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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第六十一章 遗迹(上) 车队离开安 ...

  •   车队离开安晗基地的第三天,进入了西北地界。
      路况越来越差。高速公路早已废弃,有的路段被废弃车辆堵死,生锈的车壳半埋在沙子里;有的路段被沙埋了半截,只露出护栏的顶端,像一排生锈的牙齿;有的路段干脆断了——桥梁坍塌,路基被洪水冲毁,露出里面扭曲的钢筋。沈晗不得不频繁地收车、放车,遇到堵死的路段就把车收进空间,徒步绕过去,再放出来。林北拿着地图坐在副驾驶,一边指路一边骂“这条路我十年前走过,那时候还好好的,双向四车道”。
      “十年前和现在不一样。”沈晗说。
      “不是不一样。是完全变了。连方向都不对了。”林北把地图翻过来,又翻过去,“前面的路可能更差。我们要穿过一片戈壁滩,没有路,只能靠方向。罗盘带了吗?”
      “带了。陆止安车上有。”
      “那就靠方向。”陆止安握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前方的地平线。戈壁滩上没有参照物,太阳就是方向。
      戈壁滩上灰蒙蒙的,地面是碎石和沙子的混合物,偶尔有几丛枯黄的骆驼刺,被风吹得沙沙作响,根茎裸露在外面。天很蓝,蓝得不真实,像一块巨大的幕布,没有一丝云彩。没有鸟,没有树,什么都没有。只有风,永不停歇的风,吹得车窗玻璃嗡嗡响。
      第四天中午,沈晗的感知触到了前方有东西。
      不是丧尸——丧尸的感知是暗红色的光斑,在植物网络中像一团团凝固的血。但前方那个东西,是深紫色的,几乎发黑,像一团浓缩的暗物质,在植物的根系网络边缘缓慢移动。它在移动,速度很快,不是普通丧尸能比的。
      “停车。”沈晗说。
      陆止安踩下刹车,轮胎在碎石上擦出一道痕迹。“什么?”
      “前方有东西。不是普通丧尸。”沈晗闭上眼睛,把精神力集中到那团深紫色的光斑上,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能量很强。至少四阶。也许是五阶。比我们之前遇到的所有丧尸都强。”
      卫骁从后座探过头来,手里还攥着一块压缩饼干。“四阶?我三阶,你三级,陆止安三级,能打过吗?差一个等级,差不少。”
      “不知道。”沈晗睁开眼,“但绕不过去。它在必经之路上,而且移动速度比我们快,绕路它也会跟上来。”
      陆止安从座位下面抽出一把步枪,检查弹夹,拉动枪栓。“那就打。打不过也要打。”
      林北从第二辆车下来,走到沈晗车窗边,手里提着消防斧,斧刃在阳光下反着光。“沈总,前方有情况?”
      “四阶丧尸。准备战斗。”
      林北回到自己车上,拿出消防斧和手枪。阿九从副驾驶下来,把微冲背在肩上,手里握着匕首,又在腰间别了一颗闪光弹。卫骁从后座跳下来,活动了一下手腕,掌心凝出一团橘红色的火焰,热浪扑面而来。
      “四阶丧尸什么样?”卫骁问。
      “没见过。但肯定比二阶强得多。”沈晗从空间里取出防弹衣,递给每人一件,又从空间里拿出几瓶稀释的灵泉水,分给他们,“穿上。四阶丧尸的攻击力,可能一爪子就能撕开普通防弹衣。灵泉水带上,受伤了立刻清洗伤口。”
      六个人穿上防弹衣,检查武器。沈晗把复合弓背在肩上,箭壶挂在腰侧,军刀别在腰间,又取出一把匕首插在靴筒里。陆止安左手金属化,银白色的金属从指尖蔓延到手肘,右手握着步枪。卫骁双手燃着火焰,站在最前面,火焰的温度把周围的空气烤得扭曲了。林北提着消防斧,阿九握着匕首和微冲,阿诚拿着手枪,站在队伍中间,眼镜片反射着光。
      “它来了。”沈晗说。
      远处的戈壁滩上,一个黑影从地平线上升起。它移动的速度很快,不是跑,是滑——像一条蛇在沙地上游动,身体几乎不离开地面,身后扬起一道长长的沙尘,像一条土黄色的尾巴。几秒钟后,沈晗看清了它的样子。
      那是一个人的形状,但已经不像人了。它的皮肤是灰黑色的,像烧焦的树皮,覆盖着一层细密的鳞片,每一片都有指甲盖大小,在阳光下泛着暗光。它的四肢比正常人类长出一倍,关节反向弯折,像蜘蛛的腿,末端长着镰刀状的爪子。它的头部没有五官,只有一张巨大的嘴,从额头裂到下巴,嘴里是几排锯齿状的牙齿,参差不齐,有的像鲨鱼,有的像食人鱼。它的眼睛——不,它没有眼睛。它的头上有六个小孔,可能是耳朵或者嗅觉器官,分布在嘴的周围,呈放射状排列。
      “这他妈是什么东西?”卫骁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火焰在手心里跳了一下。
      “四阶丧尸。”沈晗说,手搭在箭壶上,“进化到这种程度,已经不能叫丧尸了。”
      “那叫什么?”
      “异形。”陆止安说完,扣动了扳机。
      子弹打在丧尸的身上,弹头被鳞片弹开,只在皮肤上留下一个白点,像石子打中钢板。丧尸甚至没有减速,它的身体连晃都没晃一下。它张开嘴,发出一声刺耳的嘶鸣——那声音不像任何生物发出的,像金属刮擦玻璃,又像电流短路时的尖啸,在空旷的戈壁滩上回荡,刺得人耳膜发疼。
      “子弹没用!”陆止安放下步枪,双手凝聚雷电。蓝白色的电弧在他掌心跳跃,越来越大,越来越亮,最后形成一个足球大的雷电球,噼啪作响。空气中的臭氧味弥漫开来。
      卫骁同时出手。他双手一推,两道火柱从掌心喷出,直扑丧尸。火柱的温度很高,空气都被烤得扭曲了,地面的碎石被高温烤得发红。丧尸侧身避开,速度快得像一道影子,火柱擦着它的身体飞过,在戈壁滩上炸开两团火球,碎石飞溅,沙尘扬起。
      陆止安的雷电球出手了。雷电球击中丧尸的胸口,爆出一片蓝白色的电弧,像一张电网覆盖了它的上半身。丧尸的身体颤抖了一下,鳞片上闪过几道电弧,但它没有倒下,反而转过身来,朝陆止安扑了过来。它的嘴张得更大,露出了里面更多的牙齿,口水——或者说某种黏液——从嘴角往下淌。
      “它不怕雷?”陆止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惊讶,迅速向后退了两步。
      “不是不怕。是它的鳞片绝缘!”沈晗喊道,“打它的嘴!嘴里没有鳞片!那是唯一的弱点!”
      卫骁再次出手。这次他没有用火柱,而是凝出一颗火球,只有拳头大小,但温度更高,颜色从橘红变成了白炽色。他瞄准丧尸的头部,等待它再次张嘴。
      丧尸扑向陆止安,爪子挥过来。陆止安左手的金属盾牌挡住,爪子在金属上划出三道深深的痕迹,火星四溅。陆止安被冲击力推得退了三步,手臂发麻。
      丧尸张开了嘴,准备咬向陆止安的金属手臂。
      “就是现在!”卫骁喊了一声,火球出手。
      火球飞过去,精准地钻进了丧尸的嘴里。丧尸的嘴还没合拢,火球就已经在它的喉咙里炸开了。
      爆炸。
      闷响。丧尸的头被炸开了一半,黑色的血和碎肉飞溅,像一朵黑色的烟花。它的上半个头不见了,只剩下半截下巴还连着脖子。鳞片被炸飞,露出下面暗红色的肌肉和白森森的骨茬。它的身体抽搐了几下,倒在地上,砸起一片沙尘。
      卫骁喘着粗气,额头上全是汗,双手还在微微发抖。“死了?”
      “还没。”沈晗的感知中,那团深紫色的光斑还在,只是变淡了,像一盏快要熄灭的灯,“它的生命力很强。头炸了还能活。神经系统可能分散在身体各处。”
      陆止安走上前,左手金属化,右手握着匕首。丧尸躺在沙地上,头部的伤口还在往外流黑色的血,血液浓稠,像沥青。但它的身体还在轻微地抽搐,爪子在地面上划拉,一下,两下,三下。
      “砍头。”陆止安说。
      卫骁走过来,掌心凝出火焰,火焰在白炽和橘红之间跳动。陆止安的匕首刺进丧尸的脖子——鳞片很硬,但脖子连接处的缝隙没有鳞片,只有一层薄薄的灰黑色皮肤。匕首切进去,黑血涌出来,顺着刀刃往下淌,滴在沙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卫骁的火焰烧灼着伤口,把残存的神经烧断,焦糊味弥漫开来。
      丧尸的四肢猛地弹了一下,像触电一样,然后彻底不动了。
      沈晗的感知中,那团深紫色的光斑消散了,像最后一点火星被风吹灭。
      “死了。”沈晗说。
      卫骁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撑着沙地,大口大口地喘气。“四阶丧尸,比三阶强了不止一个档次。要不是它张了嘴,我的火球根本打不进去。它的鳞片连子弹都挡得住,我的火柱也只是擦伤。”
      “它的鳞片防弹,防雷,防火。普通攻击对它没用。”陆止安蹲下来,用匕首切开丧尸的头颅,寻找晶核,“但它的眼睛退化了,它看不见。它靠声音和气味定位。我们刚才说话的声音太大了,它听到了方向。”
      阿诚从后面走上来,蹲下来看了看丧尸的尸体。“四阶丧尸已经不能靠正面硬刚了。要用陷阱,用计谋。下次遇到,可以先用噪音把它引到别处,或者用地雷、炸药。”
      “以后遇到五阶、六阶怎么办?”林北问,用袖子擦了擦消防斧上的黑血。
      沈晗沉默了一下。戈壁滩上的风吹过来,带着血腥味和焦糊味。“希望到那时候,我们已经找到了遗迹里的东西。”
      陆止安从丧尸的头颅里挖出一颗晶核。不是绿色的,是蓝色的——深蓝色,像深海的颜色,又像夜空中最亮的那颗星。晶核很大,有鸡蛋大小,表面光滑,里面有东西在缓缓流动,像液态的光,又像被凝固的闪电。
      “蓝色晶核。四阶。”陆止安递给沈晗。
      沈晗接过来,感知了一下。能量比绿色晶核强了至少十倍。纯净、浓郁,握在手心里能感觉到微微的震颤,像握着一颗活着的心脏。
      “这一颗,能让我从三级升到四级。”沈晗把晶核收进空间,单独放在一个密封袋里,“先留着,等到了安全的地方再吸收。路上吸收太危险,万一能量暴走,没人能帮我稳住。”
      第五天,车队到达了坐标点。
      戈壁滩上什么都没有。没有建筑,没有废墟,没有任何标记。只有碎石、沙子和几丛枯黄的骆驼刺,被风吹得东倒西歪。风吹过,沙尘打在脸上,生疼。太阳很高,晒得人头皮发烫。
      “就是这里?”林北看着GPS上的坐标,又看了看四周,眉头皱成一团,“什么都没有。连个坟包都没有。”
      “在地下。”沈晗闭上眼睛,用木系感知地下的植物网络。有东西——很深,大概在地下三十米的地方。植物的根系能触到那个深度,传来的信息很微弱,断断续续的,但确实存在。那里有一个空洞,很大,像是人工建造的,不是天然形成的洞穴。
      “地下三十米。有入口。”沈晗睁开眼,“找入口。”
      六个人分散开来,在戈壁滩上搜索。阿九爬上一块较高的岩石,用望远镜扫视四周,阳光照在镜片上反着光。林北在地上走之字形,用消防斧敲击地面,听声音。卫骁用火系异能烤地面,看哪里的温度不一样——干燥的沙地和有空洞的地面导热速度不同。阿诚蹲在地上,用手扒开碎石,露出下面的沙土,再用小铲子往下挖。
      陆止安走到一块比其他地方高出半米的沙丘上,脚下的感觉不对。他踩了踩,又跺了跺,声音发空。他蹲下来,用手拨开沙子,摸到了一块石板,石板冰凉,表面光滑,不像天然形成的。
      “这里。”陆止安说。
      所有人围过来。陆止安把石板上的沙子清理干净,露出一块两米见方的石板。石板表面刻满了花纹——不是现代的花纹,是远古的文字,和石碑上的文字一模一样,弯弯曲曲的,像藤蔓缠绕,又像某种符文。风吹过,石板上的灰尘被吹走,文字更加清晰。
      “就是这里。”沈晗蹲下来,用手抚摸石板上的文字,指尖能感觉到刻痕的深度,“入口。石碑指引的就是这里。”
      “怎么打开?”卫骁问。
      沈晗把手按在石板上,将木系的能量注入文字。文字亮了一下——翠绿色的光,像石碑发光的颜色,像春天第一片新叶的绿——但很快又暗了,像是能量不够。
      “能量不够。”沈晗说,“我一个人不行。大家一起。”
      陆止安把手按在石板上,注入雷系能量。蓝白色的电弧从掌心流入石板,文字中浮现出蓝色的光。卫骁注入火系能量,橘红色的光在文字中蔓延。林北注入土系能量,黄褐色的光从掌心渗出。阿九注入风系能量,青白色的光像风一样流动。阿诚注入精神系能量,淡紫色的光像薄雾一样扩散。
      六种颜色的光芒同时亮起,在石板上交织、融合,汇成一道白色的光束,射向石板的中心。石板震动了,发出低沉的轰鸣声,像地下的巨兽在苏醒。然后,它缓缓向两侧滑开,露出一个黑乎乎的洞口。洞口的边缘整齐,像是被激光切割过,光滑得像玻璃。一股潮湿的、带着霉味的气流从洞里涌出来,带着几千年的积尘气息。
      “有风。”林北说,“底下是通的,不是死胡同。空气在流通。”
      沈晗从空间里取出手电筒,照进洞口。洞很深,看不到底。洞壁上刻满了文字和图案,和石板上的同源。手电筒的光照在上面,那些文字似乎在微微发光,像是刚刚被唤醒。
      “下去。”沈晗说。
      “我第一个。”林北把消防斧别在腰间,抓住洞口的边缘,跳了下去。他踩在洞壁的凸起上,像爬楼梯一样往下走,每一步都很稳。阿九跟在后面,沈晗第三个,陆止安第四个,阿诚第五个,卫骁殿后。
      洞很深。他们往下走了大概十分钟,才踩到了实地。地面是石板铺的,平整得像现代的水泥地,没有一丝裂缝。空气潮湿,有霉味,但不难闻,反而有一种古老的、像旧书一样的味道。手电筒的光照亮了周围——他们站在一条走廊里,走廊很宽,能并排走五个人。两边的墙壁上刻满了文字和图案,密密麻麻,像一部刻在石头上的百科全书。每隔几米就有一个凹槽,凹槽里放着早已熄灭的火把,火把的木质手柄已经碳化,一碰就碎。
      “这是什么地方?”卫骁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有回音。
      “远古文明的遗迹。”沈晗走在最前面,手电筒的光在前面开路,“几万年前,这里曾经有人住过。他们创造了生命之种和死亡之种,然后被死亡之种毁灭了。”
      走廊的尽头是一扇巨大的石门。石门没有把手,没有锁孔,只有中间一个凹槽,凹槽的形状是一枚玉佩——和沈晗锁骨上那枚一模一样的形状,连纹路都一致。
      沈晗把手伸进凹槽。木系的能量注入,石门震动了一下,发出沉闷的轰鸣,然后缓缓打开,门轴转动的声音像很久没上油的铰链。
      门后面是一个巨大的大厅。大厅呈圆形,直径至少有五十米,穹顶很高,手电筒的光照不到顶部,只能看到一片黑暗。墙壁上刻满了文字和图案,密密麻麻,从地面一直延伸到看不见的高处。大厅中央,有一个圆形的石台,石台上面悬浮着一个光球。
      光球是白色的,柔和,不刺眼。它缓缓旋转着,表面有波纹在流动,像水,又像光,又像两者的结合。整个大厅被它的光芒照亮,不需要手电筒了。
      沈晗走到石台前,伸手去碰那个光球。他的手指在颤抖。
      手指触到光球的瞬间,他的脑海中炸开了无数的画面。
      紫色的天空,两个太阳——一个大的橙红色,一个小的蓝白色。暗红色的大地,银色的植物,会发光的花朵,花瓣边缘泛着荧光蓝。一座巨塔矗立在大地中央,像一棵通天的树,它的根系深入地下,枝叶伸向天空。穿着白袍的人群围在塔下,仰头看着塔顶。塔顶上,两枚玉佩悬浮着,一白一黑,缓缓旋转。
      画面切换。塔的内部,一个巨大的实验室。穿着白袍的科学家们围在一个容器前,容器里装着一团黑色的物质。那物质在蠕动,在膨胀,在吞噬周围的一切——光、空气、声音,都被它吸了进去。科学家们的脸上有恐惧,有兴奋,有绝望。
      画面切换。黑袍人站在塔顶,手里捧着那枚黑色的玉佩。他仰头看着天空,嘴里在念着什么,嘴角有血。然后他张开双臂,黑色的雾气从他身上涌出,像潮水一样向四面八方扩散,笼罩了整个世界。大地在龟裂,植物在枯萎,人们在倒下。
      画面切换。白袍人将白色的玉佩封入石匣,石匣上刻满了封印符文。他们跪在石匣前,祈祷,额头贴着地面。然后他们转身离开,消失在紫色的天际,再也没有回头。
      画面停止。
      沈晗的手从光球上滑落。他的脸上全是汗,顺着鼻梁往下淌。他的腿有点软,陆止安扶住了他。
      “看到了什么?”陆止安的声音很低。
      “这个文明的毁灭。”沈晗的声音有些哑,喉咙像塞了棉花,“死亡之种失控,吞噬了一切。活下来的人封印了生命之种,离开了这个世界。他们去了哪里,不知道。也许去了别的星球,也许死了。”
      “有提到怎么对付死亡之种吗?”
      沈晗闭上眼睛,回忆那些画面。在那些画面中,他看到了一行文字——不是画面,是文字,在光球中一闪而过。那行文字出现在光球的最深处,在沈晗触碰的瞬间,直接刻进了他的脑海,像用刀刻在骨头上一样清晰。
      “生命之种与死亡之种同源相克。唯有生命之种的宿主,可以摧毁死亡之种。”沈晗睁开眼睛,目光很沉,“方法:将生命之种的能量注入死亡之种的核心,能量对冲,湮灭。”
      “就这么简单?”
      “不简单。能量对冲的瞬间,宿主也会受到冲击。两股能量的对撞,不是1+1=2,是1+1=爆炸。”沈晗看着陆止安,声音很轻,“也许会死。”
      大厅里安静了。手电筒的光在墙壁上晃动。所有人看着沈晗。
      “你不会死。”陆止安说。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手在发抖。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不会让你死。”陆止安的手按在沈晗的肩膀上,很重,“不管用什么办法。”
      沈晗沉默了一下。他看着陆止安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犹豫。
      “走吧。”沈晗说,“这里没有别的东西了。回去,准备。”
      六个人走出大厅,沿着走廊往回走。身后的石门缓缓关闭,凹槽里的光芒暗了下去,石门上的纹路恢复了暗淡的灰色。
      爬上洞口,阳光刺眼。他们在黑暗里待了太久,眼睛一时适应不了。戈壁滩上,风吹过,沙尘打在脸上,像刀子。
      沈晗站在洞口边,看着手里的怀表。时间下午三点。陆止安送的那块怀表,指针还在走。
      “走吧。”陆止安说,“回家。”
      六个人上车,车队调头,朝东驶去。身后,洞口缓缓合拢,石板上的文字暗了下去,被风吹来的沙子慢慢覆盖。
      戈壁滩上,什么都没有了。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第六十一章 遗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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