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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09 出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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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院
“现在是几点了？”宋旖睁开眼睛问道。
“6点。”
宋旖疑惑道：“6点，我睡了几个小时？”
魏清和下意识看了宋旖一眼，道：“睡了大概7个小时，怎么？是没休息好吗？”
她摇摇头，并未回答，反而说道：“也不知道傅医生还会不会再让我去检测。”
正说着，敲门声起，正是傅安来了。
他笑着打招呼：“我听护士说你夜里身体状况良好，想来是反应轻多了，你现在觉得怎么样？”
宋旖道：“我感觉好一些，只是......只是害怕万一做检测，还是和上次一样。”
她补充道：“做之前也还好，就是一接触头盔，就开始难受，这......”
傅安沉吟不语，半晌才缓缓道：“我本来想晚点再和你提起这件事，但你既然提前问，那我就直说吧。”
他正色道：“检测仪器可能因为过于老旧，所以数据出现错误。”
“而你的检测结果可能也会不准确，抱歉，等维修完成后，我再专门给你做一次检测。”
宋旖内心暗暗松口气，面上却神色自若道：“没关系，傅医生，我本来就做好了没有觉醒的准备。”
魏清和却在此时问道：“数据是全部错误，还是只有误差？”
傅安没想到魏清和如此敏锐，迅速觉察不妥，直指问题所在。
他不得已道：“是精神值波动差值太大，我原打算再找其他人测试一遍，只不过还没来得及。”
宋旖听此话，骇然不已，原来那一瞬间已测得数值，并且数值记录在案。
魏清和接着问：“按照常规而言，数值波动属于正常的，宋旖的波动究竟在什么范围？”
眼看魏清和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样子，傅安只得将实际情况全盘托出：“是仪器所能显示的最高值和最低值，这数值显然已超出常理，所以我才怀疑出故障了。”
宋旖听得心跳不止，她其实从精神图景中就察觉出她确实与他人不同的地方了。
第一点就是两个精神体，无论是哨兵或者向导，都只会拥有一个精神体，而且......这两只精神体过于弱小，像是某种动物的幼年体。
她细细想了一遍她所熟知的动物，却一无所获。
而且没有任何动物还能发光！
第二点就是她的精神图景实在广大，不说看不到边界的远处，只说她走过的几处地点，山外山，水连水，山水相连无边无际。
换做任何一个人，都难以想象。
宋旖猜测，这两点可能就是引起精神值剧烈波动的根源所在，所以说仪器不仅没损坏，还异常精准。
她冥思苦想，该用什么办法转移傅安的注意力呢？一旦让他发现这件事，对她和她的朋友们来说，都将会是一个潜在的威胁。
一旦查出仪器没有问题，那么依据傅安的说辞，一定是会再次检测。
她在这里苦心思虑，想得脑袋一阵阵晕眩，扶住栏杆，靠在被子上。
也许头昏脑涨的法子还可以用一用，但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她蹙着眉头低头想了半刻，一时忽略了其他两人，过了半晌才发现屋内没了声音。
宋旖困惑地抬起头，屋内只剩她一人了，透过门窗一望，正见魏清和将傅安送走。
他转身见宋旖盯着他看，安抚似的笑了笑，边进门边说：“傅安见你走神，便回去先工作了，走时嘱托我好好照顾你。”
他跨步坐在床边的凳子上，不言不语，整个病房寂静无声，只有走廊偶尔传来的说话声。
他希望宋旖能主动开口，将她的情绪倾泻出来，无论是愤怒还是悲伤。
可显然他要失望了，若论起倔强，那宋旖绝对是首屈一指，无人能比，魏清和不出声，她也不会出声，如果这是一场比赛，冠军绝不会是魏清和。
果然，他率先败下阵来。
他拉过宋旖的双手，自言自语道：“说不定我上辈子欠你太多，所以才会被你吃得死死的。”
“自从第一面见到你之后，我的生命就有了目标，你想要的想做的，只要告诉我，我都会替你实现，所以，有事不要憋在心里，好吗？”
宋旖被他的说辞逗得笑了笑，思绪也转了回来。
她抽出手，反捧住魏清和的脸颊，眼睛一点一点描绘他精致的眉眼。“我有时也在想，我们相处的时间明明不长，可你的情感从一开始就这样热烈的让人无法招架。”
她捂住他的嘴继续道：“正因为你们对我来说很重要，是我身边最亲近的人，所以我不想你们为我陷入危险的境地，何况，现在也并没有什么危险不是吗？”
宋旖的一段话让魏清和心脏砰砰跳动，浑身血液开始沸腾。
他拨下宋旖的手，红着眼睛，哑着嗓音道：“别骗我，我只有你。”
他短短的几个字，令宋旖也伤感不已，她现在又何尝不是呢。
以前她怜惜魏清和无父无母，孤身一人，没想到世事无常，他们现在竟是同病相怜了。
她缓缓道：“我永远不会骗你。”
魏清和得到回应，不再纠结，他一腔情谊无处宣泄，只得将房间整理了一遍又一遍。
宋旖打了个哈欠，睡眼朦胧地说：“我再睡一会。”
她打算进入精神图景和它们算账了。
大概因为宋旖昨天没休息够，竟没有进到精神图景，反而踏踏实实地睡了一大觉。
一身疲惫令她无暇顾及周边，查房的护士来去几次，也没有令她清醒。她睡的昏昏沉沉，不知今夕何夕。
将醒未醒那一刻，宋旖感觉时空错乱，潜意识告诉她赶紧醒来，可是越挣扎越被压制，越想清醒越是迷乱。
她猛地一使劲，猝不及防睁开了眼睛，额头冒出细密的汗水。
她嘶哑着嗓音问道：“我这次又睡了多久？”
从昨天开始，她就睡得太不安稳，亟需弄清事情的真相。
“睡了有三个小时，又做噩梦了吗？”
魏清和心疼地用毛巾擦着宋旖额头的汗，拿过桌上的水杯道：“先喝口水，压压惊。”
“秦简他们来过了吗？”
魏清和抬起手环看了看：“算时间快要到了。”
宋旖点头，心里暗忖不如先出院再做打算，一方面可以问问秦简精神图景和精神体的事，另一方面想办法检测一下精神值，最好等精神值稳定之后，再从傅安这里检测一次，彻底打消他的疑虑。
宋旖条缕清晰地规划好要做的事，她行动力极强，马上跟魏清和说：“我想出院了，等秦简他们过来后，咱们就走吧。”
魏清和见宋旖做好决定，没有纠结：“那我去办理离院手续，不过贸然离开，傅安和方恬那里不好交代。”
“嗯……先办理出院手续吧，我现在去和他说。”
她起身出门，住院区的走廊很长，偶尔能见到几个家属在门外低声交谈。走廊尽头一侧是电梯，一侧是楼梯。
雨过天晴，阳光洒进窗户，因为有树荫遮挡，落下来斑斑点点的阴影。
宋旖在这里驻足观望，晒了会儿阳光，那一瞬间，她感觉心头的阴霾都离她远去了。
从一旁看去，她的浅棕色头发泛着层光晕，肌肤白而发亮，浅色病服穿在她身上恍若神女降临。
她踮起脚尖，撑住窗台，翘首看向楼外。
刚好秦简他们走到这里，他嘴里叼着烟头，走到树下停下，心有灵犀一般，抬头看了楼上一眼。
宋旖冲着他们挥手，示意她在这里。
秦简歪了歪头，他长身而立，身姿挺拔，兜帽压住他翘起的头发，笑意盈盈地回望她。
蕾雅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长裙飘飘，清妍秀丽，在秦简停下的那瞬间，也举高双手挥舞。
宋旖用食指指上面，用口型说道：“我要去找傅医生，你们在病房等我。”
秦简比了个OK的手势，宋旖便乘坐电梯，路过护士台时，两名护士说的话传进了宋旖耳朵。
“咱们这就一个宝贝疙瘩，怎么说坏就坏啊！”
“是啊，是啊，不过这么旧了，也该换新的了。”
“这么贵，你出钱。”
“呵呵，等着吧，不过话说回来，是怎么坏掉的？”
“好像是傅医生用来着，刚刚开车出去请人来修了。”
“不光觉醒者金贵，连修理仪器的维修人员都要三请四请。”
“嘘，不知道你就少说两句，被哪个暴脾气的觉醒者听到，你就等着挨骂吧。”
“知道了，知道了。”
宋旖听了一耳朵的闲话，得知傅安不在，扭头就要回病房。
“话说回来，以傅医生的家世，偏偏喜欢来基层做医生，一点架子都没有，真是稀奇。”
“那怎么办，不努力上班，回家就要继承亿万家产了。”
“唉”
“唉”
宋旖现在耳聪目明，五感敏锐，即使距离这么远，声音也像是在耳边一样清晰，与之相对的是，不少轰鸣杂音刺激着她的神经。
觉醒的相关能力开始显露了，此时她迫切地想回病房找秦简问个清楚，连电梯也不愿多等了，直奔楼梯口。
才一转弯，和对面来人撞了个满怀。
对面气势汹汹问道：“眼睛不看路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