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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等一等吧 真假虚幻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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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花2——
“这天、这云都是她的,我也是她的。”
——肆笔
1.
暮起朝夕落,寒来,枯荣明灭。
已至秋末,我们在一起的时间不断拉长,我放任自己肆意跳动的心脏,总是在空余的时间霸占着她。
她秘密花园成了我们的常驻地。
不善交友的我出门频率增加,妈妈发现了我的异常,但她只是对我另一个妈妈笑笑,偶尔也会调侃。
“罗小姐~我们家小四长大了呢!”
这时的罗女士就会殷勤点头附和。
“宝贝儿说的对~这个年纪,心里偷偷的悸动,真好。”
我无奈的扶额又叹气,加快了脚上的进程,不想再吃她们的狗粮。
当然,我更想快些见到小七。
我跑过两个路口,终于在下个路口的转弯处看到了她的身影,不过,她是蹲着的,似乎在观察什么。
我气喘吁吁停在她的身后,循着她的目光看去。
“在看什么呢?”
“残菊。”她回答。
视线里,露凝霜重,残菊飘零满地金。
“‘冷香独抱烟痕湿,落英满地空陈迹。’这句诗挺应景的。”我缓缓评价。
她“哇”了一声,站起身来调侃:“真高级,我只能憋出残菊这个词。”
以诗评物,我只能做到这种程度,但我知道,如果是她,一定比我强百倍不止。
她眨着好看的眼睛,好似突然想起了什么。
“阿汜姐姐,你知道猫花吗?”
我不解,“我们小镇的名字就是猫花啊!”
她摇摇头,“不是啦,有一种珍贵的药材也叫猫花。”
我:“药材?”
她走到我身旁,“猫花是一种常绿半匍匐灌木,不能生活在北方。”
她眉头微皱,思索良久,最终给出结论:“所以,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们小镇本来就是南方人建立的呀?”
我顺着她的思路,点了点头,“嗯……有可能。”
她跑到我的眼前,明亮的眼如月牙,弯弯的 。
“我的妈妈就是南方人,在妈妈的故乡,树不会枯,水不会结冰,风也没这般冷,山是自由的,人也是。”
话音未落,她利落转身,垂眸俯望残败的菊花。
秋风拂面,微凉,狂跳的心却愈发炽热。
“哦!还有路边的猫花,一到盛开的季节,可以把花摘下来,用嘴吸食花蜜呢!”
她被秋包围,残菊满地,枯枝败叶凝成了忧伤,风也在此刻停留。
“每每谈及到故乡,妈妈的眼睛就会亮亮的,那一刻,她不像是我的妈妈,而是一位活泼、不羁少女。可是……她告诉我,她这一生都不会再回到故乡了……”
不知名的强烈情绪在我身体中横冲直撞,我喃喃重复这句话,意识陷入了场空白。
我想要在记忆里找回些,却怎么都找不到。
我好像……忘记了什么?
我忘记了什么呢?
恍惚中,大量的水灌入我的口鼻,死亡与黑暗交织成针,穿透我的骨血,刺入我的内脏。
我被压迫的无法呼吸,却依旧找寻不到问题的答案。
为什么……为什么不会再次回到故乡呢?
静静的,五感逐渐回归,小指被一只手勾住,四景瞬间生动,留下躁动的心跳。
天湛蓝,云飘扬,她笑意晏晏,灿若朝阳。
“那就说好啦!高考结束后,我们一起去猫花盛开的地方,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我望着她的笑容,眼里再也装不下其他。
这天、这云都是她的,我也是她的。
“嗯!我们约好定好了。”我回答。
2.
冬降临,雪却迟了。
教室里,嘈杂混乱嬉笑占据不多的课间,她被人群簇拥着,很耀眼。
文艺委员挠着头,看起来十分苦恼,“可是谁能担任领唱啊?”
没错,他们在商讨班级大合唱的问题,不过这些都与我无关,我只在乎初雪会在什么时候落下。
“阿汜姐姐就很合适嘛!”她拨开人群,走入我迷茫的眼。
明澈的嗓音在耳蜗处循环,轻飘飘的,我似乎浮上了云端。
她说:“我喜欢阿汜姐姐的歌。”
话音未落,她转身吟唱,柔和婉转。
“我想飞,我想飞,我想飞耶耶~飞到那无人的地方,有一天,有一天……”
光打窗棂,北风漫卷,时间短促又漫长,直到她扣住了我的手,拉我进入人群。
“阿汜姐姐的歌怎么样?调子好听吧?”她笑着问大家。
“啪——”
白亮的水花吞没一切回答,只有气泡破碎的声响不断循环,我望着她,晕晕的,再也听不见其他人的言语。
不知何时,她绕到了我的身后,“好!那就这样决定喽!由阿汜姐姐领唱。”
就这样,大家目光的焦点逐渐变成了我,我成为了合唱的领唱,我要站在操场正在搭建的舞台,公开我的秘密。
秘密……对了!她为什么会知道我的秘密?这首歌,我只在夜深人静时一个人唱过,偷偷的,没人会知道。
疑问里,我轻轻扯了扯她的袖口:“你、你过……过来一下。”
许是秘密被发现的心虚,又或是被太多目光观摩的不适,总言之,我又磕巴了……
她忍着笑意,被我拉回了我们的座位。
小七压低嗓音,略微弯腰,柔软的唇贴在我耳边:“姐姐,你是不是想问为什么我会唱你的歌?”
热气抚过我的耳侧,随后漫上脸颊,又痒又烫,烧得脑子浑浑噩噩,嘴倒是不听脑子的使唤,先讲了话。
“我……我……我……”
我支支吾吾半天,除了“我”就是“我”,是时候把这张不争气的嘴换掉了!
“好啦~”她摸摸我的头,耐心解释。
“最近,我在小镇里听到了夜半扰民的歌声,所以熬了两天大夜,偷跑出来,想看看是谁大晚上的不睡觉唱歌扰民,直到……我看见了很熟悉的背影。”
我耷拉着脸,把脸埋入自己的臂弯,躺尸般趴在课桌。
这是我高中生涯的第二次掉马现场!还是对着自己暗恋的女生!太羞耻了吧?!
她轻轻推了推我:“好了好了,我保证不说出去。”
我缓缓抬头,只露出一双眼睛,“嗯,那好吧。”
其实,就算她不给予承诺,我也相信她会保守秘密,甚至就算她把我的秘密昭告天下,对我也没什么。
于我而言,只要是她,怎样都可以。
视线扫到了窗外,天高远,没有自在飞翔的鸟儿,只有光秃秃的树桠随风晃动,有些难看。
北境的初冬就是如此,少了雪,就没了韵味和灵魂。
她学着我的样子,懒洋洋地腰趴在课桌上。问道:“姐姐在想什么呀?”
“在想什么时候会落雪,好久没看见雪了。”我回答。
她突然坐直了身体,“嗯……今年的雪确实来的有些晚,不过用‘好久’这个词形容,夸张了吧?小镇每年都会下雪啊!再等一等呗!”
我沉默,思绪纷乱。
每年都会下雪吗?
良久,我想不出一个答案,索性放弃思考,将盯着窗外的视线打散。
望着眼前人,我歪着头笑道:“你说的对,会有一天落雪的,只要再等一等。”
阿汜,再等一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