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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百家围猎——启日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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阖着眼眯了一会,总觉得周身发寒,便伸手拽了拽被子。下意识向床里摸了一下,平平的。
我猛地睁开眼转头一瞧,魏斌走了。一回头,魏斌坐在床头看着我,我被吓得赶忙坐起来。
大早晨的就被吓了一跳,我捂着胸口,许久才跳回原处。
魏斌穿着一身青衣,昨夜我可是费了好大劲才把他的黑色衣服脱了的,而且他还翻来覆去的倒腾,我昨夜没睡好多少有他的原因。
他嘴角上扬,面容却似笑非笑,
魏斌一手搭在被褥上说道:“醒了?”
我摸了摸被子道:“昨夜您喝醉了。我没有叫醒你。”
他低着头,轻咳了两声:“我……知道。吃饭吧,等会就要出发了。”
他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住脚步,转眸道:“昨夜,我说的话……”
我身子一愕,连忙摆手:“您放心,我肯定没有放在心上,我只当您胡诌八扯呢。”见他没有要走的意思,反而转过头来看着我,我才反应过来,下意识捂住嘴,我怎么胡说呢,“我……您当时喝多了,说了好多梦话,梦话。”
他一副饶有趣味的表情,嘴角一扬,上前道:“梦话?什么梦话?”
他直愣愣站在我面前,我想都没想,说了句:“您不是说我是个没心没肺的人吗,我说的……您也信?”
他盯着我的眼眸许久,说道:“信,因为……我很欣赏你没心没肺的模样。”
我朝着他笑了笑,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
突然,他嘴角也微微上扬了,随后,便转身离开。
我还坐在床上发愣,我还在想没心没肺可会把人吓死的。
看来,昨夜他喝醉,说的事大多都忘了。
我定不会告诉他,其实我昨夜偷偷的趴在他身旁问过他,我说:“将军,今天你占了我的便宜,您还会不会与我算账呢?”
他嘟囔了句:“……行……好……你”
“什么?我没听清。”我凑到他的嘴边听,他断断续续道:“还……你”
我没听懂他的意思,他愿意回答我,就说明不会再与我算旧账了,于是,我又问到:“将军,您喜欢晁瑾公主吗?”
他的眼神迷离,一会儿,便闭着眼不说话了。
唉,我还纳闷,他怎么一到关键时候就不说话了,我还没问明白呢。
我喊了声箐儿,房内却无人应答,不对呀,将军不是让箐儿午膳后再去的吗。
用过膳后,我们便去往围猎场。
魏斌阖着眼,我一仔细看他,就想起了昨夜的事,便紧紧憋住笑,试着转移注意力。
我问道:“将军,今早您可见着箐儿?”
魏斌回道:“我遣她去了陆府。”
“您不是说让箐儿午膳后去吗?”
魏斌睁开眼:“陆府大夫人昨天傍晚就回娘家了,让箐儿今天早晨去,大半时间都能空出来,难道不好吗?”
“好好好,甚好。”
马车内又陷入了沉默。
对了,我还是第一次去,提前了解些,总比一无所知的强,我小声问他:“将军,听徐太傅说,他也会射猎,不知太傅大人的骑射技术如何?猎场定有其他什么皇子公主的,您不妨简单同我说说。”
他睁开眼,一番沉默后,便说道:“太傅的骑射技术也是百朝文官中的佼佼者,届时,我带你去领略一番。至于皇亲国戚,无妨,我待在你身边,见到了,就一一介绍给你。”
他眉眼弯弯,眸中泛水光,若第一次见其人,定会觉得他是北晟顶美男子,不愧将门世家典范。
“好,那便多谢将军。”
走了好一会,听见外面熙熙攘攘,掀开帘子一瞧,络绎不绝的马车共同向前行驶,恢宏一片。
“皇家围猎就是气派,这么多名望大臣来捧场。”
魏斌在车内回道:“每年这个时候,也是大臣与皇帝同乐之时,场上不仅有各样猎物,拔得头筹者,可得百金。”
“百金?”我忙得揭开帘子,“这么多?那这每年的头筹者,定是个大人物呀。他会在乎这百金?”
魏斌揩了揩衣襟,咳了两声,端正坐好,道:“你说的对,像他这等人物,不会在意区区百金,你可听过白狐?”
“若是繁林邃谷,秋季大多常见赤狐,白狐虽是鲜有耳闻。但酒肆的说书先生,常常以白狐作为奇闻异兽之首编成故事讲予我们。”
“孤陋寡闻之辈。白狐,多生存在冰雪荒原之地,通体雪白,亦是祥瑞之兆。围猎每三年举行一次,每次猎场都会投放两只白狐作为筹码,射中者,可得最高赏赐,白狐皮毛可作为饰品,珍贵非常。”
“三年一举行?看来这次围猎肯定很宏大。您这么一解释,看来百金只是个幌子,白狐才是众家所看中之物。”
“正是如此。”
侍女曾说,魏斌也射中过白狐。
“将军,您是不是……也曾拿过猎场魁首?”
魏斌一脸傲娇道:“也就一两次吧。”
“您也太厉害了吧。满朝文武,只为争两只白狐,可谓是难于上青天,这等幸事您竟能赢多次。”我对他竖拇指赞叹,他也很给面子,也能应付我几句。
我低头一看,才发现身子已经倾向他半截了,就剩抬腿往过去一坐了。
我摆正身子,他厉害就厉害吧,赢了,最多就是我在别家贵女面前长脸。
下了车,他又牵着我走向猎场,他很自然的牵着我这么多次,我也分不清他真的是假戏真做吗?
路上,我们还见到了萧世子,便与他聊了几句,还有晁瑾公主,她上来便问我:“我给你的弓,你可带来?”
我拍拍胸脯:“公主交代的事,臣女不敢不为。”
她拉过我的手,我与魏斌忽地分开,她笑道:“将军不会介意我带着葭儿妹妹吧?”
我看着他,魏斌一拧眉,正要开口,一旁的萧世子搂着他的肩膀道:“公主都这般姿态开口了,将军难道这件小事也不肯应允吗?没事,我陪你。”
说罢,萧韦便拉着魏斌向前走,可魏斌却不听他指挥,但也只好作罢,他说道:“猎场刀箭无眼,万事小心为主。”
他们二人走着,萧韦还说道:“这次我定要与你好好比试比试,本世子就不信这次魁首还能是你。”
“好啊,我奉陪到底。”
我点头应答,晁瑾公主也笑着回礼。
说罢,晁瑾便挽着我的胳膊向众家女子队伍行去。
晁瑾公主上次还暗暗咒骂我,转瞬这次笑语相迎。
正出神,晁瑾公主一边笑道:“妹妹第一次来围猎场,许多地方都不熟悉,姐姐带着你,一来可以给你指路,二来姐姐也想与妹妹切磋一番。”
我悻悻一笑,“姐姐哪里话,妹妹的骑射技术在姐姐面前不过班门弄斧,怎敢与姐姐一较高下?”
“妹妹说笑了,我可是见识过妹妹的投壶技术的,妹妹技术才算是超群,待会儿咱们与其他姐妹一起走可好?”她一边说着,一边竖拇指。
“好。”
向前看去,一座座帷帐伫立在前方,环视四周士兵在远处把守,形成一个半圆形状。一片片“晟”字国旗迎风招展。在场女眷比赛的皆英姿飒爽,观赛的皆绫罗曳地。
大臣陆陆续续到场,晁瑾公主予我一一介绍各位公主贵女,其中一位我记得清楚,俞夫人。一袭墨蓝服裙,端庄优雅,我与她打过招呼,俞夫人愣了片刻,才见嘴角挤出一抹笑意,道:“原来小姐就是魏斌将军妻子,您与魏将军当真郎才女貌,珠联璧合啊。”
我看了眼晁瑾,她站在一旁未开口,神情却有些许失落。
俞夫人应该不会记得那桩事吧,又不是我造成的。我回礼感谢:“夫人过赞,夫人也是来射猎的吗?”
俞夫人摆手:“我这一把年纪了,可经不起折腾,我是来看夫君射猎的,正好也散散心。”
“原来如此,那晚辈在此也预祝俞大人能取得好成绩。”
俞夫人哼笑一声:“我家那位可受不起您这祝福。不过也在此谢过了。”
道别罢,俞夫人便转身找其他人说话了。
太监高喊:“陛下驾到。”
众人皆跪下行礼。
陛下道:“都起来吧。”
随后,陛下接着说:“猎场之规一如往昔:猎获禽兽最多者,赐上赏;得白狐者,赐上上之赏。猎场矢刃无情,诸位爱卿需慎之。”
“是。”
说罢,比赛便开始了,观赛家眷纷纷进入帐内。侍卫牵来马,树林里分出两条路,晁瑾公主策马在前,我在后,与其同去的还有诸多女子,我们进入左边的一条。我看见多数男子进入了右边那条路。
疾风猎猎,马蹄声滔滔不休。马蹄声太大太密,一路上猎物都被吓跑了,行至一片密林,诸多女子朝其他方向走去。晁瑾停下马,与我说道:“走到这里算是正式进来了。这里有两条路,我走这条,你走那条,两条路的尽头在同一地方,届时我们在哪里汇合,可好?”
晁瑾公主比划着,“好。”
说罢,她便扬鞭奔向那条路。
唉,都说好了要跟在我身边带带我,到头来,终究要分道扬镳呀。
我向前驶去,密林枯枝缠绕,虽然很容易观察猎物,但是万一磕碰到了,声音吱吱嘎嘎的,难免惊扰,算了,说来说去,就是我的经验少,一路上,我的注意力全在躲避枝条了。
向前走了许久,在一棵松树旁看见一只小灰兔子。我停住马,轻轻抽出一支箭,搭在弓上,瞄准后,只听利箭破空之声,兔子应声倒地。
侍卫拿起射中的兔子,大喊:“魏府夫人射中兔子一只。”
我又向前寻找,走到一处空旷之地,这里还算开阔,秋风萧瑟,我一转身,马儿便突然撅起前蹄,随即便四蹄乱刨,我紧紧拉住缰绳,它却不听使唤,隐约听到一边有急急马蹄声驶来。马儿突然一立,我翻下了马。
眼看头要朝地倒下,正要腾空一跃,一道身影倏然掠至身后,一只臂膀稳稳环住我的腰腹,牢牢将我圈在怀中。惊魂未定之下,我倏的挣开他的胳膊,一转身稳稳落地,看清人后,躬身回礼:“多谢公子搭救。”
那位身着墨绿色衣服的公子先看了看马,转眸抬手笑道:“姑娘好身手啊。无妨,这马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受惊,姑娘可有受伤?”
“没有。”
他上前看着我,道:“我瞧姑娘面生,不知姑娘是哪家小娘子?”
“小女陆葭,是魏将军的侧室。”
他突然眸中一亮,大惊道:“原来你是魏斌的妻子,我说怎么没见过,对了,魏斌的骑射技术那可是顶尖的,他方才还与萧韦在一起比试呢。”他指着前面密林。
我问他:“我还不知道公子怎么称呼?”
他抿嘴一笑,道:“在下乃三皇子——晁姜。”
我的眼睛顿时睁大,赶忙回礼:“您是三皇子,多有得罪。”
三皇子摆手:“哪里哪里,我与魏斌也算是故交呢,朋友之间,不必拘谨。今日一面,实是在下荣幸。罢了,本王就不耽搁你射猎了,我去那边。”
他翻身上马,拉过缰绳道:“夫人,林中箭矢极多,可要小心哪,下次我们再聚。”
我对着他的背影挥挥手,三皇子气度不凡,能与魏斌为友,也是件好事。不过,他方才应该看出了我会武功之事,早知道就不躲了。
我看着我这匹红马,它受惊了?我一路过来,都没看见什么兔子小鹿的,怎么能受惊呢。突然,只听身后草丛枝叶交响,我顺眼望去,一只飞快的黑影从中略过,看姿态,不像只野兽。我顾不上骑马,便追了上去。
他跑的很快,我追着他许久,才瞥见一个似长剑的东西,转眼来到一片竹林,他纵身一跃,身子窜进竹林中不见了踪影。
我站在林中一动不动,静听周围有何异动。四周除了簌簌树叶声,再无其他。只可惜今日出门忘了带剑。周围也没有侍卫,没办法,我只能拉弓戒备。
我向着天空看了半天,也不见任何人影。
又向平地远眺,没有任何野兽踪迹。
四周静的出奇。
原路返回,找我的马?还是继续向前走?没有马,这么远,得费多少力气才能走回去?算了,今日只射中了一只兔子,时间还早,我先四处看看。
向着竹林深处走去,竹叶幽香扑面而来,地面上落叶少,走起来没什么动静,正适合捕猎。
抬眸一瞧,天上时不时飞过几只黑鸟,振翅一展,形如苍隼,平日里这种鸟可不多见。如果我射中这只鸟,也是算的吧。
我拉准弓,它在竹林上空盘旋不定,打起来真真有些困难。
我拉满弓弦,听身后传来一袭破空之声,我弯下腰顺势转移在旁边,回身一看,一柄长剑自空中划来。我翻身躲过了却扑倒在地,起身时箭囊被竹枝勾掉,怎么这时候祸不单行的。
长剑刺进地面,竹身被压弯,倒向我的方向,我身子一闪,又躲开竹子,眉叶扬扬漫天飞舞。抬头一望,一名黑衣人从天而降,我飞身掠起地上的长剑,那黑衣人带着铁面具,只露着眼睛。他也拿着长剑,他怎么带两把剑?难道这里不止他一人?
竹叶渐落,他提剑袭来,我用力一挡,他的力气很大,应该是奔着杀我来的,我的身子已经不听使唤的后退几步,地上摩擦出来的痕迹清晰可见。
突然,他踩着我的剑腾空一跃,我向后一退,他踩了脚竹身又旋转过来,我脚尖斜斜一扫,我们之间瞬时扬起尘土,他蒙住眼,我便趁虚而入,转身一剑刺向他的腰间,又顺力踢了一脚。
他扑倒在地,灰头土脸捂着肚子离去。
身手敏捷,像是个练家子,不过,这招式怎么有些熟悉呢。
不过幸好只有一个,我拿起剑打量,质地精细很是锋利,方才打斗时,他的剑与这把剑一模一样。他一人怎会随身带两把剑?
我正要回去,只听身后竹叶又是一阵响动,转眸之际,一箭矢划破竹叶急急射来,我用剑一挡,死死盯着方才响动的那块地方,我没敢过去,许久,也不见竹林深处有动静,我才敢松懈半分。
他们究竟是谁?我拿起箭矢,这箭头尤其尖锐,比射猎用的还锋利,上面却没有写名字。
真可恶,专门来对付我的。
我停在这里,在四周查看多次,既不见人,也不见猎物。
我重新背上箭囊,拿起弓,这柄剑交予魏斌观摩吧。
我的心脏又开始紧张跳动起来,皇宫,禁军这么多,还敢有人行刺。我哆哆嗦嗦顺着原路走,一路上,周围落叶一直响动个不停,像极了脚步声。
我定住身,闭目细细辨声。
四下只有微弱声音,一睁眼,一只小鹿站在前方斜坡上,我一惊,这只猎物好啊,我距离这只鹿有些距离,只能不动声息靠近一点。
我朝前走了几步,便扣弦瞄准,这鹿不见跑,我一松手,定势在必得,箭矢极速飞过去,空中簌簌风声都被划破,我看的很清楚,那鹿本该是会倒下的,却因一箭矢极速飞过去打断了我的箭,那只鹿便纵身一跃跑了。
我登时瞋目切齿,我要看看谁存心坏我好事。
我跑到那只鹿站着的地方,一名女子骑着马慢悠悠走来,原来是晁甯公主,她骑在马上,看见是我,眼眸睁大,用弓指着我道:“你没看见本公主在这里吗,这是什么意思,凭什么阻拦我的猎物?”又指着鹿跑了的方向。
我行了礼,便回道:“公主这话可不对呀,猎场又没说谁看见了猎物就归谁,况且,这鹿是我先发现的,要说阻拦,我方才明明看见是公主拔弓阻拦我的。”
公主怒道:“你说什么?”
我挺直了背回道:“猎场规则公主一定明白,您可莫要揣着明白装糊涂的才好。”
说罢,她撅着嘴跳下马,伸手朝我袭来。
我紧紧抓住她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