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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清晨第一问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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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煜静是被鼻腔通畅带来的轻松感唤醒的。
天刚蒙蒙亮，宿舍楼还没有完全喧闹起来。她掀开一点被子，试探性吸了吸气，昨夜沉重的鼻塞消散大半，只剩下喉咙浅浅的干涩。烧退了，脑袋也不再昏沉，感冒总算好转。
她第一件事便是摸枕边的手机。
对话框里没有凌晨发来的长篇消息，只有一条发送时间很早的文字，简简单单躺在顶部。
【路边捡来老公：醒了告诉我，想知道你今天状态怎么样。】
不是连环追问，没有铺陈一堆叮嘱，只是安安静静的一句等候。
魏煜静盯着屏幕，指尖蹭过文字，心底漫开一层浅淡的甜。她想起昨晚自己难受犯困早早睡下，他还惦记着隔了一夜的结果。
她敲字回复。
【醒啦！好多了，头不晕，鼻塞也好很多。】
消息发送出去，她起身下床接温水，简单洗漱。等重新坐回床上，手机震动，顾清城的回复来得很快。
【那就好，记得继续多喝温水，别着急吃太凉的东西，容易反复。】
他应该已经起床，准备奔赴上班的一天。
两个人没有拉扯冗长的对话，简单聊了几句便暂停交流，各自投入自己的生活。魏煜静收拾课本去上课，课堂上专注听讲，偶尔课间休息的时候，会随手点开对话框看一看，没有新消息，她也不会刻意催促。
这种松弛感，是他们慢慢磨合出来的最好模样。不黏人，不要求时时刻刻在线，却清楚对方心里装着自己。
白天的时间平稳流淌。
中午，顾清城照旧拍下午饭照片发给她，闲聊片刻，便因为工作中断对话。魏煜静和室友在食堂吃饭，听同伴聊起周末打算出门逛街，她一边应声附和，一边悄悄想起顾清城。
她很少主动和身边朋友提起他。
不是不愿，而是这份隔着屏幕慢慢滋生的情愫太过朦胧。没有正式告白，没有确定的身份，那些细碎的偏爱与分享，只属于他们二人，魏煜静想好好守护这份还未戳破的温柔，不想被旁人七嘴八舌的猜测打乱节奏。
傍晚下课，秋风比前几日柔和，夕阳把教学楼的影子拉得很长。魏煜静慢悠悠走回宿舍，放下书包没多久，手机震动，是顾清城发来的消息，告知她已经下班，正在公交站等车。
【路边捡来老公：今天工作不算忙，下班时间比往常早一点。感冒彻底好了吗？】
【魏煜静：基本没问题啦，已经可以准备重回峡谷操作妲己了。】
她带着一点俏皮回复，刻意提起游戏，冲淡话题里的小心翼翼。
【路边捡来老公：不急着上线，先养好。】
依旧是熟悉的体贴。
等他到家，玄关照片如约而至。
今晚两人没有急着开局打游戏，就坐在各自的空间闲聊。话题从感冒扯到天气，又聊起他小时候养过的小猫。魏煜静静静看着他发来的文字，有些意外。
顾清城很少说起过往。长久以来，他给她的印象都是内敛、克制，习惯把过往藏起来，只聊当下的日常。
【原来你以前还养过猫。】
【路边捡来老公：嗯，很小的时候，后来因为搬家没办法继续养，印象很深。所以路上看见小猫，总会下意识停下来多看两眼。】
魏煜静瞬间想起最开始，他发给她的那只扒饮料瓶的小猫短视频。
原来不是偶然兴起。
她忽然明白，那只路灯下的小猫，是一切转变的开端。从那一条短视频开始，封闭的世界裂开缝隙，他慢慢学会分享，学会把生活碎片交付给她。
心底的感触层层叠叠涌上来。
【难怪你看见路边猫咪都会拍给我。】
【路边捡来老公：一部分原因。更多是，看到了，第一反应想发给你。】
这句话直白，却一点都不突兀，贴合他一贯内敛的风格，没有刻意煽情，像是随口说出的真心话。
魏煜静握着手机，耳尖微微发烫，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应，打了好几行字，又一一删掉，最后只简单回复：
【很开心能收到。】
聊天氛围安静柔和，没有激烈拉扯，心跳却悄悄加速。
夜色渐深，宿舍灯光陆续熄灭。魏煜静看了一眼时间，照例提醒他休息。
【时间不早，明天还要上班，早点休息。】
【路边捡来老公：好。煜静，晚安。】
【魏煜静：晚安，顾清城。】
锁屏之后，魏煜静没有立刻入睡。
她靠在床头，慢慢梳理一路走来的点滴。从她单方面主动开启话题，到他主动分享三餐风景，接纳她的负面情绪，生病时隔着屏幕的惦念，再到今晚，他坦然承认看见事物第一时间想到她。
所有细节串联起来，答案已经越来越清晰。
只是魏煜静心里依旧带着一丝审慎。线上的陪伴足够动人，可他们还没有见过面。她忍不住猜想，等到跨越屏幕相见的那天，眼前真实的顾清城，会不会和她想象里一模一样。
这个想法轻轻落进心底，没有让她焦虑，反倒生出一丝淡淡的期待。
窗外校园归于寂静，顾清城那边放下手机，房间安静空旷。他靠在椅子上，脑海里回放刚刚的对话，指尖无意识摩挲手机边缘。他自己也慢慢意识到，这份对魏煜静的在意，早就超出普通好友的边界。
只是他同样谨慎，不愿仓促捅破窗户纸，只想让这份感情顺着日常，稳稳地继续往前走。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