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民修仙前》王俊

28、第 28 章 接下来的日

　　接下来的日子变得规律起来。
　　随着新的修炼队员陆续报到、休整，终于所有人都齐聚在训练场上。
　　张钧站在队伍前边，身后是李天和自己的队友们。他看着眼前整齐排列的新队员，没有寒暄，没有铺垫，直接开口：“我知道你们有的人会比较纳闷，这次交流是交流的什么？毕竟兵种这么多，都是各专业的尖子。也可能有的人风闻了些消息。”
　　他顿了一下，目光从那些面孔上一一扫过。兴奋的，是雪豹队那几个老熟人；疑惑的，多半是听说了什么但将信将疑；平静的——那些从各大军区选调上来的尖子，把情绪藏得太深，看不出底牌。
　　“我只能告诉你们，无论接下来发生什么，你们都需要尽快接受，因为时间不等人。而且，军人的职责就是服从命令。先行，再思，再悟。”
　　队伍里没人说话，但有人微微皱起了眉头。
　　“现在，能感觉到这里的气息与他出不同的人，出列！”
　　七八个人跨出队伍，脚步干脆。张钧看了林清一眼，林清会意，带着那批人走向训练场东侧。这批人是感觉最灵敏的，可能会更快引气入体。
　　剩下的人，张钧按照每个人的特长和性格快速做了分组，由自己的队员带领。他和李天则作为主要负责人，全程在各个组之间巡视指导。
　　分组完毕后，各队站定，先由李天对引气诀进行统一讲解，张钧在一旁进行示范。然后由各队负责人带队修炼。
　　一周多的时间过去，训练场上的分化已经清晰得不能再清晰。
　　林清带的那队灵气敏感者，确实是最快感知到灵气存在的。第一天，就有人能清晰地描述出灵气拂过皮肤时的触感——像极细的电流，像温热的微风，像无形的水流在体表流淌。但他们中的相当一部分人卡在了下一步：感知到了，却指挥不动。灵气入体后就散了，或者自顾自地往某个方向乱窜，意念追都追不上。那种感觉就像你能看见远处的马在跑，但你喊它它不听，你追它它跑得更快。有人急得满头大汗，越用力越抓不住，反而因为精神过度紧张导致灵气感知都变弱了。林清不得不让他们先停下来，反复强调“意随气行”而不是“气随意动”——先跟着灵气走，等摸清了它的脾性，再试着引导。
　　而那些对灵气不敏感的人，情况正好相反。他们感知灵气的过程漫长而煎熬，有的人站了两三天桩，什么都没感觉到，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没有修炼的天赋。但奇怪的是，一旦他们终于捕捉到了那一丝微弱的气感，后续的引导和控制反而出奇地顺利。仿佛之前漫长的等待不是在浪费时间，而是在打某种看不见的基础。灵气入了体，他们的意念稍一引导，那股气就老老实实地沿着经脉走了下去，心到气到，几乎没有滞涩。
　　这种反差让张钧也颇感意外。他后来总结，大概是这样的：敏感的人习惯了靠感觉吃饭，反而忽视了意念的训练；不敏感的人因为感觉迟钝，不得不在意念控制上下功夫，结果歪打正着，把最难的那部分功课提前做了。
　　还有一些人，因为有特殊的知识储备，上手明显比别人快。其中有几个对中医经络理论有研究的人，对人体经脉穴位的走向了如指掌，灵气一旦入体，他们引导起来就像老司机开车，哪里转弯哪里加速心里门清，甚至不需要多想，身体自然就知道该往哪儿走。另外几个从小接触过武术或内家心法的，对“意到气到”这种概念完全不陌生，他们做的事情本质上就是把过去练内功的经验翻译成灵气修炼的语言，翻译得又快又准，引气入体对他们来说不是从零开始，而是换了个工具继续干老本行。
　　最让张钧觉得有意思的是几个年轻兵，他们对灵气的理解完全是现代科学那一套。什么高能粒子、能量场、细胞线粒体、ATP替代物，甚至有人认真地说灵气可能会修改DNA的表达。这些概念在传统的修炼语境里听起来像是天方夜谭，但奇怪的是，这种理解方式对他们自己非常有效。他们把灵气想象成某种可以量化的能量形式，把引气入体想象成给身体装一个新的能源系统，用这种思维方式去聚焦意念，反而比那些满脑子玄学概念的人更容易进入状态。有人反馈说，当他想象灵气进入细胞、进入线粒体的时候，那种“深入”的感觉比单纯想象一股气流要强烈得多、具体得多。
　　到了第八天、第九天，训练场上已经能看到明显的成果。大部分人已经完成了引气入体，虽然深浅不一、熟练度有别，但至少迈过了那道门槛。有人能把灵气沿着任督二脉走一个小周天，有人能沉入丹田储存起来，还有少数几个进度快的，已经能尝试将灵气从丹田再次调动到四肢，感受那种力量灌注的微妙变化。
　　但也有人始终迈不过去。
　　不是不努力，不是方法不对，就是身体不行。有的人能感知到灵气，灵气也愿意进来，但到了门口就是进不来，像有什么东西堵着。有的人灵气进来了，但就像水滴在烧热的铁板上，瞬间就没了，留不住。还有的人从头到尾什么都没感觉到，站桩站得腿都肿了，灵气连影子都没有。
　　这些人在一周多的时间里尝试了各种方法——换引导方式、调整呼吸节奏、改变意念聚焦的点、甚至跟着那些有中医基础的人学穴位定位——但都没用。
　　最后只能转向另一条路：炼体。
　　不修灵气，不练内功，专门打磨肉身。高强度的体能训练、极限负荷的力量练习、对抗性的格斗技巧，专门的炼体功法——既然灵气这条路走不通，那就把身体练到极致，用纯粹的血肉之力来弥补灵气的缺失。
　　张钧把这些编成了一个单独的组，训练内容和其他人完全不同。李天提供的炼体功法，不挑体质，能不能引气入体都可修炼，甚至普通人也可以。但是这条路比较苦。很多时候不是苦在身体上，更是意志力上，是坚持。甚至后续还需要特定的药材炮制自身，而这些药材在地球上有没有平替品也还未知。但是，如果你成功了，那就真的是都不怕雷劈的。军人，就没有怕苦怕累的，拼意志就更不可能会输，更何况他们还是各自领域的佼佼者。
　　没有人抱怨，但也没有人甘心，但是所有人将这种不甘心转化为了动力，强大自身。
　　两周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对于这支刚刚组建的特殊队伍来说，这两周足以改变很多东西。
　　训练场上的成果比张钧预想的要好。第一批完成引气入体的人员已经稳定下来，不仅能自主引导灵气在体内运转，甚至有人开始摸索出了一些门道——如何用灵气强化五感、如何将灵气灌注到四肢提升爆发力、如何在长时间负重行军中用灵气缓解肌肉疲劳。这些经验被迅速整理成文字材料，在队伍内部传阅、讨论、优化。
　　张钧将这些天的训练数据、人员反馈、功法适配情况汇总成一份详细的报告，递交了上去。报告的结论很明确：大批量人员引气入体是可行的，修炼功法可以在更大范围内推广。
　　上面的批复来得很快。方案分为两步走：第一步，由这批已经完成引气入体的队员作为骨干，分散到各大军区和重点单位，引领更多的军政优秀人才进入修炼体系；第二步，在这批已经引气入体的人员中，进一步筛选和激发灵根，为修炼更高层次的五行诀做准备。
　　虽然最开始只说负责让人引气入体就可以，但是知道有更高层次的功法可以修炼，谁不想更进一步。
　　张钧去找李天商量五行诀的事。李天很爽快地同意了——五行诀在他看来只是最基础的入门功法，普及开来并无不妥。不过他也坦言，自己之前更多专注于金、木两类灵根的功法，其他属性的功法他手里虽然有，但并不完整，所以暂时没有一并拿出来。
　　他没说的是，更高级的功法他手里还有，只是他想找个时间单独给张钧。
　　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张钧越来越对他的胃口。能力过硬，两周带出一支能稳定引气的队伍；悟性也好，总能抓住核心，不拖泥带水。更难得的是有担当——能引气的怎么更进一步，不能引气的怎么走炼体路，每个人的出路都装在心里。处事也有分寸。不圣母，该狠的时候绝不手软；不给别人做决定，每个人自己的路自己选；最关键的是，从来不把李天的东西当成理所当然，每次要用什么功法、做什么调整，都会先问他的意见，而不是直接拿来就用。再加上正直、坚持、不会轻易背叛——这些品质在李天过往的经历里太稀缺了。他是真心觉得，这个人可以一起走得更远。
　　就在这时，之前从Aman组织救回的那个人造超人醒了过来。
　　这件事很可能牵涉到灵兽的线索，张钧叫上了李天，一起去听取汇报。
　　李天没多问，拎起外套就跟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