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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我有一份爱遗失在大堡礁 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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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顾寒不会回来了吧,他想。
他是一名叫许冰年的雄性公牛鲨人鱼Omega,信息素朗姆酒。几年前的夏日,当阳光在温柔地穿透海面打下光柱时,江顾寒正为了取得许冰年的配偶权与另外一只人鱼Alpha干架。
场面很激烈,江顾寒被那只鱼的蹼爪划的口子有一个食指长,血液从中不断流开,伴着些许碎肉溶在水中。血腥味很快就引来一波鲨鱼人鱼,他们不敢靠前,只能躲在礁石后观望。
一只葡萄酒味的雄性长尾鲨人鱼Alpha,为了一只公牛鲨人鱼Omega,拼了这条命去打架。
江顾寒在这片水域小有名气,打架是必赢的存在,唯一失败两次是年少轻狂,去找到海底人鱼□□老大和鲨鱼人鱼首领干架没干过,鱼尾还险些被断了。
……
江顾寒见对方逐渐败下阵,便连声嘲讽:“我以为多厉害,能给小爷我挂彩,没想到是个想扮老虎的猪!”
与他打的Alpha叫路言苏,一条虎鲨人鱼,信息素啤酒。他的体型比平常虎鲨大了一小圈,虽然信息素没有江顾寒和许冰年的酒烈,战力在这一小片水域也是数一数二的。
许冰年只能记起那么多了,他知道的是江顾寒赢了。那时,他曾搂住自己的腰,仿佛要将这份关系告诉天底下所有人。
……
海面的浪潮汹涌起来了,天空黑压压的,看着便喘不来气。许冰年此刻坐着的礁石被浪花肆意拍打,而潮会涨,雨会下。
雷声闷在云里,雷光若隐若现,雨点像子弹般打在他脸上。
太疼了,但远远不比江顾寒的离去疼。
前些日子本来风和日丽,小两口本该过幸福日子。禁渔期还没结束,就有贪婪的渔民出海捕捞。
禁渔期刚好是人鱼会出现的时间,对于一些渔民来说,人鱼如同不可多得的珍宝。他们贪恋,贪的是人鱼的美貌。
没有人鱼不好看的,至少许冰年见过的人鱼都不丑。哪怕是路言苏这样莽撞的鱼。
人类视人鱼的面庞为宝,而人鱼视鱼尾巴的颜色与花纹为宝。
像许冰年这样生得好看的人鱼就是渔民和各大人鱼的目标。
这副皮囊简直是天赐的礼物:皮肤白净,冰川蓝的三七分中长发与肩同齐,时而扎着小揪,或是扎起低马尾,怎样都好看。一副中性脸让人雌雄莫辨,微微阖眼时,睫毛垂着,掩住那双浅蓝的瞳孔,他的瞳孔如同微缩的星辰般绚烂。
许冰年靠着身材好,吸引无数人鱼为他献上求偶舞,哪怕是渔民也扛不住这样身材的诱惑,不过许冰年觉得那些贪恋他身子的渔民太油腻了。
许多渔民一年前捕捉到许冰年的行踪,在许冰年不知道的情况下,他自己就早在这海滨小城出了名。
上一年他和江顾寒在这片水域捉迷藏,在他现在坐着的礁石附近,在这片浅水与深水区的交界处。
他们那时玩累了,已经打算回家了,却看见水面从远及近来一块巨型黑影。那艘船像是锁定了目标一样直直航行而来:很快,快到他们没有来得及逃跑。在一刹那间便下了网,江顾寒拉着许冰年往深水区逃去,可惜晚了一步,他们撞在落下的渔网上。
明明马上就可以回到海底的族群中了。
他们一阵挣扎无果,到了近在咫尺的距离时,几个渔民探身,拿着一副巨大的兜网想抄。那网足足两米多,不知怎么做得这么大的兜网。
江顾寒把许冰年搂进怀抱要躲,后脑勺磕在船尾,眼前发昏一阵后就没了意识。
水流带动栓住船的那条麻绳套在江顾寒尾巴上,他的身子渐渐往下沉。渔民以为江顾寒跑了,就马上收了手。
江顾寒被船拉着,船刚开始航行,那股力量就把麻绳紧了,将江顾寒的尾巴死死缠住。
浪汹了,返航了。许冰年挣脱江顾寒的怀抱想把绳子拿下来,可圈套已经套死了,他只能看着渔船拖着他远去。
许冰年的心跳漏了一拍,他不知道下一次见面会是什么时候。
……
潮水要把礁石淹没了,许冰年每天都坐在这块礁石上,手中握着江顾寒给他刻的一块石头。那是一块很圆润的鹅卵石,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
这块鹅卵石是他们相爱的第一年,许冰年生日,江顾寒给他的,上面粘着一片江顾寒的鳞,歪歪曲曲刻着“许冰年!生日快乐^v^~”
刚把石头收起来,浪潮猛地袭来,打在许冰年身上。他的头先碰去礁石,一声闷响后,他调整姿势,抱着礁石不让自己沉下去。
于是他的头开始昏沉了,他知道自己的头没有开瓢,眼前却越来越暗,耳鸣冲击他的感官,将一切变得虚无起来。
就这样昏死于浪潮。
……
不知多少天过去了,许冰年再次醒来时处于黑夜中的沙滩边,他抬头看见一个离自己很近的牌子,牌子上涂着“Fine sand beach”细沙滩。
他意识到自己搁浅在一个公共的步行沙滩,此时是凌晨三点,沙滩没人,他尝试让自己变回去双腿的样子。
尝试好一阵,他才见自己的鱼尾渐渐褪去,两条白皙的双腿出现在下身。
他根本是茫然的,他记得父母,记得一切,唯一忘记了江顾寒,他的记忆仅仅停在江顾寒为了自己跟别的人鱼Alpha干架,但他不知道为什么干架,因何干架,结果又是什么。他像是模模糊糊记得,可努力想记起来时头部会隐隐作痛。
就索性不想了吧。
许冰年现在是人类的样子,他此时没有一件衣物,发绳也不见踪影。他的长发湿湿的,披在肩后,偶尔有几缕碎发粘在肩膀。
去哪儿?他不知道。
他爬起来,看着自己光溜溜的身子,许冰年自己也脸红。
不远处有个卖衣服的商店,之前许冰年从未上岸过,但他懂英文,父亲教过他。
他找到到街道的路,进来服装店后,许冰年能隐约闻出在前台那个Omega也是条雄性人鱼,这份人鱼之间能闻出来的的独特气味不会错。
那人的眉眼给人一种狐狸的媚劲儿,像会随意勾搭人的,大概是刻板印象,许冰年打消了这个想法,这也太冒昧太不尊重人了。
那人看见许冰年时愣了一下,像是没有预料到他会来一样。
许冰年看见他也诧异:“你好?”那人微微皱眉道:“你好,我叫方行之,是这个服装店的老板娘。”那老婆在这,老公去哪儿了?
“老板在哪儿?”许冰年打量这个服装店的内饰:很复古,服装设计得好看,男装女装都是华丽亮眼的。
“老板有事,在储物间里找东西。”方行之漫不经心地回答。
“你要是着急见,我可以叫他。”话毕,方行之喊了一声:“顾寒,有客人来了。那个首饰丢就丢了,回头再给你买就好了。”
“那是咱们的定情信物!怎么能丢啊……”江顾寒的声音由远及近,脚步声哒哒作响。他只穿着黑色西装的马甲,最里面套着一层条纹衬衫,西装裤让他更添魅力。
看来这老板挺富的,皮鞋锃亮,身上还有淡淡的香水味。
江顾寒和之前一样保持他的微分碎盖,这个小青年的魅力不逊当年。
“这不是我记忆里那个和虎鲨人鱼Alpha干架的那个……”许冰年暗想。
许冰年刚抬眼就看见江顾寒与他对视,江顾寒“嗷”了一声,脸瞬间就红透了。
“啊啊啊啊!你…你不穿衣服怎么就…!”江顾寒手忙脚乱给许冰年套上一件薄衬衫,用皮质袖箍固定住,递给他一条西装裤:“你先去更衣室换上。”
等许冰年出来后,江顾寒盯着他痴痴笑了笑,又给他带上皮质背带和皮带,又后撤一步打量。
“啧啧啧,这腰,这身材…多完美的小O啊!来!黑领带带上,给哥看看!”
许冰年不知所措,他眼下唯一不让自己尴尬的方法就是带上黑领带让江顾寒看。
他盯着江顾寒那副陶醉的眼:江顾寒的眼是碧蓝色的,眼中仿佛有浪花。他没有刻意表现出陶醉,只是抿着唇,脸颊微红,眼睛微眯。
“美人…”江顾寒刚说出两个字,就被方行之打了脑袋。
“疼疼疼!之之我错了我错了!你才是天底下最可爱的小鱼嘛!”江顾寒才想起来还有个人站在那儿,就恢复了平静,一脸正经看着他:“这位客人,这套衣服给你了,相遇就是缘分,都是人鱼上岸,不如留个名字和联系方式?”江顾寒把名片卡推过去,让许冰年写下名字和联系方式。
许冰年在名片上潇洒写下“许冰年”三字,到联系方式这却犯了难。
“联系方式…”许冰年不解地看向江顾寒。“就是电话号码或者住址,你…你没有手机?”
“我知道是电话号码和住址,但是我没有手机。”江顾寒看愣了:“没手机?那…怪不得你光溜个身子呢…这样吧,我给你点现金,你写个名字就够,这个小城,喊江顾寒这个名字绝对管用,我能找到你,给吧,昂,拿着拿着。”
说着,江顾寒把一沓钞票塞进许冰年手中:“一万二的澳元,你江哥,出手就是阔气,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