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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我的衣服呢? 声音软乎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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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软乎乎的,带着醉后的委屈,许景行心头那点没散的郁气瞬间化了大半,找了个安全地带靠边停好车,伸手拉过他那只发红发肿的手腕,指腹轻轻碰了碰那圈红印。
“怎么弄的?”
许沐言歪着脑袋看他,指尖轻轻戳了戳许景行绷着的下颌线,含糊地把露台的事儿吐了出来,末了还蹭着副驾靠背哼了声,又重复了一句疼。
许景行听得眼底那点刚压下去的阴郁又翻了上来,指尖不自觉放轻了力道,只小心翼翼贴着那圈红印揉了揉,低头对着那片泛红的地方轻轻吹了口气,声音哑得发柔。
“是我来晚了。”
许沐言眼睛直勾勾盯着他的脸,看着他抿紧的唇,又凑过去一点,伸手去掰他抿着的嘴角。
“你笑一个,我就不疼了。”
许景行握住他不安分的手,目光落在对方近在咫尺的脸上,见他淡粉的唇微微张着,酒气混着少年身上的柑橘香钻进鼻腔,他喉结滚了又滚,慢慢松了抿紧的嘴角。
“果然好看多了。”
许沐言嘿嘿笑了起来,脸颊和耳尖都染上了红晕,嘴唇也透着水润光泽。他眼神有些涣散,身上并没有呛人的浓烈酒气,只萦绕着一丝淡淡的香甜,像抿过果酒后留下的清浅香醇。
许景行下意识地倾身向前,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微微张开的唇瓣上。
呼吸渐渐放缓,心跳却在胸腔里擂鼓般作响。
两片柔软的唇瓣离他越来越近,近到能感受到对方温热的吐息,近到能看清唇上细微的纹理和自然的光泽。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周围的一切声音和景象都悄然褪去,只剩下这不断缩短的距离和越来越清晰的心跳声。直到……
“唔!”
待许景行终于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事的时候,一切似乎都已经有些来不及了,车里的空气越发浓重滚烫。
呼吸声由急转缓,许景行闭着眼靠在主驾上缓了许久。
他从手扶箱里抽出一张湿巾,仔细地擦拭着手指,动作缓慢而细致,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身旁一无所知的安静睡颜,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许景行抬手将身侧的车窗缓缓降下,微凉的夜风立刻涌入狭小的空间,车内旖旎而暧昧的气息悄然吹散了大半。
他发动车子重新上路,指节抵在方向盘上,指尖还残留着方才触碰温热濡湿的触感,一路紧绷的脊背直到车开进许家大门都没能松下来。
他停好车,解开自己的安全带后,侧过身去解许沐言的安全带,醉意上头的人早就歪在座椅上睡着了,长睫垂着投出浅淡的阴影,呼吸轻浅均匀,方才泛红的脸颊染着几分无辜的软,一点都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许景行看着他恬静的睡颜,喉间又发紧,低声骂了句什么,却放轻了动作,小心翼翼把人打横抱了起来。
许沐言被动作晃得蹭了蹭他的胸口,嘟囔着抓着他衬衫的领口没松开,脑袋往他颈窝埋得更深了些。
许景行抱着人稳步往别墅里走,垂眸看着怀中人柔软的发顶,胸腔里那颗狂跳了一路的心,至今还没有完全平复下来。
踏进客厅,等了许久的谢怀瑾先是松了口气,不过在看到许沐言被人抱在怀中后瞬间又提了起来。
“许总,他......”
许景行挑了挑眉看向迎上来的人,侧身将人抱紧了些。
“谢先生怎么还没休息?”
“方才看您出去的急,有些担心,所以多等了会儿。”
谢怀瑾站在离两人几步远的地方,怀中抱着的人面色似乎比出去时红润了不少。
“他怎么了?”
许景行低头扫了眼怀中人睡得安稳的模样,说话的声音小了些。
“没事,喝了点酒,我先带他上楼去了,谢先生早些休息。”
走廊里只开了壁灯,暖融融的光线铺在楼梯上,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谢怀瑾站在原地,目光追着那道缓步上楼的身影,指尖不自觉攥紧了衣摆,直到那道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才慢慢收回目光,心底漫开一丝说不出的怅然。
他压下心头那点翻涌的情绪,对着空气轻轻叹了口气,转身回了自己的客房。
许景行推开卧室门把人轻轻放到床上,指尖轻轻拂开贴在许沐言额角的碎发,掌心触到一片温热的皮肤,心底那阵翻涌的悸动又悄悄冒了头。
他愣了半晌才缓缓抽回手,起身取来了医药箱,坐在床边轻轻抬起许沐言那只肿着的手腕,小心翼翼地涂药消肿。
冰凉的药膏涂在红肿处,许沐言不舒服地蹭了蹭。
门外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许景行蹙了蹙眉,将手放好前去开门。
谢怀瑾端着醒酒汤站在门口,壁灯的光晕从他身后将整个人笼住,给素日里那张温和清润的脸蒙了一层淡淡的阴影。
“醒酒汤,喝了能舒服些,明天起来不会头疼。”
谢怀瑾轻声说着,将手中温热的瓷碗往他面前递了递,目光不自觉越过许景行的肩,往卧室里床上那团熟睡的身影落了落。
许景行接过瓷碗,指尖触到温热的碗壁,语气淡了些。
“麻烦了。”
“不麻烦。”谢怀瑾笑了笑。
“不打扰了,早点休息。”
他说完便转身离开了,步子放得很轻,没再回头。
许景行关上门,端着醒酒汤走到床边,看着睡得安稳的许沐言,放轻动作将人半扶起来,凑到他唇边喂了小两口。
许沐言皱了皱眉,含糊地蹭了蹭他的手腕,还是乖乖咽了下去。
等喂完小半碗醒酒汤,许景行才把碗放到边几上,擦干净许沐言沾了点汤渍的嘴角,又替他盖好薄被。
他坐在床边看了许沐言好久,直到窗外的月光斜斜铺进来,落在少年安静的眉眼上,才缓缓俯身,在那人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个极轻极轻的吻,声音压得极低,只有自己能听见。
“阿言。”
宿醉的脑子昏昏沉沉,像塞满了湿透的棉花,又沉又重。
许沐言费力地睁开眼睛,视线模糊地聚焦,定定地看着头顶那片陌生的天花板,足有十数秒,大脑一片空白,昨夜的记忆碎片混乱地搅在一起。
直到目光扫过房间里陌生的陈设,他才猛地一个激灵,反应过来自己此刻究竟身在何处。
这是许景行的卧室。
所以,自己是被许景行从酒吧带回来了。
零碎的记忆逐渐拼凑完整,许沐言的脸终于黑了下来。
一杯,只喝了一杯。
他下意识抬手想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刚一动弹,手腕就传来一阵刺痛,动作不由得停了下来。
门口传来轻缓的脚步声,跟着是门锁轻轻转动的声音,许沐言下意识的闭上眼睛开始装睡。
房门被轻轻推开,沉稳的脚步声一步步走近,带着来人身上独有的冷松香,一点点漫过来裹住了他。
许景行在床边静静立了数秒,目光始终锁在那微微颤动的长睫上,忽然低声笑了起来。
“去酒吧酗酒还不够,还学会装睡了?”
那声音里虽然带着笑意,但其中的愤怒清晰可辨,许沐言终究是按捺不住掀开了眼帘。
“哥......”
他缩了缩脖子,像只做错事的小狗,软糯的声音里带着刚醒的沙哑。
“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许景行显然不打算买账,就势在床边坐了下来。
“听云恒说是你自己要去的?”
许沐言脸上那刻意讨好的笑容僵了僵,心里早已将叶云恒翻来覆去骂了个遍,面上却还得强撑着。
“我只是......只是单纯有些好奇而已,再说......”
他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可怜巴巴地抬起那只受伤的手腕。
“你看,我都已经受伤了,哥你就别再生我的气了,好不好?”
许景行没有接话,定定看了他片刻,直盯得许沐言有些发毛。
“下不为例。”
许沐言立刻眼睛一亮,飞快地点头应了下来。宿醉过后脑子还不太清醒,思绪也有些迟滞,他后知后觉才想起自己的任务。
“谢哥呢?”
“在楼下。”
“你们昨天去哪了?”
许景行不难察觉对方语气里的期待和好奇,虽然想不通为什么,但是显然对方的盘算落了空。
“我临时有事出去了一趟。”
“哥,你可真够可以的,就这么把客人晾在家里自己出门了?”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谢先生应该是你的客人。”
他说的好有道理,许沐言无言以对。
【101,我觉得你们这剧情设定有问题。】
【啊?有吗,哪里?】
【像许景行这种油盐不进,创造机会都不知道利用的家伙,怎么可能会谈恋爱,甚至爱的还是个男人。】
【呃......】
他说的好有道理,101同样无言以对。
找到了发泄口的许沐言终于舒服了,他对着许景行露出友好乖巧的笑容,全然没在意对方满脸诧异,慢悠悠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我的衣服呢?”
许景行的目光扫过他露在外面的上身,因为长期训练,青年身上比之前多了一层薄而匀称的肌肉,不自觉摩挲了几下指尖,像是在回味什么,然后才不慌不忙地开了口。
“酒味太重,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