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民修仙前》王俊

26、第 26 章 之后，张钧

　　之后，张钧的队伍还看到多场弱肉强食的搏斗现场，并趁机捡漏了大量生物样品。
　　这时，负责观察的林清走到张钧身边，“队长，我感觉到前方吹来的风里含着大量的血腥气。“
　　张钧听闻又看向惊涛，惊涛也看着热成像仪说到：“队长，前方5公里处确实有人的存在，但对方一直没有移动。在他旁边有另一个大东西，看着像是老虎，但也一动不动。“这台热成像仪是经过李惊涛自己改装而成的，不仅检测范围扩大了很多，而且能够简单区分不同物种的热量模式，确认不同活体的物种类型。
　　张钧快速判断了一下方位和距离。这里是回程的必经之路，绕开的话要多走至少一个小时，而且会经过一片上次采样时标注过“异常”的区域。不绕的话
　　“我带李天和林清过去看看。“张钧低声说，”其他人就地隐蔽，没有信号不许动。“
　　“队长——”李惊涛想说什么。
　　“保护专家和样本。”张钧打断他，“这是第一优先。”
　　他看了张教授一眼。张教授点了点头，把几个学生和专家拢到一块大石头后面，示意拿摄像机的专家关掉设备，保持安静。
　　雾气里，远远的看到一个人影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他的身旁是个体型庞大的动物。走近发现，那是一只体型庞大的孟加拉虎，肩部的高度接近一米，体长超过两米，粗壮的尾巴延伸出去，在地上画出一道弧线。它的毛色是典型的橙黄底黑条纹，但此刻那片橙黄上布满了暗红色的斑块，是血，是伤口，是战斗留下的痕迹。
　　它的身体侧面有一个巨大的创口，不是撕裂伤，是烧灼伤——边缘焦黑，肌肉外翻，能看到里面暗红色的组织。那是高能武器造成的，近距离的，像是被什么东西贯穿了。
　　除此之外，它的身上到处都是伤：前肢上有深深的刀砍痕迹，有几处深可见骨；颈部有多个穿刺伤，像是被尖锐的东西反复刺入；后背上有一道长长的划痕，从肩胛一直延伸到腰部，皮肉翻开，露出下面白色的筋膜。
　　最触目惊心的是它的眼睛。
　　它的眼睛是睁着的。
　　琥珀色的瞳孔在雾气里泛着暗淡的光，不再有猛兽的锐利和威严，只有一种缓慢消逝的东西。它侧躺在地上，头勉强抬着，下巴抵着碎石，呼吸急促而微弱，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喉咙深处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呜咽——不是威胁，不是咆哮，是疼。
　　张钧蹲下来，目光从那只老虎身上移开，先检查了地上那个人。伸手探了探颈动脉——有搏动，很弱，心率极快，是失血性休克的表现。同时观察到那人穿着深色的战术服，腿上绑着枪套，腰间挂着几个pouch，背上还有一个轻型战术背包。衣服上有好几处撕裂的痕迹，深色的布料被什么东西浸湿了大片——是血，已经半干了。那个人一动不动，胸腔起伏几乎看不见。右臂以一种不正常的角度弯着，衣服袖子从肩膀到手肘被整个撕开了，露出的手臂上布满了抓痕，有些已经见骨。张钧只做了紧急的止血处理。
　　这时林清走过来：”队长，那边还有几具尸体。“
　　张钧站起来，向远处看去，发现地面上还散落着更多的尸体。他们都穿着和地上那个人同款的深色战术服，装备精良，但此刻那些装备已经救不了他们了。有人的胸口被整个撕开了，防弹插板碎成几块散落在身体两侧，胸腔里的东西——张钧移开了目光。有人的脖子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扭转着，脸朝着背后，眼睛还睁着，瞳孔已经散开。还有人趴在地上，背上三道平行的抓痕从肩胛延伸到腰部，深度几乎将他的躯干劈开。
　　地上还凌乱的散落着匕首，摔碎的手持设备，半开的采样密封箱，装着组织块的透明采样袋，标注了编号的小瓶子。
　　这时，李天也走了过来，“看我发现了什么？”
　　听到他的话，张钧才发现，在李天的臂弯里躺着一只闭着眼睛的小老虎，“这是？”
　　“应该是那只老虎的崽子。”
　　似乎是察觉到众人的视线，小老虎嗲嗲的叫唤了两声，但还未睁开眼。这看着像是刚出生没多久，但又体型比一般刚出生的老虎大很多。而同时，听到小老虎的声音，那只体型庞大的大虎也咆哮出声。
　　三人朝着大虎走去，看着它像是想要翻身而起进行攻击，但实在体力不支。眼神一瞬的凌厉又涣散，嘴里无意识的恐吓着的咆哮听起来也只是像呜咽。
　　张钧和李天对视了一眼。李天走向大虎，将小虎放在大虎嘴边。大虎费劲气力的舔舐着自己的孩子。李天缓慢将手放在大虎脑袋上，几息过后，大虎终是咽下了最后一口气息。李天将无意识回舔大虎的小虎抱了起来。
　　“走吧。”李天招呼张钧和林清，目光扫过地上躺着还有一息尚存的人：“他要救吗？他的血似乎有点不同。和上次林眠带回来的那个灵兽血被稀释后的气味很像。”
　　张钧的目光微微一凝，多看了那个人一眼，随即点头：“带走。不过，让晓东过来再给他处理下伤势。”
　　“林清，你让其他人都过来吧。我和李天在这里警戒，血腥味不定会招来什么。”张钧又向林清说到。
　　等待的过程，李天跟张钧讲了之前通过神念和大虎交流的内容。张钧结合现场情况，迅速推断了事发经过。
　　Aman的人来到这片区域进行采样。他们不知道这片领地的主人是谁——或者他们知道，但不在乎。他们带着装备，带着武器，甚至带着那种被宋远称为“人造超人”的东西。在他们看来，一只老虎而已，再大也只是个动物。
　　但他们错了。
　　这只老虎不是普通的老虎。它比正常孟加拉虎大了将近一倍，力量和速度都超出了正常生物的范畴。更重要的是，它刚刚产仔，在领地意识和护崽本能的驱使下，会变得比平时危险十倍。而这只因为变异而体型倍增的老虎，它的危险程度已经不能用“十倍”来衡量了。
　　Aman的人误入了它的领地。甚至想向幼崽下手。
　　老虎一开始可能是警告，低吼，竖起尾巴，用体型震慑。但Aman的人没有退。他们带着任务来的，采样是第一优先，一只变异的老虎本身就是最好的样本，更何况柔软的幼虎。
　　冲突爆发了。
　　那些雇佣兵开了枪。常规武器对这只老虎的杀伤力有限——它的肌肉密度和骨骼强度都远超正常水平，子弹打进去，疼，但不致命。老虎扑倒了第一个，爪子一挥，撕开了防弹插板和胸腔。其他人继续射击，有人用了高能武器——可能是试验型的能量枪，或者是某种改装的定向能装置。
　　高能武器有效。它在老虎身上烧出了一个洞。
　　但老虎没有倒下。
　　它又扑倒了第二个，第三个。那些雇佣兵在近距离面对一只垂死挣扎的变异猛兽时，训练和装备都变得苍白无力。有人被咬断了脖子，有人被爪子开了膛，有人被撞飞出去撞在石头上，脊椎当场断裂。
　　这时，那个人造超人出手了。他更强，更快，更耐痛。这个人造超人应该是在老虎已经杀死三四个雇佣兵之后才投入战斗的。他用那把刀——刀刃上有虎血，也有他自己的血——与老虎近身搏斗。他可能刺中了老虎多次，颈部的那些穿刺伤就是他留下的。
　　但他还是低估了这只老虎。
　　那只老虎在身负重伤、被高能武器贯穿、血流如注的情况下，依然有足够的力量给他致命一击。那道贯穿腹部的伤口可能是老虎的爪子，也可能是老虎的牙齿——不管是什么，它穿透了他的身体，留下了焦黑的边缘，那是高能武器灼烧后的痕迹。
　　贯穿了老虎的高能武器，也打中了他。或者反过来——他挡在了射击线上，被自己人的武器击中了。
　　不管怎样，结果是一样的。老虎没有死，还在虎视眈眈，而那些雇佣兵死了大半，甚至人造超人看起来也被打死了。其他人被吓破了胆，都逃跑了。而之后，大虎也终于维持不住，倒在地上。
　　李天还表示，怀里的小老虎是一只灵兽，可能是因为在生产前，母虎的变异影响到了它，导致它一出生就能使用灵气进行修炼，如果能和幼虎培养好感情，签订契约，小老虎会是一大助力。但是关于这只小虎的归处，张钧无权决定，只能尽力争取。
　　待整个队伍都过来后，大家各司其职——采样的采样，处理伤势的处理伤势。陈晓东带人一起做了个简易担架，将那个幸存者架上去。至于其他尸体，张钧让人将他们的装备和身份标识拍照留存，尸体本身则未再处理。
　　之后的回程路上倒是都还比较安静。
　　边境线处，宋远带着接应的人等在那里。远远看着担架，以为是自己人受伤，紧急上前查看，才发现异常，正要开口问张钧，却被李天外套里那个毛茸茸的小脑袋惊到了——
　　没错，小老虎在回程的路上醒了。可能因为雏鸭效应，小老虎很黏李天，一直往他怀里钻，李天只好把它塞进外套里，露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在外面。
　　“你们这是？”宋远茫然问道。
　　“回去给您汇报，领导。”张钧还有心情调侃。
　　宋远瞪了他一眼，但目光很快又被那只小老虎吸引过去，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招呼车队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