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流学霸在线翻车》沐知春

11、第 11 章 ###

　　### 最终章：关于“双向奔赴”与“顶峰相见”的最终报告
　　三年后，A大附中百年校庆。
　　初夏的晚风穿过香樟树的缝隙，吹散了礼堂里喧嚣的人声。江砚站在二楼的露台上，手里端着一杯温水，目光越过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落在操场边缘那棵老榕树上。
　　他比三年前长高了一些，褪去了少年的青涩，眉眼间的清冷愈发深邃，但那双瑞凤眼里，却沉淀了岁月赋予的温和与从容。
　　“发什么呆呢？”
　　一件带着熟悉薄荷烟草味的黑色外套披在了他的肩上。
　　江砚没有回头，只是微微向后靠了靠，任由身后的人从背后环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的颈窝里蹭了蹭。
　　“在想，”江砚的声音低沉了些，带着几分慵懒，“三年前，也是在这个季节，你穿着那件骷髅头T恤，在网吧里教我打《神域》。”
　　身后的人轻笑了一声，胸腔的震动隔着薄薄的衬衫传过来，带着令人安心的温度。
　　“是啊，”顾驰收紧了手臂，将人牢牢圈在怀里，“那时候你个书呆子，连鼠标都握不稳，被我气得差点把键盘吃了。”
　　“我没有。”江砚一本正经地纠正，“我只是在思考，为什么你的操作逻辑完全不符合常理，却能赢。”
　　“因为哥是天才。”顾驰得意地挑了挑眉，低头在他耳垂上轻轻咬了一口，“也是你的专属天才。”
　　江砚的耳根泛起一层薄红，却没有躲开。
　　楼下突然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几乎要掀翻礼堂的屋顶。
　　“啊啊啊啊啊！是顾驰！人间野王顾驰！”
　　“老公！看这里！看这里！”
　　“救命，他今天穿西装的样子也太绝了吧！”
　　江砚垂眸，看着楼下那个被无数闪光灯和尖叫声包围的男人。
　　顾驰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露出了饱满的额头和锋利的下颌线。他站在舞台中央，手里拿着麦克风，嘴角挂着那抹标志性的、张扬又肆意的笑，眼尾上挑，像是勾人的钩子。
　　他是今晚的焦点，是A大附中走出的传奇，是B站千万粉丝的电竞大神，是无数少女梦里的“人间野王”。
　　但在江砚眼里，他依然是那个在晚自习时偷偷塞给他一罐冰可乐、在巷子里替他挡开混混、在网吧里握着他手腕教他放技能的少年。
　　“紧张吗？”江砚轻声问。
　　顾驰仰起头，目光越过层层人海，精准地落在了二楼露台上的江砚身上。
　　那一瞬间，喧嚣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顾驰对着他，用口型说了两个字：
　　“不怕。”
　　江砚笑了。
　　他当然不怕。
　　因为江砚知道，无论顾驰站在多高的地方，被多少人仰望，他的目光，永远会穿过人海，落在他身上。
　　就像三年前，顾驰在网吧里握着他手腕，教他瞄准草丛里的刺客时说的那样——
　　“别怕，直接甩技能。”
　　---
　　时间拨回到三个月前。
　　S赛总决赛，GOD战队对阵韩国卫冕冠军。
　　那是顾驰职业生涯的最后一场比赛。
　　赛前，全网都在刷#人间野王退役战#的话题，无数粉丝在直播间里哭着求他不要退役，求他再打一年。
　　但顾驰只是笑了笑，在赛前采访里说：“我的野王之路，到这里就足够了。接下来，我想去陪一个人，走他走过的路。”
　　全网炸裂。
　　#顾驰退役原因#、#顾驰的“他”是谁#、#人间野王为了谁退役#等词条瞬间霸占热搜，服务器几度瘫痪。
　　江砚当时正在MIT的实验室里，看着手机屏幕上疯狂弹出的消息，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这个混蛋，就不能低调一点吗？
　　比赛当晚，江砚推掉了导师的聚餐，独自坐在宿舍里，打开了直播。
　　屏幕上，顾驰的打野英雄在敌方野区如入无人之境，操作行云流水，意识恐怖如斯。
　　最后一波团战，顾驰的盲僧一个回旋踢，将敌方三人踢回己方阵地，配合队友瞬间秒杀，直接一波推平基地。
　　“Victory！”
　　屏幕暗下的瞬间，全场起立，掌声雷动。
　　顾驰摘下耳机，站起身，对着镜头深深鞠了一躬。
　　然后，他抬起头，那双桀骜的眼睛里，盛满了温柔的笑意。
　　“感谢大家三年的陪伴。”他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了世界的每一个角落，“我的野王之路，到此结束。”
　　“但我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因为，”他顿了顿，目光仿佛穿透了屏幕，落在了江砚的眼里，“有人在更高的地方，等我。”
　　直播间弹幕瞬间被“啊啊啊啊啊”和“呜呜呜呜呜”淹没。
　　江砚看着屏幕里那个笑得张扬的少年，眼眶微微发热。
　　他拿起手机，给顾驰发了一条微信：
　　【江砚：恭喜你，冠军。】
　　三秒后，手机震动。
　　【顾驰：老婆，我下班了，来接我。】
　　江砚：“……”
　　这人，到死都改不了这骚包的性格。
　　---
　　露台上，夜风微凉。
　　顾驰把江砚转过来，让他面对着自己。
　　“江砚。”
　　“嗯？”
　　“还记得三年前，你第一次来学校，在国旗下念检讨吗？”
　　江砚的嘴角微微抽搐：“……记得。”
　　“你说，‘对此，我只想说……下次还敢’。”顾驰学着他的语气，一字一顿地念出来，眼里满是笑意。
　　江砚叹了口气：“那是你写的。”
　　“对，是我写的。”顾驰收敛了笑意，目光变得认真而深邃，“但今天，我想重新写一份检讨。”
　　江砚挑眉：“检讨什么？”
　　“检讨我当年不该带你翻墙，不该带你去网吧，不该让你陪我熬夜打游戏。”顾驰低下头，额头抵着江砚的额头，声音轻得像是一声叹息，“但我不后悔。”
　　“因为如果不是那些‘下次还敢’，我就不会知道，原来我的世界，可以因为一个人，变得这么完整。”
　　江砚看着他，眼底泛起温柔的涟漪。
　　他伸出手，轻轻抚上顾驰的脸颊，指尖描摹着他的眉眼。
　　“顾驰。”
　　“嗯？”
　　“我也有一份检讨。”
　　“什么？”
　　“检讨我当年不该觉得你‘不符合逻辑’，不该觉得你‘过于激进’。”江砚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因为是你教会我，这个世界，不是所有事情都需要逻辑和计算的。”
　　“比如？”
　　“比如，”江砚踮起脚尖，在顾驰的唇上轻轻落下一个吻，“比如，我喜欢你。”
　　“这件事，没有任何逻辑，但我愿意，用一辈子去验证。”
　　顾驰的瞳孔微微放大，随即，他猛地扣住江砚的后脑，将这个浅尝辄止的吻，加深成了一个缠绵悱恻的深吻。
　　夜风拂过，香樟树叶沙沙作响。
　　楼下的欢呼声依然在继续，但此刻，他们的世界里，只有彼此的心跳声。
　　---
　　多年以后。
　　江砚已经成为国际顶尖的量子物理学家，而顾驰，则转型成为了电竞俱乐部的老板兼游戏制作人。
　　他们依然住在A市，住在当年那个有香樟树的小区里。
　　某个周末的午后，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客厅的地板上。
　　江砚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最新的物理期刊，腿上趴着一只橘猫。
　　顾驰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顺手把一只耳机塞进江砚的耳朵里。
　　耳机里，是顾驰新做的游戏《神域2》的BGM。
　　“怎么样？”顾驰在他身边坐下，揽住他的肩膀，“好不好听？”
　　江砚摘下耳机，认真听了两秒，然后说：“从声学角度来看，这段旋律的频率分布很合理，能有效缓解听觉疲劳。”
　　顾驰：“……”
　　“江砚。”
　　“嗯？”
　　“你能不能用正常人的方式夸我？”
　　江砚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凑过去，在他唇角亲了一下。
　　“好听。”
　　“比你的心跳还好听。”
　　顾驰愣了一秒，随即笑得像个得到了糖果的孩子，一把将人按在沙发上，低头吻了下去。
　　橘猫被吵醒，不满地“喵”了一声，跳下沙发，溜进了卧室。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窗外，香樟树的叶子在风中轻轻摇曳，像是在诉说着一个关于少年、关于成长、关于双向奔赴的故事。
　　而故事的最后，没有轰轰烈烈的誓言，没有惊天动地的转折。
　　只有两个少年，在经历了所有的喧嚣与繁华之后，依然并肩站在一起，看着同一个方向的日出。
　　就像江砚在博士论文的致谢里写的那样：
　　“感谢我的爱人，顾驰。”
　　“他是我枯燥公式里，最浪漫的变量。”
　　“是我漫长人生里，最确定的答案。”
　　“是我用尽一生，也不想解开的，最美的谜题。”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