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红衣女鬼 1 啊啊啊啊啊 ...
-
漆黑的夜如浓稠的墨,莽莽榛榛的丛林被月色勾勒出崎岖嶙峋的怪影,静谧到只能听到蛇虫鼠蚁爬行发出的簌簌响声。
爬行动物对地面的震动最为敏感,上山小路上两条缠绕在一起正在交/尾的蝮蛇突然分开,快速游行到隐秘的草丛之中。
远处三道手电光照了过来。
“爹,这样干真成么?万一被考古队发现咋办?”一个年轻的声音说。
“怕个屌,我们把值钱的东西搞到手,随便找个地方藏起来,这山这么大,谁能找到?”一个浑厚的声音说。
一个结巴跟着说:“俺、俺们有苦衷,又不是为了发、发财,是要给你娶媳、媳妇,给你弟看、看病——”
这人越说越气喘,索性闭了嘴,那个被称为狗儿的年轻人翻了个白眼。
他最看不上自己这个二叔,一大把年纪还是老光棍,讨了个儿子又得了怪病,真是晦气地很。
徐狗儿年轻体力好,还背着编织包,没一会儿就爬到了塌方的地方。
这是太行山余脉里一座不出名的野山,山下有个磨盘村,前几年被省里选中开发旅游,公路修到一半却叫了停。村里人没等来拆迁,倒是等来了一场小地震,把山腰震塌了一块,还震出来个石洞。
石洞旁边零星散落着古铜钱,被来修路的人捡了去卖,一枚铜钱一百块,等徐狗儿一家人想上山来捡铜钱的时候,这里早就跟狗舔过似的一般干净了。
后来还有人想钻洞进去看看,但村长说上面发了红头文件,很快就会有专业的人来处理,安全起见,不让他们私自挖。
但只要不傻就都知道,什么狗屁安全,就是不想让他们赚钱罢了!城里人就是精明!
村长也明白这事儿,让村民互相监督,不准上山,所以他们白天来不了,只能趁晚上大家都睡觉了偷偷跑出来。
徐狗儿一行人已经走到了洞前,拿着手电筒打量。
石洞口很小,跟狗洞似的,里面黑黢黢的,什么都看不见。
徐狗儿问:“爹,接下来咋办?”
徐老大答:“我打头,你跟着我,万一 出现什么事情,你赶紧跑。”
“什……能有什么事情啊?”徐狗儿有些不屑有点忐忑,“不就是去捡点铜钱么?还能跟小说一样真碰上粽子——”
徐老大抽了他脑袋一下:“呸呸呸!”
虽然活这么大岁数了,但都是第一次干这种事儿,乡野民间精怪传闻多得很,难免会有些恐惧。
徐老大和儿子对视一眼,点了根烟,抽了几口做了些心理建设,埋头钻进了石洞。
手电光跟随着爬动的动作,在石洞里不住地晃来晃去,在视网膜上留下的残影总会让人出现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的幻觉。
三人呼哧带喘地爬,这里面的洞原本应该不小,只是被塌方的石头给堵了大半,把这洞截成了曲里拐弯的狗洞,狭窄逼仄的空间里他们的呼吸声显得愈发明显。
手电照见的空间有限,总觉得黑暗里会有什么东西冒出来。
徐狗儿越想越害怕,吓出了冷汗:“老爹,快到了么?”
“嘘!别说话!”徐老大压低声音,向后摆了摆手,手脚并用向前爬了两米,忍不住惊呼一声。
徐狗儿跟着上前,想看看发生了什么,便见他爹手电筒晃了晃,豁然站了起来。
原来是到头了。
徐狗儿钻出了一个狭窄的洞口,拿着手电动向四周晃了晃,也发出了一声惊呼。
一个硕大的洞窟出现在他们面前。
面积二百来平方,高有四五米,空气潮湿,四壁长满了暗绿色的青苔,正中央半空中十七八根麻绳悬挂着一口黑棺材,上面还刻画着密密麻麻的咒文。
“这、这就是塌出来的古墓吗?”徐狗儿说话都结巴了,“可怎么、怎么什么陪葬品都没有?”
另外两个也没见过这场面,世人都讲入土为安,悬着的棺材太不吉利,他们不太想去看那口棺材。
徐老大咽了口唾沫:“先四处看看,看有没有铜钱。”
三人便原地分开,在犄角旮旯搜寻,眼睛像灯泡一样聚精会神地盯着地面,还真找到了几个。
铜钱分布的疏密隐隐有些规律,三人顺着踪迹一路摸索,头碰头聚到了石洞中央,抬头正对上那口悬棺。
没人注意到他们头顶的棺材忽然晃了一下。
再搜刮不到任何铜钱,他们清点了一下,一共25枚。
徐老大自己留了16枚,把剩下的9枚给了徐老二。
徐老二看看自己的又看看自家哥哥手里的,不大乐意道:“咋、咋俺才、才9个?俺们不、不应该平、平分、分吗?”
“啧,”徐老大咂了咂嘴说,“老弟不是我不地道,要平分你说是不是应该加上狗儿俺们仨平分?俺算数还行,25分三份,一人8个还剩1个,剩的那个俺还多给你了。”
“这不、不行,这、这咋能、能这样,应、应该两、两家平分,要不是俺、俺提议,你俩、你俩、俩也不会来……”
*
“好吵……”
*
徐狗儿有些烦躁,不住看向空中的那口黑棺材。
徐老大和徐老二吵不明白,扭头问他:“你觉得该咋分?”
徐狗儿看了看两人手里那几枚都已经长锈包浆看不出原本字样的铜钱,真觉得不够磕碜的。
他指了指空中的棺材,眼睛透出贪婪的绿光:“要俺说咱就干票大的,咱来都来了,要不俺仨把那棺材给它起了!”
徐狗儿说的是实话,那铜钱换不了几个钱,这地方啥也没有,指不定宝贝都藏在那棺材里呢!
徐老大和徐老二对视一眼,咬咬牙:“起!”
说干就干!
他们进来的时候把编织包也拖了进来,里面有防身的斧头菜刀剪刀之类的。
徐狗儿掏出剪刀,借着手电筒的光用剪刀把麻绳一条条剪断。
最后只剩下四条的时候,麻绳承受不住棺材的重量,“咚”一声闷响,棺材应声落地。
三人皆大气不敢喘,等待片刻,什么都没有发生,才松了口气。
而万籁俱寂间,棺材里突然发出一声轻轻的叹息。
徐狗儿离得最近,身体蓦然僵住了。
“你、你、你们听见什么声音了吗?”
徐老大和徐老二已经拿着斧头和菜刀过来了:“什么什么声音,别自己吓自己。”
那声叹息确实若有若无,徐狗儿晃了晃脑袋,或许真的是他太紧张给听错了。
徐老二把斧子用力楔进被桐油和石灰腻子抹平的棺材缝里,就像开罐头盖一样,三人用力掰着斧头“一二三!”,把整个棺材盖翘起了一个角。
然后他们又换了个位置接着翘,如此折返了四次,才把棺材盖才完全被打开。
三人用力一推,“哐当”一声,棺材盖顿时滑落一半,棺材里的东西暴露无遗,看清了里面的东西,三人脸色霎时白了。
本以为棺材里会是枯骨再不济也是腐尸,会有恶臭,可没想到既不是腐尸也不是枯骨,更没有恶臭,甚至还有一股淡淡的兰花香气。
里面躺着一个比电影明星都好看的男人,清逸俊秀,肤白如玉,完全看不出死亡的痕迹,就像是刚刚才睡着,或者马上就要醒来了。
“俺俺、俺滴娘……”徐老二吓得后撤,“这、这能、能是死、死人?”
作为唯一一个堪堪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人,徐狗儿在大脑里拼命搜刮看过的书来解释眼前的这一幕。
终于他想到了什么,喉结滚动了下:“小说里说过,古代人为了保持尸体不腐,会、会在人死之后立刻用水银替换全身的血液,说不定这人也是这样。”
“对对对,应该就是这个原因。”
剩下两人立刻附和。
三人都强装镇定不敢露怯,徐狗儿的手电筒扫视棺材里的男人,见他浑身上下就头顶上一个玉簪看起来还值点钱。
“娘的,这人怎么这么穷酸。”徐狗儿有点害怕,发狠地骂了句壮胆。
他伸长了够棺材里的玉簪,可棺材太深了,怎么够都够不到,他便让他爹抱住他的腰,徐狗儿的双脚离地,上半身探了进去。
他嘴巴咬着手电筒,一手扶棺,另一手向下伸,食指和中指捏住了簪子,从棺材里男人的长发里抽了出来。
他长呼一口气,活人气息拂动了棺材里男人的发梢,吹向了他的鼻息。
徐狗儿向后招了招手,让他爹把他拽回去。
而就在拽回去的时候,嘴里咬着的手电筒扫过了棺材里男人的眼睛。
徐狗儿看见男人的睫毛颤抖了下。
他登时毛骨悚然,觉得肯定是自己看错了,又定睛去看男人的眼睛,这一眼他一辈子都忘不了。
男人睁开了眼睛,黑色的瞳孔如深潭,咕噜转动了眼珠,朝他看过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
徐狗儿脸色煞白,高声尖叫,一个挺身就翻到了地上,攥着簪子屁滚尿流地往洞口爬。
另外两人也吓得够呛,互相拖着拽着地挤进了狗洞,生怕落在最后面。
徐老二体格弱,被挤在了最后,只感觉后背阴风阵阵,想象着下一刻那个白煞人的僵尸就会露出獠牙一口咬在他的脖颈上。
他忍不住回头望了眼,便见僵尸冷冷地盯着他,张了张嘴,发出了一个难以辨认的音节,他表情登时扭曲,双腿打颤,发出一串惨叫。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甬道里的两人像是被火烧了屁股,三人嗖嗖嗖地爬了出去,连锄头斧头都顾不上拿,一路屁滚尿流地跑到山路上。
徐老二腿脚发软,很快就被落在后面,他的手电筒早不知道丢在了哪儿,只能自己一个人摸黑下山。
他一边跑一边不停的回头看,看到的只有一片黑暗,他脑子里都是那个僵尸黑深深的瞳孔,生怕下一刻那僵尸就会从黑暗里窜出将他扑倒,涕泗横流,嘴里不断骂着脏话。
想起刚才徐老大的嘴脸,心中更是又恨又怨,想着要是自己死了,必然化成鬼把他父子俩也要拖下水!
不知跑了多长时间,他终于在夜色中看到了村子的轮廓,听到了流经村庄那条沟子河的水流声,徐老二伸手抹了把眼泪,嘴角抽搐地笑了下。
可一恍惚,他又看见了一个什么东西。
河边好像、好像站着一个……女孩。
那女孩披头散发看不清脸,穿着红色的裙子,就站在距离她几米远的地方,轮廓笼罩在草丛里,离远了根本看不见。
徐老二脚步一停,他心脏扑通扑通跳的越来越快,一眨不眨地看着河边的女孩,蹲下身从地上拣了一根木棍。
“你、你别、别来找、找俺!”徐老二挥舞着棍子,恶声恶气道,“不、不是、不是俺、害、害死你你的!”
没有等来回答,那个女孩却不知怎地,好似离他更近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徐老二发了狠大喊出来,狂叫着向前跑,脚下却一崴,不知道是被什么东西绊倒了,骨碌碌滚下了山,滚了十几米,撞在了停在村口路边的一辆黑色越野车上。
越野车大灯骤然亮起,发出了呜呜呜呜刺耳的警报声。
新文开坑求收藏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