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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黑灰这个颜色 他怎么整个 ...

  •   我有一个喜欢的人,奇怪的是他整个人是黑色的。
      我还以为自己到了一本小说里,主角有隐身功能。
      可我们不是一本小说,也不会有特殊的身份。
      -
      他是转学生,高二那年。
      老师在讲台上介绍着他,我察觉它是黑色的,问旁边的同学。
      同学也用和我一样的疑惑问我是不是在开玩笑。
      我很认真的回她说我看到的那位新同学是黑色的。
      她也只当我在开玩笑。
      老师将他安排到了我旁边的空桌,
      按正常道理来讲,一个转学生是透明人还坐在了你旁边,这谁看了都恐怖吧。
      我们俩一句话也没有说,好像都在等对方开口。
      下课后,我相继又问了其他同学,给出的答案依旧是他们能看见,只有我看不见,只有我。
      记得第二天上语文课,老师让讨论问题,我尴尬的瞅了瞅他,我不知道他是否也在看我,还是我先说了我的名字。
      “我叫舒棠,海棠花的棠。”
      他也在纸上写下他的名字,黑色的笔杆在白纸上沙沙的响声,一笔一画工工整整。
      他的名字叫
      我还是接受不了事实,上课翻动地纸张,黑笔的字迹,回答的声音,不时拉开的椅子。
      除了看不见他长什么样,其他地方都可以有感知。
      他的声音很好听,像夏天掉在玻璃杯里的冰块,或许可以再倒些气泡水。
      他很受欢迎,每天都会有很多同学来找他玩,围在他桌子旁,导致我出去上厕所时水泄不通。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一周,我再也忍受不住了,对他讲了要聊天出去聊,影响到我的学习了。
      他没有说话,静静地把人群都轰散了,在纸上小心翼翼地写“对不起”。
      我当时被气笑了,质问他和别人聊这么开心,到我这反而一句话也不说。
      我看不出来他的表情,也是我们的第一句话:“实在是不好意思,你别生气舒棠。”
      反应过来我整个人熟透了,头发丝都在冒烟,我们俩的关系没到可以质问他,逼他和我说话。
      我扭过头不在看他,含糊不清说了没关系。
      当时感觉自己需要一大浴缸的凉水,把自己浇凉快。
      他跑步也很好,老师让最后冲刺时,他总是第一个到,旁边就会传来此起彼伏的“哇塞”。
      这有什么了不起了,我体育明明也很好,也没见她们这么激动。
      除了日常收作业,我和他基本没说过几句话。
      他的字体强有力,很难想象他是一个透明人。
      好吧,我承认自己太过固执,也有可能是最近出现幻觉了,学习压力大。
      经过了一个学期,我后知后觉发现我是真,尽管已经知道了正确答案,但听到别人再一次的重复还是会震惊。
      黑色就黑色吧,反正都是人,都是要考大学的人。
      高一下半学期的运动会上,我报名了女子3000米,也是我脑子一热瞎蒙带骗的报上了。
      后悔来不及了,我穿着号码服站在跑道上,把这辈子开心的想过来一遍,还是在枪响下飞奔出去。
      跑完我的喉咙干的说不出来话,只能朝朋友打手势。好久没练体育,身体素质有些欠佳。
      我猛灌了一整瓶水,中途还呛到了,喉咙疼的厉害,整个人软绵绵的,没有力气。
      我瘫坐在操场上,仰望着天空。
      他轻飘飘地走过来,默不作声的递给我一瓶水。我道了声谢谢,随后在他手边坐下。
      羡昀也跟着我的动作一起并排,他从头到尾一句话也没有说,好像是在陪着我,也许是在等某个人。
      太阳变得更晒了,他就站起来挡在我面前,他的阴影盖住了阳光,我受宠若惊地邀请他坐下,晒到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他淡淡的说女孩子晒黑不好看。他挺会照顾女生的。
      我仔细看他的背影,全部都是黑白,校服穿在他身上到也没多大变化。
      我待了有两三分钟,觉得太不好意思,绕到他面前,朝他挥挥手,说外面很热,回班吧。
      他嗯了声,在我后面走着,好像只有我的脚步声。
      快要走到班级门口,有同学叫他,说老师找他填一个表格,他愣了一下,随那人去了。
      待他回来,我疑惑的问刚才那个同学,了解羡昀家境有些贫苦,贫困生国家会有补贴,所以让他填表格。
      羡昀回来后心情一直很不好,我没多在意,继续学习。
      他总是最后一个走,灯自然也是他关。可今天轮到我扫地,同学们走完,我到教室后面拿了扫帚,认认真真地从第一排扫到最后一排。
      途中,羡昀帮我把桌子椅子摆放整齐。
      值日完已经天黑了,我问他要不要一起走,羡昀点了点头。
      校门口,我鼓励他道,“别低落,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终于扬起笑脸,对我说“谢谢你。”
      我走东边,他走西边,不过他那边的星星更好看。
      我骑上自行车,享受着晚风。
      回到家拿了门口的书报员送的《小小姐》书刊。
      妈妈做的饭正好端上桌,一切是这么的熟悉,可感觉自己又看不清这些东西,往远处看是模糊的。
      我以为自己看眼花了,揉了揉眼睛,又变得清晰。
      我记得我不近视啊,这件事我没放在心上,只当自己太累了。
      爸爸给我盛了一大碗米饭,他总是怕我吃不饱,并且会附上一句“你现在正在长个,不能缺营养”。这时候我就会用筷子戳一口米饭,然后说“知道了”。
      吃完饭我回去写作业,头又开始疼了,持续了好一会。这种现象自从羡昀转过来后就频繁发生,有个别时候躺的我直不起身子,伴随着眼花,身边的物品都在晃动。
      这次疼的很厉害,我哐当一声晕倒了。
      醒来面前是白色的,我动了动食指,妈妈立刻迎过来,对着我嘘寒问暖,边说还边哭。
      她的话引起了我的耳鸣,妈妈也在晃动,而且比晕倒前还要厉害,我索性闭上了双眼,紧皱着眉头。
      妈妈见我不大舒服,坐在了病床旁,我不知怎么又睡着了。
      梦里什么也没有,我看到的都是黑色,单一的黑色。
      我被梦惊醒,外面已经是黑天,妈妈在旁边的病床上趴着睡着了。
      我下床想去厕所,路过一间病房,小窗口内亮着暖黄色的光,为保护病人的隐私,窗口处贴上了模糊的花纹。
      我盯着那里看了好久好久,总有什么东西在指引着我,久到有人出来我都没察觉。
      那人越过我,径直去了热水间。接满热水回了病房,关上了灯。
      那人不是别人,是羡昀。
      我上完厕所看到了羡昀的病房,难道他生病了。
      我回病床接着睡,我是被早餐的香味弄醒的。
      妈妈买回来了早餐,有茶叶蛋,油条,包子,糖糕等等,像要把人家早餐店搬过来。
      我挑了一个茶叶蛋,没什么胃口,妈妈吃了根油条,说今天炸的油条老到有些嚼不动,还说那家早餐店换人了,之前那个阿姨生病住院了。
      我从来没有在店里吃过,都是早上妈妈买回来好的。
      医生看过之后并无大碍,我便出了院,由于请假了一天,整个下午我自己在家学习,没事的时候就看看手机几点了。
      晚上我独自一人在路边散步,那家早餐店正在打扫卫生,羡昀忙碌的身影在桌子,椅子间来回穿梭。
      我走上前打了个招呼,我也不是很社恐的人,自然的和他说话。
      我以为羡昀只在校园里是黑灰色,意料之外,他在这个世界上是黑灰色,这种人极其少见,吓得我都觉得自己到什么灵异世界了。
      羡昀让我坐在板凳上后厨洗蒸笼的一位姐姐探头出来,“你是羡昀的朋友吧?羡昀你去给她倒杯水。”说完又接着洗厨具。
      我还在想她是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羡昀把杯子放桌子上和我解释,“校门口不是有学生照片,她看了。”
      我简单的“哦”,我这样做人家店里也不太好。羡昀说了几句话就一直在打扫卫生,我尴尬地道了谢谢,走了。
      不知道为什么,坐在店里有种压抑感,空调上摆放着黄色的菊花,可能他家里有人去世了。我越想越羞愧,自己马上要变成社恐了,人不能没有眼力见。我几乎是头胀的回家。
      第二天我去上学等了一整个早上羡昀都没来,我还想为昨天的事道歉。
      我真的不知道自己有健忘症,早上想好的台词在羡昀下午来后全忘了。
      他来学校是来拿作业的,收拾完东西就要离开,我叫住了,他和他说昨天不是故意的。他竟然不明白是什么,我有些目瞪口呆,倒也没再提。
      连着一个星期羡昀都没来,说实话,挺担心他的,毕竟我们是同桌,这点感情还是得有的。
      他几天不来,我快记不清他长什么样子了。
      在我心中有种迫切的想法:想看到他长什么样,想和他说一句话,想再听听他的声音。
      我不晓得自己为什么有这种厚颜无耻的思想,难不成上辈子和他有缘。
      -
      每星期周三是大扫除,中午吃完饭大家就开始干活,我的任务是擦黑板。很简单的一项工作。
      羡昀由于是新来的,其他的活分完了。他安静的趴在栏杆上看风景。我出来涮毛巾时看到了他,没有人接近他,像不存在这个世界一样,他蜘蛛感应般转过头,笑着叫我的名字。
      我点头示意回想刚才的一幕,他叫我的名字特别轻柔,比羽毛更轻,似乎只有我们两个人听见了。
      我偷偷在黑板上写下“青春”二字,后又迅速擦拭青春,也像我刚写的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逝去。
      我神不知鬼不觉的写下他的名字,自己盯着看了几秒才擦掉。突然觉得自己这几天很怪异,脑海总会蹦出他的名字。
      打扫完卫生,午休开始了,只留了讲台的灯开着。有一大部分同学在学习,因为我选的是理科班。要算的题比较多,刷的卷子也快,超乎自己的能力。
      我写到一半实在受不了了,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记得有朋友说我的睡颜超级美,我承认自己相貌出众点。但多不了哪去。
      我向着羡昀反方向睡,这样不会把太丑的那一面展现。
      我的马尾辫不经意落在羡昀桌子上他估计是用手碰了碰,我有轻微的感到。
      后面我就睡死了,直至午休,下课铃响起,我依依不舍的从桌子上起来揉了揉,睡出的印子。
      或许我脸上的印子太过于好笑,羡昀没忍住,噗嗤笑出来。
      我怒气的看着他,“这很好笑吗?”
      羡昀一本正经地用手捂住嘴,“没有,我没笑。”他死不承认自己刚刚笑了我,说要给我买奶茶赔罪。
      “你哪来的钱?”我发出疑问。
      他单手托腮转了会笔回我,“你知道我家境,但我又不是住桥洞了,身上一分钱没有。”
      我拒绝了他的好意,并表示自己也只是开玩笑。可羡昀却当真了,执意要给我买奶茶,我谎称自己不爱喝奶茶。他眸子暗了暗,收回了要说的下一句话。
      我玩味似的看他的侧脸,“怎么了这是,被大小姐拒绝难过上了。”
      羡昀扭头和我对视,“舒棠,你的头发乱了,今天风很大。”他莫名其妙来一句,让人摸不着头脑。
      我追问他这是什么意思,明明外面很晴朗,他非说今天风很大。况且我的头发也没有乱。
      放学我和好朋友一起走,羡昀跟在我们后面,我以为他来买什么东西走这条路,谁曾想他家就住在我家附近,我想不清。的是,为什么每次上学和放学都看不到他。也有可能是新搬来的。
      爸爸给我买了一只小狗,是幼小的金毛,它喜欢追着我在家里乱窜。医生说我的头疼是学习压力太大,需要适当放松,所以找了只小狗和我作伴。
      也好,家里添了一位新成员。
      -
      我怀疑羡昀是乌鸦嘴,他那天说过风好大后天气一直在下雨,狂风暴雨不停歇。
      总有人会喜欢这种天气,喜欢撑着伞在雨中漫步,时不时可以采几个浅水坑,喜欢在透明伞下抬头看雨落的样子,喜欢听雨滴落在地面的声音和味道。
      往往这种天气会引发人们极端的兴奋。
      下雨天我有时间就撑伞散步,光恐怕这场雨下一秒就停了。
      雨也可以是人们寄托思念的天气,把想说的话埋在雨滴,然后让他落在某个人的脚边,传达自己的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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