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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他把受伤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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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的人沉默不语。
过了几分钟,村支书起身,去屋外打了电话。
再回来的时候,直接问何亦:“那你的诉求是什么?”
何亦没有犹豫,直接看向村支书,“我要沈弟儿回来,亲自说清楚这个事情。”
“他回来不了。”沈阿爸语气严肃。
秦文心翻了个白眼,“那就是死无对证呗!”
“你诅咒我儿子死!”沈阿妈站起来就要打秦文心。
摆明了就是沈家人欺负何家人,何家人不一定是理亏的那一方,可沈弟儿不出来,这个事情就说不清楚。
秦文心躲在何亦的半个身子后,探出头,他本来就有气,此刻也没有了什么素质,“好笑,这只是个比喻,没死就叫他出来啊!”
“你是哪来的臭小子!”
“来打我啊!”
场面突然混乱。
见状,村支书和两家人各拦着各的。
但由于沈阿妈坐在长桌的前头,墙上挂着东西,她抓起几把蒲扇就要往秦文心身上砸。
秦文心完全没有想到她会动手。
那东西要靠近自己的时候,何亦手臂一抬。
嘭!
扇把子直接划破了何亦的手臂,飞了出去。
“你有病吧!”秦文心一下愤怒了,连忙抓住何亦的手肘。
“还好伤口不深,”秦文心一边心痛一边瞪大了眼睛。
但他生怕露出端倪被人看出来,只能咬牙忍住。
何亦的手往后拍了拍秦文心,又拦住了何爷爷。
场面一时混乱。
“没事儿,”何亦镇定地说。
他把受伤的那只手背到身后,偷偷勾了一下秦文心的手指。
秦文心得到了安慰,也有些懊恼自己刚才鲁莽地举动。
“何亦,”村支书面带歉意地走到了何亦的面前,“沈弟儿来不了。”
何亦抬头看他,“为什么?”
村支书吸了一口气,说:“刚我打电话给村长,一年前,沈弟儿坐牢了。”
倒吸一口凉气。
秦文心左右看。
村支书是才带到这里来的年轻人,调过来不到半年已经处理了这个人口不少反增地村子很多事儿。
啊——
屋内传来一声尖叫,是何阿妈崩溃地声音。
“这下你满意了吧!”他指着何亦的脑袋说:“啊!你们是不是满意了!”
何亦和爷爷对视一眼,都很震惊地看向沈家人。
“关我们什么事!”
“这些年你们还不够欺负人吗!?”对于他的无理取闹忍无可忍,一直沉默地何奶奶终于开了口,“把我孙子逼走了之后,找我家老爷子麻烦!”
“要不是为了孩子能够安心在城里!我们至于这么忍气吞声?”
“就是你那报应孙子!”沈阿妈仍然不知悔改,“就是你家那个扫把星孙子。”
“你看他爸妈都离婚了,不回来了!”
何爷爷一拍桌子,“关他什么事!”
沈阿妈仍然在无理取闹,此时已经连形象都不顾了。
村支书开始劝架,这显然是他们的日常。
但沈阿爸始终仍由着沈阿妈在闹。
秦文心趁乱,偷偷地牵住了何亦的手。
他本来就坐在何亦的身后,此刻只要往前一点,就能贴近何亦的耳朵。
“别乱想,”秦文心小心地说:“你也是受害者,这些都不是你的错。”
何亦此刻应该是很乱,有小接近一分钟没有说话。
听到秦文心的话,他心里反而醒了过来。
何亦回握住了他的手。
他终于明白了沈阿妈为什么会知道这个事情,原来他承受的冤枉,沈阿妈是知道的。
有些人可能就是骨子里坏。
也有可能不是坏,是自私,自私地想要保护自己的家人,却不计后果地去伤害别人。
何亦站起来,抱住了何奶奶。
他看向村支书,“出调解书吧。”
这两年,通过哥哥姐姐的规划,何家成为了大户果农。
沈家一直对外销售鸡鸭,也成立了鸡场。
村里是希望两家人能够和平相处的,但两年前偷钱的事情出了之后,即使何亦已经被带走,沈家人还是不依不饶。
“这是嫉妒吗?”秦文心问。
何亦摇摇头。
秦文心的作品获奖之后,来这次游玩和徒步的人更是不少。
而村委会早就建议在这里成立农家乐。
何三哥曾经因为这个事情回来过一次。
沈家儿子在去年年初的时候坐牢的。
何亦走的那一年年末,他乘车离家出走。
半年后与家里面联络的不是他本人,而是他的舅舅。
沈弟儿被人骗去黑工厂做工。
差一点儿出了生命危险。
后来不愿意回家,就一直住在舅舅那里。
刚开始被舅舅压着读书,读书读了半年又不读了,和当地的混混混在一起。
结果在一次打架斗殴事件中,被判了三年。
回到家。
何爷爷不再对何亦沉默,“小崽,你和他们争什么争?”
“争不得喽,”何奶奶翻了个白眼,头顶的卷发快要飞起来,“早看他们不顺眼了,那个沈弟儿从小就坏,读书的时候就按着小崽欺负。”
“他们不讲理的。他们能拿我怎么着?”
“你忘记了!上次你拖着东西回来,他们不让你过,你走田坎回来的?”
何奶奶越说越气,“要不是他们到处乱说我孙子,搞得我们孙子在这里呆不下去,都快生病了!你会叫他大哥带他走?!”
“他最怕他大哥了!”
两个老人说到这里一阵沉默、
何亦拉开凳子,何爷爷顺势坐下。
老爷子冷哼一声,又恢复了之前的豪迈,“他该去读大学就去读,守着我们老头儿老太太的。”
“不是,”何亦,“我是想和你们呆在一起的。”
“行了行了,”和爷爷看了一眼何亦,挥挥手,抢过何亦手里的调解书背过身去,“我看看,是个怎么回事?”
“你看得懂吗你就看,我要去烧排骨了。小崽们,还想吃什么?”
家里面又恢复了欢声笑语。
秦文心跟着闹都有些累了,坐在灶头旁边啃了两个何奶奶烤的红薯,就上楼去找何亦了。
何亦刚醒一会儿,长期以来的精神焦虑让他患上了嗜睡症。
直到现在,精神放松下来,他再一次陷入了睡眠。
这一次他可以好好睡了,秦文心摸了摸他的头,不过睡完看起来精神好了很多。
何亦和秦文心对视一笑。
关上门就没人管他们喽。
秦文心大胆地跳上床,压住何亦不让他起身。
“么么!”他亲了两口何亦的嘴巴。
很调皮的那种,嘬得很用力,不给何亦回亲他的机会。
何亦眯着笑脸,伸手扶着他的腰,“别摔下去了。”
“摔下去你就接住我呗,又把我捡回来。嘿嘿。”
何亦看着他的笑脸,在他身上捏了一把。
秦文心总是会在他的面前表现出任性的样子,他希望秦文心能够更放松一点。
几秒后,何亦翻身压住秦文心。
“不行了不行了哈哈哈哈哈……”
秦文心说着拒绝地话,但手却环着何亦的脖子没有动。
两人闹闹一会儿,楼下就喊吃饭了。
秦文心穿着粗气坐起来,何亦伸手帮他抹了一把额头的汗。
“我帮你擦擦,”何亦从桌上抽过湿巾。
床上的事情秦文心一向不费力,当然他们也不可能在家里这么胡闹。
他突然有些惆怅,对于这半发泄的精力感到不得劲儿。
但他开心,仍由何亦给他擦着肚子。
“谢谢你,心哥。”
秦文心手一顿,眉头一皱,“谢我什么?”
何亦给秦文心擦干净之后又拿干纸巾给他把水痕擦干,在秦文心额头上吻了一下,“如果不是你,我可能……”
“你本来就打算回来吧?”秦文心戳穿他。
何亦手指停在秦文心的脸上,“嗯,但总觉得还不是时候。”
“你是因为不确定爷爷奶奶会不会生你的气,你害怕听到他们受到伤害是不是?也害怕给他们带来麻烦。”
何亦点头,“嗯。”
“现在是不是后悔回来晚了?”秦文心摸摸他的手指,然后十指相扣。
他的语气温柔缱绻,何亦说:“太胆小了我。觉得自己特别地自私。”
“不对!”秦文心立马摇头,“这么说不对。”
秦文心坐起来,两个人一个坐着一个跪着,秦文心面对面抱住他。
“没人教你那些东西,所有人都在教你隐忍,所以当你回到那个年纪,你依旧会不知所措,依旧会选择短暂地逃避,甚至服从命运。”
何亦没有说话,但眼尾的幅度让秦文心知道他有一些想哭。
“很无助吧?”秦文心亲他的额头,然后慢慢推开他,“不知道该怎么做?诶!”
他还准备说些安慰的话,何亦却紧紧地抱住了他。
门外已经响起脚步声,何亦挣扎了一下,但无果,只能仍由他抱住。
肩膀湿热感传来,是何亦哭了。
没有声音。
……
秦文心的手机放在车上,何亦的手机却响个不停。
吃完饭,何爷爷何奶奶就出去遛弯儿了。
走的时候何亦想要跟着,但何爷爷有些嫌他烦,警告何亦不要试图干扰他们的悠闲时光。
何亦觉得有些奇怪,秦文心也觉得有些奇怪。
猜测大概是两位老年人想给孩子们一点自己玩闹的时间。
“接吧!”秦文心实在听不惯他的铃声,认真地摆弄自己的相机。
何亦小心一亿多拿起手机,“那我接了哦!”
“快接!烦不烦你!?”
电话一接通,林助理崩溃地呐喊声就从听筒里传了出来。
秦文心调好镜头就往外走,何亦点开免提,紧紧跟上秦文心的步伐。
“何先生,小何啊!啊啊啊啊啊!我这么大一个总裁呢!”
秦文心往后看了一眼。
何亦咳了两声,“你找他有什么事情吗?”
“什么!总裁还真地和你在一起的吗?”
不然呢?你打电话给我做什么?何亦没忍住也想翻个白眼。
但他还是很礼貌地说:“是的。”
“整个公司找他都要找疯了!”
秦文心皱眉,立马拿过手机,但他没有说话,他立马看了一眼何亦。
“你有什么事情给他直接说吧,他能听到。”
“不行!麻烦让总裁接一下电话。”
“接着呢!”秦文心终于开口。
林助理确认是自己家总裁之后,“总裁,您,哎,把手机调成听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