩头，掌心贴在她后背。
整个过程持续不到两秒。
温荔闻着西装外套上淡淡的白茶香，呼吸不自觉地加深。
还没来得及分清是沐浴露还是古龙水，岑让已经后退半步，皮鞋转了个弯，朝电梯厅走去。
温荔眨眨眼，回身关上了门。
不知道是不是单身太久，她竟然觉得岑让的味道怪好闻的。
估摸着他已经出了电梯，温荔把提前编辑好的文字发了过去。
荔枝不甜：【从今天起，每天都要晚安抱。】
岑让高冷地回复：【嗯。】
见他答应，温荔得寸进尺。
荔枝不甜：【还要早安吻。】
过了好一会儿。
岑让：【适可而止。】
果然不太行。
荔枝不甜：【好吧。】
岑让没再回，但温荔的心还没完全死。
荔枝不甜：【我加钱可以吗？】
岑让：【……】
岑让：【我拉黑可以吗？】
看见“拉黑”两个字，温荔心里窝火，拿起沙发上的抱枕，狠狠捶了几拳。
《金丝雀饲养指南》说过，该给蜜糖的时候要给，该立规矩的时候要立。
现在正是立规矩的时候。
荔枝不甜：【岑让，谁给你的胆子敢拉黑我？】
岑让：【所以呢？】
岑让：【开除我？】
温荔撇撇嘴，感觉这只金丝雀不太好驯服。
荔枝不甜：【我又没说要开除你，但你说了要拉黑我。我不喜欢这两个字，以后不准再说！】
荔枝不甜：【可以吗？】
岑让：【可。】
温荔眉眼弯弯，为了维持金主的威严，没再发消息。
窗外的大雨已经停歇，如同一场临时起意的约会，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温荔换下了礼服，开车返回老宅，参加每月一次的家宴。
饭吃到一半，长辈们又开始老生常谈，聊起她的终身大事。这个热心介绍相亲对象，那个建议先婚后爱去父留子，温荔的爸爸甚至背着人跟她说“要是还惦记那小子，爸爸帮你抢回来”。
“那小子”指的是前男友，白祁昱。
虽然温荔跟白祈昱早就没有了联系，但圈子里时不时传来前闺蜜季樱和他的消息，听说两人好事将近，大约今年年底就会举办婚礼。
温荔懒得搭理爸爸，更懒得向他澄清。
如果爸爸相信她真的不在乎白祈昱了，那温荔就得解释为什么这么多年过去，她还是不愿意开始新恋情，而且连相亲都懒得应付。
“你姑姑给你物色了一个对象，不是咱们本地人，但离得也不远。”爸爸说，“条件还不错，答应以后来渝城发展，人长得挺精神的，你找个时间抽空见一见。”
温荔既不相信姑姑的真心考虑，也不相信爸爸的审美标准，于是敷衍地摆摆手：“再说吧，这几天有点忙，等会还要回公司加班。”
爸爸眼神怀疑，却不再多言，转过身打电话：“哎，她心里头啊，还没完全放下那小子，嗯，过段时间我再看看，缘分的事急不来……”
温荔推开门走了出去，将后面的对话关在茶室里。
她没有立刻离开老宅，而是上到二楼卧室，简单收拾了一下行李，然后开车前往江北公馆。
江北公馆，渝城近几年新建的豪宅区，与金海国际中心隔江相望。
温荔名下的那套云端大平层位于54楼，自从装修完后一直闲置着没去住，好在定期有阿姨入户打扫，床铺一下就能过夜。
她找了好久的角度，拍了几十张照片，才从中精心挑选出两张发给岑让。
荔枝不甜：【喜欢我为你准备的笼子吗？】
温荔原本以为岑让会说不喜欢，或者装作没看到，谁知道他竟然答非所问。
岑让：【你一个人？】
荔枝不甜：【对呀，好无聊哦，要不你来陪我吧。】
岑让：【有工作。】
温荔早有心理准备，倒是不怎么失望。
岑让：【我画图的时候，你不能吵我。】
温荔的睫毛颤了下，才反应过来岑让在说什么，默默删掉对话框里的“你忙，我睡了”，拇指飞快打字。
荔枝不甜：【我欣赏自食其力的男人，但工作之外的时间，归我。】
先把人骗过来，吵不吵的，还不是她说了算。
荔枝不甜：【次卧有两间，想要哪间？我给你铺床。】
语罢发了户型图过去。
温荔当然想把岑让给办了，也从没打算遵守约定，可是表面功夫要做一做。
岑让的回答简洁明了：【随便。】
温荔嘿嘿一笑。
这可是他自己说的，等会住进来别后悔。
两间次卧，一间在主卧对面，中间横着将近百平的客餐厅；另一间紧挨着主卧，仅一墙之隔。
温荔毫不犹豫地替岑让选了后者。
心理学中的接近效应早已揭示，物理距离会无声牵引心理距离，靠得越近越容易心动。
铺好了床，温荔靠在沙发上，抱着手机静静等待。
二十分钟后，微信聊天框依然没有一点动静，门卫处也没打电话询问是否有访客。
冷气吹得客厅里凉飕飕的，温荔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她没给岑让发地址！
岑让怎么不问呢？
该不会根本没打算来吧？
温荔重新翻了一遍刚才的聊天记录，从头看到尾，从尾看到头，发现岑让确实没有承诺过会来。
心里说不上什么感觉，有点丢脸，但更多的是烦躁。
毕竟花了钱的，就这服务态度？
温荔放下手机，决定再等十分钟。
如果岑让发消息过来解释，她可以考虑原谅这一回。
时间缓慢流逝，十分钟过去，二十分钟过去……
快四十分钟后，温荔终于忍受不住，拿起手机噼里啪啦打字：“你不用来了，以后都不用，我们到此为止。”
叮咚一声，门铃响了。
温荔抬起头，透过可视屏幕清晰地看到岑让站在入户处，脚边立着一只行李箱，神情异常平静，不像是被迫等待圈养，倒像是出差入住酒店。
嘴角往上翘了翘，温荔“唰”一下打开门，语气硬硬的：“怎么这么慢？信不信我炒你鱿鱼！”
岑让握住行李箱拉杆，淡淡吐出四个字：“收拾了下。”
闷热的空气里浮动着清新的白茶香。
他穿了一件黑色的丝质衬衫，领口松开两颗扣子，露出一小片皮肤。
上面有几颗豆大的水珠，也不知道是汗水还是洗澡水。
温荔印象中，白祁昱曾向她随口抱怨过室友洗澡太慢，说岑让每天在洗手间磨磨唧唧一个多小时，有好几次等到他出来，热水没了，电也断了。
爱干净没什么不好，至少能降低妇科感染风险。
温荔侧开身，冲岑让抬抬下巴：“下不违例。进来吧。”
岑让推着行李箱走进玄关，低头睨了一眼空荡荡的鞋柜，弯腰蹲下来，拉开行李箱的拉链，从里面拿出一双男士拖鞋。
温荔没有走远，抱起手臂倚着墙，看岑让坐在矮凳上换鞋。
他的动作从容自然，像是在自己家一样。
“诶对了，我没告诉你地址，你怎么过来的？”温荔问出心中疑惑，“保安没拦你吗？”
岑让把脱下的皮鞋顺手放进鞋柜，头也没抬地说：“户型图上写了地址。”
温荔“哦”了声，尴尬地别开脸。
幸好幸好，无心插柳。
“我就住楼下。”岑让顿了顿，补充道，“朋友家。”
温荔立刻警觉起来，定定地看着他，脸色阴沉如水：“什么朋友？男的女的？我认不认识？”
岑让垂下眼睛，似是难以启齿般，抿着唇说：“小学同学。男的。简述。”
简述？那个点头哈腰的经纪人？
温荔很快想起下午见过的年轻男人，穿得挺普通的，没想到经济实力如此不错。
不过岑让竟然沦落到寄人篱下，还挺可怜的。
岑让已经换好拖鞋，扶着行李箱站起身，眼中带着几分疑惑，仿佛站在人生的十字路口，不知道何去何从。
温荔走过去，一把揽住男人的腰窝，声音不大，但有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以后这就是你的家，有我在，没人能赶你走。”
她暗自下了决心，在玩腻之前，把房子过户给岑让，一套大平层换他青春几年，不亏。
岑让不动声色地往客厅方向走去，瞬间拉开与温荔的距离，让她的手就这么悬在半空中，不上不下，不伦不类。
他边走边说：“我睡哪间？”
“那边。”温荔面无表情地指向一旁，“我住你隔壁。记住，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进我房间。”
岑让没说话，沉着脸关上了门。
不仅如此，还“咔嚓”一声把门反锁。
到底谁是金主啊。
便宜果然没好货，她当时就应该甩岑让一千万。
温荔一边在心里骂骂咧咧，一边走进主卧，洗了个热水澡，然后径直来到衣帽间尽头，抬手按上门把。
锁芯转动的声音像咬碎一颗硬糖，在寂静的夜里十分突兀。
温荔推开门，一步跨进次卧。
岑让坐在窗户旁边的书桌前，听见动静转过头，瞳孔倏地放大两倍，很快又把头回正，拿起桌上的压感笔，在数位板上划拉几下，电脑屏幕里的线条随之延展。
温荔穿了一条紫罗兰色的吊带睡裙，露出白皙的脖颈和好看的锁骨，裙摆垂到膝盖上方，一双长腿又细又直，走路时晃得人眼花。
“不是说好了吗，不要来打扰我。”
岑让的声音没什么温度，还带着丝丝嫌弃，仿佛刚才看到的一切污染了他的眼睛。
温荔没打算今晚拿下他，只是过来收点利息。
她站在岑让身侧，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肩膀。
“抱我。”
岑让扭头看过来，目光却落在温荔身后的衣柜：“今天抱过了。”
温荔十分理直气壮：“那不是晚安抱。”
岑让没说话，但脸上已经有了明显的不耐。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高挑疏冷的身影一下子将温荔笼罩。
温荔微微仰头，目光饱含期待。
漆黑的眼眸对上她含笑的眼睛，岑让俯身在她额头落下轻轻一吻。
像云像雾又像羽毛，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又像一曲终了，余音还在。
温荔没想到会被亲，呆呆地望着岑让。
岑让却不再看她，坐回原位继续画图，同时响起他略显低哑的声音。
“晚安。”
温荔下意识点点头：“晚安。”
然后迈开步子，同手同脚地走到房门前，拧开门锁逃了出去。
她站在客厅中央，直到冷气吹得手脚冰凉，突然回过神。
这一百万，花得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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