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流学霸在线翻车》沐知春

1、第 1 章 ###

　　### 第一章：关于“中文十级”与“国服野王”的兼容性报告
　　九月的A大附中，暑气未消。蝉鸣声嘶力竭地穿透香樟树叶的缝隙，在闷热的空气中织成一张躁动的网。
　　高二（1）班的教室里，原本喧闹的早读声在班主任老张推门而入的瞬间，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
　　“安静。”老张把教案往讲台上一磕，目光如炬，扫视全场，“今天咱们班转来一位新同学。江砚，进来吧。”
　　教室门被推开。
　　那一瞬间，原本还有些昏昏欲睡的教室仿佛被注入了一剂强心针。
　　走进来的少年很高，目测接近一米八五，穿着并不合身的蓝白校服，却硬是被他穿出了一种高定衬衫的矜贵感。他皮肤冷白，鼻梁高挺，眼窝微陷，一双狭长的瑞凤眼透着股生人勿近的疏离。他单手插兜，另一只手随意地拎着个黑色单肩包，站姿挺拔如松，浑身上下写满了“生人勿近”四个大字。
　　“哇靠……”后排传来一声没压住的低呼，“这颜值，是来上学的还是来走秀的？”
　　江砚面无表情地走到黑板前，拿起粉笔。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
　　他在黑板上写下两个字：江砚。
　　字迹锋利，笔锋凌厉，和他那张清冷禁欲的脸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反差。
　　“大家好。”
　　江砚转过身，声音清冽，像是冰块撞击玻璃杯壁，好听，但带着明显的生涩感。
　　“我叫江砚。江河的江，砚台的砚。”他顿了顿，似乎在脑海中检索词汇，随后眉头微蹙，极其认真地看着台下几十双眼睛，“我父亲说，我是墨客骚人用来写字的石头。虽然我觉得这个比喻在生物学上缺乏逻辑，但我希望大家能记住。”
　　全班寂静。
　　三秒后，爆发出一阵哄笑。
　　“墨客骚人……哈哈哈哈这哥们儿是古文课代表吗？”
　　“这自我介绍，怎么听着像翻译腔？”
　　江砚站在讲台上，神色未变，只是微微歪了歪头，似乎对众人的反应感到困惑。
　　老张咳嗽了一声，压了压手：“行了行了，安静！江砚同学刚从国外回来，中文还在适应期，大家多包涵。那个……顾驰呢？顾驰人呢？”
　　老张的目光投向教室最后一排靠窗的“王座”。
　　那里空荡荡的。
　　桌面上堆着几本根本没翻开过的课本，椅背上挂着一件黑色的电竞队服外套，椅子上却不见人影。
　　老张的额头瞬间青筋暴起：“又逃课？！早读还没结束他就敢溜？班长，顾驰去哪了？”
　　班长是个戴眼镜的女生，推了推眼镜，一脸淡定：“老师，顾驰说昨晚直播打Rank太晚，要去医务室补觉。”
　　“补觉？他是去网吧通宵了吧！”老张气得把粉笔头往地上一摔，“江砚，你先坐那个空位。等顾驰回来，让他直接滚到我办公室来！”
　　江砚顺着老张指的方向看去。
　　最后一排，靠窗。传说中的主角专座。
　　他点了点头，迈开长腿走了过去。路过中间几排时，他听到几个女生压低声音的窃窃私语。
　　“那是顾驰的位置？”
　　“完了，新来的长得这么帅，要是和顾驰撞型了，咱们班的颜值内卷要开始了。”
　　“撞型？顾驰那是狂拽酷炫拽上天，这新来的看着像个高岭之花，感觉不是一个赛道的。”
　　江砚拉开椅子坐下。桌面上用修正液涂涂改改，隐约还能看到几个大字：【GOD】。
　　他伸出手指摸了摸那个单词，指尖沾了一点白色的粉末。
　　GOD。神。
　　看来这个叫顾驰的同学，自我认知很清晰。
　　---
　　教导处办公室。
　　空调冷气开得很足，却压不住老张心头的火气。
　　江砚站在办公桌前，背挺得笔直，手里捏着一张皱巴巴的检讨书。
　　“你说说，你才来学校半天！半天！”老张指着江砚，手指都在抖，“怎么就被顾驰那个混世魔王带去翻墙了？江砚，你是学霸，是理科实验班的好苗子，你怎么能跟着他胡闹呢？”
　　江砚垂着眼皮，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阴影。
　　“老师，”他开口，语气诚恳且困惑，“根据我的观察，顾驰同学翻墙的动作非常流畅，符合人体工学，风险系数控制在安全范围内。而且，他说学校食堂的红烧肉是生化武器，为了我的健康着想，带我去校外吃一家‘正宗’的兰州拉面。”
　　老张噎了一下：“……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校规！校规懂吗？”
　　“校规第3条，禁止翻越围墙。”江砚流利地背诵，“但我当时认为，围墙的高度不足以构成物理隔绝，且顾驰同学向我展示了重力势能与动能转换的实际应用，这是一次生动的物理实践。”
　　老张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的速效救心丸快不够吃了。
　　“行，物理实践。”老张气笑了，“那你手里拿的这是什么？”
　　江砚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检讨书：“这是顾驰同学让我代写的。他说他手断了，写不了字。”
　　“他手断了？他刚才翻墙的时候怎么没见手断？”老张一把夺过检讨书，展开一看。
　　字迹工整，笔锋凌厉，和黑板上的如出一辙。
　　老张清了清嗓子，开始念：
　　“尊敬的老师，我错了。我不该在祖国的花朵茁壮成长时期，被资本主义的糖衣炮弹腐蚀，从而产生了逃避学习的错误思想。但我深刻反省，学校的红烧肉确实……”
　　老张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猛地抬头，瞪着江砚：“红烧肉那段是你写的？”
　　江砚一脸无辜：“顾驰同学口述，我只是负责记录。他说如果我不写这句，拉面馆的老板会以为他是来找茬的。”
　　“……”老张觉得自己的职业生涯遭遇了前所未有的挑战。
　　“还有后面这句。”老张指着最后一行，“‘对此，我只想说……下次还敢’。这也是他口述的？”
　　江砚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用词。
　　“老师，这是一个成语填空。”江砚认真解释，“顾驰同学说，作为一个有骨气的中国青年，面对错误要勇于承担，但对于未来的可能性，要保持开放的态度。‘下次还敢’，体现了一种屡败屡战的韧性。”
　　老张捂着胸口，无力地挥了挥手：“出去。叫顾驰进来。”
　　江砚转身出门，路过门口时，正好撞见一个穿着黑色T恤、头发凌乱、嘴里还叼着根棒棒糖的少年晃悠过来。
　　少年单手插兜，另一只手转着一个打火机，脸上挂着漫不经心的笑，眼尾上挑，透着一股浑然天成的痞气。
　　两人对视。
　　江砚停下脚步，目光落在少年T恤上那个巨大的骷髅头图案上，又扫过他脖子上挂着的银色耳机。
　　“顾驰？”江砚问。
　　顾驰挑了挑眉，上下打量了一番江砚。
　　这就是老张嘴里那个“根正苗红”的海归学霸？
　　长得倒是挺人模狗样，就是这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的禁欲劲儿，看着让人想给他扯下来。
　　“哟，新同桌。”顾驰吐掉嘴里的棒棒糖棍，精准地投进三米外的垃圾桶，吹了声口哨，“老张没把你吃了？”
　　“他让我叫你进去。”江砚语气平淡，“他说你的物理实践报告写得不错。”
　　顾驰愣了一下，随即那张俊脸上绽开一个极其灿烂的笑容，带着几分邪气：“行啊兄弟，够义气。晚上请你上网，哥带你飞。”
　　江砚看着他大摇大摆走进办公室的背影，眉头微微皱起。
　　这人，就是阿姨口中那个“品学兼优、能带你适应国内生活”的顾驰？
　　---
　　晚自习。
　　A大附中的晚自习纪律向来严格，但高二（1）班的最后一排却是个法外之地。
　　江砚正在解一道微积分题。这是他从图书馆借来的大学教材，国内的数学题对他来说太简单，缺乏挑战性。
　　旁边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富有节奏的敲击声。
　　哒、哒哒、哒。
　　江砚笔尖一顿。
　　他侧过头，发现顾驰正趴在桌子上，手里转着一支水笔，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一个游戏直播界面。
　　顾驰戴着耳机，神情专注，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操作。他似乎感觉到了江砚的目光，侧头看过来，把一只耳机摘下来，递给江砚。
　　“听听？”顾驰压低声音，嗓音带着点刚睡醒的慵懒沙哑。
　　江砚迟疑了一下，接过耳机戴上。
　　耳机里传来激烈的团战音效，还有顾驰那极具辨识度的声音——比平时说话要低沉一些，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狂妄。
　　“看好了，这波兵线进塔，对面射手走位失误。我不杀他，谁杀他？”
　　“辅助跟上，别卖我。对，就这样。一波。”
　　江砚看着屏幕上那个操作极其风骚的打野英雄，在人群中七进七出，最后拿下五杀。
　　屏幕上飘过一片弹幕：
　　【卧槽！这就是国服野王的实力吗？】
　　【顾神牛逼！】
　　【老公！老公看我！】
　　【这操作，我愿称之为绝活！】
　　江砚摘下耳机，还给顾驰。
　　“这就是你在医务室做的事情？”江砚问。
　　“这叫电竞。”顾驰挑了挑眉，一脸骄傲，“哥可是B站百万粉UP主，人送外号‘人间野王’。怎么样，帅不帅？”
　　江砚看着他那张写满“快夸我”的脸，沉默了两秒。
　　“从反应速度来看，你的神经传导速度确实高于常人。”江砚给出了一个科学的评价，“但在资源分配上，你过于激进，导致辅助位的经济严重滞后，这不符合团队利益最大化原则。”
　　顾驰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瞪着江砚，像是第一天认识这个人：“……你懂个屁。这叫个人魅力。”
　　“魅力不能当饭吃。”江砚转回身，继续写他的微积分，“而且，根据校规，晚自习禁止使用电子产品。”
　　“啧。”顾驰不爽地抓了抓头发，“你这人怎么这么无趣？老张没告诉你，让我带你适应国内生活吗？”
　　“正在适应。”江砚头也不抬，“比如我现在知道，国内的高中生在晚自习时会进行高强度的电子竞技，并且互称老公。”
　　顾驰一口口水差点呛死自己。
　　“谁互称老公了？那是粉丝！粉丝懂吗！”顾驰压低声音吼道，耳根却莫名有点红，“你别乱说，影响我名声。”
　　“好的。”江砚从善如流，“那以后我叫你野王。”
　　顾驰：“……”
　　怎么听着更怪了。
　　就在这时，江砚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拿出来看了一眼，是阿姨发来的微信。
　　【晚晚：儿子，晚自习下课让顾驰带你去超市买点生活用品，钱转你微信了。还有，顾驰最近直播有点累，你多照顾照顾他。】
　　江砚抬头，看着旁边那个正对着手机屏幕傻笑、显然精神头好得很的“累”人。
　　“顾驰。”
　　“干嘛？”
　　“阿姨让你带我去超市。”
　　顾驰把手机往桌肚里一塞，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清脆的响声：“行吧，正好我饿了。带你去见识一下国内的高中周边生态。”
　　---
　　晚自习下课铃一响，顾驰就像只放风的猴子，拽着江砚溜出了校门。
　　学校后街灯火通明，各种小吃摊的香味扑面而来。
　　江砚走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眉头微皱。这里的噪音分贝显然超过了居住区的标准，空气里混合着油烟和汗水的味道。
　　“让一让，让一让！”
　　顾驰走在他前面，熟练地在人群中穿梭，时不时回头拽他一把，防止他被路人撞到。
　　“看路，别发呆。”顾驰回头喊了一嗓子，“在国内，走路不看手机会被撞飞的。”
　　江砚看着顾驰被路灯拉长的影子，心里那种陌生感稍微消退了一些。
　　虽然这个人上课睡觉、下课打游戏、满嘴跑火车，但他似乎真的很擅长在这里生存。
　　两人走进一家24小时便利店。
　　顾驰轻车熟路地拿了两桶红烧牛肉面，几根火腿肠，还有一打快乐水。
　　“你就吃这个？”江砚看着购物车里的垃圾食品，眉头皱得更紧了，“根据营养学分析，这些东西的钠含量严重超标。”
　　“人生苦短，及时行乐。”顾驰随手又拿了一包薯片扔进去，“再说了，哥这是用脑过度，需要补充糖分。”
　　结账的时候，江砚拿出手机准备扫码。
　　“哎，不用你付。”顾驰一把按住他的手，把一张黑卡拍在收银台上，“阿姨说了，这顿我请。你就当是交保护费了。”
　　江砚看着他。
　　便利店的白炽灯光打在顾驰脸上，让他看起来少了几分戾气，多了几分少年的清爽。
　　“我不需要保护。”江砚淡淡道。
　　“是吗？”顾驰付完钱，拎起袋子，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那刚才在巷子里，那几个混混想收你保护费的时候，是谁帮你解决的？”
　　江砚一愣。
　　刚才来便利店的路上，确实有几个染着黄毛的小青年拦路。但他还没来得及分析对方的战斗力，顾驰就把书包往地上一扔，活动了一下手腕，那几个人就骂骂咧咧地跑了。
　　“那是物理威慑。”江砚说。
　　“对，物理威慑。”顾驰笑了一声，把一瓶冰可乐贴在江砚脸上，“走了，学霸。带你去个地方。”
　　---
　　顾驰带他去的地方，是一家名为“极夜”的网咖。
　　一进门，震耳欲聋的键盘敲击声和空调冷气扑面而来。
　　“老板，老位置。”顾驰熟门熟路地往里走。
　　最里面的包厢，两台顶配的外星人电脑。
　　顾驰把袋子往桌上一扔，一屁股坐在电竞椅上，长腿一伸，整个人陷了进去。
　　“上号。”顾驰打开电脑，登录Steam，转头看向江砚，“你会玩什么？CSGO？吃鸡？还是LOL？”
　　江砚站在电脑前，看着那复杂的键盘布局，沉默了片刻。
　　“我在国外，主要玩模拟飞行和文明6。”
　　顾驰的手抖了一下。
　　他转过头，用一种看外星人的眼神看着江砚：“……你管那叫玩游戏？那是电子养老院。”
　　“策略类游戏更能锻炼逻辑思维。”江砚一本正经地反驳。
　　“行行行，逻辑怪。”顾驰摆摆手，“今天哥教你玩点刺激的。来，下载个《神域》，建个号，哥带你下本。”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顾驰深刻地体会到了什么叫“带不动”。
　　江砚的角色是一个法师。但他操作这个角色就像是在做实验。
　　顾驰：“左边左边！有怪！”
　　江砚：“根据怪物的移动速度，我向右闪避的成功率更高。”（然后被怪拍死）
　　顾驰：“放技能啊！大招好了！”
　　江砚：“我在计算技能冷却时间和蓝耗比，现在释放性价比不高。”（然后被怪围殴致死）
　　顾驰：“……”
　　屏幕灰了。
　　顾驰摘下耳机，生无可恋地瘫在椅子上：“大哥，这是游戏，不是数学考试。你能不能有点热血？有点激情？”
　　江砚看着屏幕上“失败”两个大字，推了推眼镜：“这个游戏的设计存在数值漏洞。怪物的仇恨机制不稳定，且近战职业的判定范围过大，这不公平。”
　　顾驰气笑了。
　　他凑过去，几乎贴着江砚的耳朵，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江砚的颈侧：“游戏哪有什么公平？强者就是规则。”
　　江砚身体微微一僵。
　　太近了。
　　顾驰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薄荷烟草味，混杂着沐浴露的清香，极具侵略性。
　　“看着。”
　　顾驰握住江砚的手，放在鼠标上。
　　江砚的手指修长冰凉，顾驰的手掌宽大温热。
　　那一瞬间的触感，让江砚的大脑出现了一秒钟的空白。
　　“手腕放松，不要僵硬。”顾驰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奇异的磁性，“鼠标移动要平滑，准星预判他的走位。看到那个刺客了吗？他在草丛里。别怕，直接甩技能。”
　　江砚被迫跟着顾驰的节奏移动鼠标。
　　屏幕上，法师手中的法杖挥动，一道冰霜新星精准地覆盖了草丛。
　　屏幕跳出击杀提示。
　　“漂亮！”顾驰打了个响指，兴奋地拍了一下江砚的肩膀，“怎么样？是不是很有成就感？”
　　江砚看着屏幕，心跳似乎比平时快了几拍。
　　不仅仅是因为游戏。
　　“嗯。”江砚轻声应道，“确实……比文明6刺激。”
　　顾驰笑得眉眼弯弯，像只得逞的狐狸：“那以后哥天天带你。保证让你从一个书呆子变成国服法王。”
　　江砚转过头，看着近在咫尺的顾驰。
　　少年的眼睛很亮，像是藏着星辰大海，又像是燃着一团火。
　　“顾驰。”
　　“嗯？”
　　“谢谢。”
　　顾驰愣了一下，随即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耳根有点红：“谢什么。顺手的事。再说了，你是我同桌，我不罩你罩谁？”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走了，太晚了。再不回去，老张得把我皮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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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家的路上，两人并肩走在路灯下。
　　影子被拉得很长，偶尔交叠在一起。
　　“江砚。”
　　“嗯？”
　　“你为什么回国？”顾驰突然问，“你在海外不是过得挺好吗？听老张说，你是那边的天才少年，回来干嘛受这份罪？”
　　江砚停下脚步。
　　他抬起头，看着夜空。城市的夜空看不见星星，只有朦胧的月光。
　　“我父亲说，我是中国人。”江砚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我的根在这里。而且……”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顾驰。
　　“我想来看看，国内的高中生活，是不是真的像小说里写的那样。”
　　顾驰笑了，笑得张扬肆意：“那你看完了吗？感觉怎么样？”
　　江砚看着他。
　　看着这个逃课、打游戏、满嘴跑火车，却在关键时刻会挡在他身前的少年。
　　“比小说精彩。”江砚说。
　　顾驰心情大好，勾住江砚的脖子：“行，算你会说话。明天早上别迟到，哥带你去吃学校门口那家煎饼果子，加两个蛋那种。”
　　“根据营养学……”
　　“闭嘴，吃你的蛋去。”
　　两人打打闹闹地走进了夜色中。
　　而在他们身后，一家电子屏幕巨大的商场外墙上，正播放着最新的电竞比赛预告。
　　屏幕上，那个戴着口罩、眼神桀骜的“人间野王”顾驰，正举着奖杯，接受万众欢呼。
　　江砚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怎么了？”顾驰回头。
　　“没什么。”江砚收回目光，嘴角微微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只是觉得，那个野王，没有你吵。”
　　顾驰：“……滚！”
　　---
　　第二天清晨。
　　江砚准时坐在教室里早读。
　　顾驰踩着铃声冲进来，把书包往桌上一扔，气喘吁吁。
　　“早啊，学霸。”
　　江砚从书包里拿出一瓶热牛奶，放在顾驰桌上。
　　“给你的。”
　　顾驰一愣：“你买的？”
　　“阿姨让我带的。”江砚面不改色，“她说你胃不好，早上不能空腹。”
　　顾驰拿起牛奶，温热的触感传到手心。他看着江砚那张清冷禁欲的侧脸，突然觉得，这个书呆子同桌，好像也没那么讨厌。
　　“谢了。”顾驰插上吸管，喝了一大口，“作为回报，今天的数学课，哥罩你。老张要是提问你，你就踢我凳子，我告诉你答案。”
　　江砚正在翻书的手顿了一下。
　　“不用。”他淡淡道，“你的数学成绩，好像还没我高。”
　　顾驰一口牛奶差点喷出来：“……友尽！”
　　就在这时，教室门口出现了一个身影。
　　是隔壁班的女生，手里拿着一封粉红色的信，怯生生地站在门口。
　　“请问……江砚同学在吗？”
　　全班安静下来。
　　江砚抬起头，一脸茫然。
　　顾驰眯了眯眼，看着那个女生，又看了看江砚，突然把牛奶往桌上一放，身体往后一靠，长腿一伸，直接挡住了那个女生的视线。
　　“找谁？”顾驰懒洋洋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爽，“找江砚干嘛？”
　　女生被顾驰的气势吓了一跳：“我……我想把这个给江砚同学。”
　　顾驰瞥了一眼那封信，又看了一眼江砚。
　　“他看不懂中文情书。”顾驰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你还是给我吧，我帮他翻译。”
　　江砚：“……”
　　女生红着脸把信放在顾驰桌上，转身跑了。
　　江砚看着那封信，眉头微皱：“我不需要翻译。”
　　“你需要。”顾驰拿起信，在手里晃了晃，笑得像只狐狸，“这叫中国式人情世故，懂吗？以后这种事，哥帮你挡着。”
　　江砚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顾驰。”
　　“干嘛？”
　　“你这是在干涉我的社交自由。”
　　“少废话。”顾驰把信往桌肚里一塞，“早读开始了，看书。”
　　江砚看着顾驰的侧脸。
　　阳光洒在少年的发梢，金灿灿的。
　　他突然觉得，这个“中国式高中生活”，似乎比他想象的，要有意思得多。
　　（第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