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Chapter18 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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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使回到了宿舍里，一回宿舍亚美就回头盯着她看，露出了迷之微笑。
“怎么了？”天使坐在床头，她看着亚美把黑色屏障升起。
亚美翻过自己的床头，坐在她的对面，她单手撑着脑袋，兴致勃勃的样子：“你去找恶魔了？”
“你怎么知道？”天使把治疗术往自己的心口释放，不适感消除了些。
“你的身上有浓烈的支配者气息，至于我为什么会说是他，哼，我出去打水，就看到恶魔拦住你了。”亚美拉住她的手。
“跟我说说你和他关系如何？你和他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有这么浓烈的气味？”亚美的表情越发神奇，她急切地想探知天使身上的秘密。
“你不是说还缺少个东西吗？我本意是去找他问问有没有的，结果…？”天使说到这耸了耸肩。
亚美拍大腿：“其实我说没有这个我也可以想办法逃过的，你怎么为了这个卖了自己啊？”
天使：“？你不早说，无所谓了，反正事情发生了，我也不能挽回了。”
亚美吃惊地张大嘴巴：“你和他之间真发生了点什么？我去！你刚刚不是去洗澡吗？难道……？”这个亚美又忍不住胡思乱想了，天使头疼。
“没什么事，只是顺水推舟地表了个白，然后亲了亲。”真没发生什么吧？
“我去！”亚美的嘴巴还没有闭上，“os我好想在现场看看。”
“但是你肯定是要死遁的，那他怎么办呢？”亚美思索。
“那能怎么办？分手分手必须分手！”天使微笑，她不会因为和恶魔亲过了就对他有优先级。
“那你对他有感觉吗？”亚美紧追不舍：“他的长相和风评都在实验室算头榜S了，你怎么打算？”
“感觉？你要说实在的话，我认为他小时候长得挺乖的，各种意义上都是，但是对他的感觉又是什么？”天使看着自己的手，她恍惚想到了什么。
亚美看着她，知道这个问题不能再继续进行了，实验体比普通人类情感更加激烈和丰富，而有些实验体感受得到却并不在意这些，比如天使，她像一个漩涡的中心，所有的事情都因她而起，但是她又不会做出任何回应。
天使在这几天帮助许多实验体们治疗伤势，实验体虽然能自愈，但如果有天使的治疗，身体不会有那么难受了。
也有可能是她才回来的原因，实验室没有给她分配工作，她整天呆在图书室里查看各种资料无所事事，晚上在宿舍走廊转悠也没有再见到恶魔。
她用实验室专用个人终端给他发了消息。
Angel：“111。”
实验室发送到外面的信号都不太好，在这条消息转了半天后终于成功发送，她以为要过很久他才会回消息，没想到他秒回。
恶魔用户：“在外派，宝宝，过几天就能回来了，再等等我。”
天使在床上看见这条消息吓了一跳，这家伙叽里咕噜说什么呢，其实她和他只是接了个吻而已吧，连表白都很隐晦，他已经自己喊上“宝宝”二字了。
另一边，恶魔正趴在任务点的掩护体后面。
这里距离实验室所在的海岛横跨了两个区，盐碱地的风裹着细沙打吹在身上灰扑扑的，他刚刚把枪组装好架在一边，枪管贴着掩护体的边缘，瞄准了目标人物预计经过的出口。
终端忽然振动了一下。
他腾不开手，抽出来丢给了蹲在旁边拿虚拟屏打字的科林："帮我看看什么事，盯着从那个出口出来的。"
在他一边高楼上趴着用虚拟屏打字的队友科林皱着眉接住终端，解锁打开，只见一个名叫“Angel”的用户给他发了一句类似试探在不在线的消息。
“喂，Devil，有个叫什么‘Angel’的家伙给你发了消息，‘111’？这大概试探你在不在？怎么回复？”库克凑过来念了出来。
“等等，Angel这个名字？”库克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忽然想起了什么，压低声音却压不住兴奋，“等等，是那个Angel？就那个传说中的？”
科林手指往上滑了一下，点进了个人主页。
这人的主页几乎是空白的，头像是终端默认的头像，只有个性签名那一行躺着一句话：
“全世界的水都会重逢，那你淋过的雨中会不会有一滴是我的眼泪？”
库克安静了两秒，然后整个人往后仰过去，捂着嘴笑得肩膀直抖：“……哥，你认真的？认识的妹子会写这种签名？”他清了清嗓子沉着嗓子念了一句，"'全世界的水都会重逢……？”
科林也一直在笑，他把终端的亮度调高了一些，让周围的队友都能看清屏幕上的字。
恶魔听见对面的名字后，指尖处异能蹿了出来，夺走科林手中的终端。
他捏着终端的手指微微用力，弹夹在另一只手中攥地变弯了形，库克哀嚎一声，又弄坏一个弹夹。
他双手打字快速回了信息，然后就把终端收进口袋中，他紧盯着出口处的动向，心跳却跳着停不下来。
恶魔回信息时压根没想这么多，既然他和天使算是情侣了，叫声宝宝不过分吧，不过她居然给他发了消息，真的好喜欢她。
恶魔无法控制对她的爱恋，这也许是他和天使从出生时彼此的基因就互相缠绕在一块。
天使看见他说还在外派任务，就没有再次回信息，她看着信息，思路飘向了远方。
不过天使也没等待恶魔多久，在一天夜晚，恶魔主动给她发了消息。
恶魔用户：“睡了吗？”
她点开聊天框，恶魔又发了一条：“宝宝能来找我吗？或者我去找你^_^”
天使回复了一句“OK”就从监察处直接去了他的宿舍门前。
她刚刚敲了敲门就听见里各种东西被撞到倒下的声音，然后是跌跌撞撞的靠近，然后门被转开了。
一张漂亮又阴郁的脸出现在她的视野里，天使被吓了一跳，他的半边脸血肉模糊的，皮肉翻卷着，血还在往下淌，顺着下颌线滴到作战服的衣领上，把黑色的布料洇得更深，他的另一只手正攥着脱到一半的衣服领口，布料被血黏在皮肤上，扯了一半又放下，应该是在她敲门之前正在笨拙地处理自己。
但他可能没想到天使来得这么快。
她往后退了两步，被恶魔拽着手臂拉进怀中，她的脸又撞到了他的胸口，他身上明明还流着血，装的像没事人一样，辛辣迷人的信息素却掩盖了大部分血腥味，天使发现他的心跳很快。
“恶魔？别抱着我了，你的伤怎么回事？”天使反手撑在墙壁上，从他的怀中挣脱开，靠在一边的墙上。
恶魔本来怀抱着她，天使离开了他的身边，他有些懵懂疑惑地看着天使。
他的手伸在她的面前，又想索取一个来自恋人的拥抱。
天使不敢看身上的束缚服被弄的有多脏了，她的手尽量轻柔的扯着他的衣服往里面走去。
“怎么不说话？”天使觉得奇怪，他见到后居然一句话也没讲过。
这时候，恶魔从作战服口袋中掏出了几样东西，兴致勃勃地像在求主人夸奖的宠物一般拿起，举到天使的面前。
他笑着，但是半边脸流的血痂凝固了，所以笑这个表情对于他来讲有些牵强，天使可算知道了为什么他不说话了，一说话就要牵动伤口，很难受。
天使看了看他手上举着的东西，总共三样，但被恶魔摆在中间的是一枚显眼的，泛着银光的芯片。
天使把他举着的手放下去，扯了湿纸巾擦拭他脸上凝固的血痂，清理出伤口处的异物，恶魔又抱住了她的腰，脸趴在她的胸口处，他的刘海有些长了，盖在眼睛上，黑白色挑染显得他很乖，如果忽略他脸上的那已经看不清样貌的半张脸，他的角变小了，隐藏在蓬松的头发里。
她清理着他的脸上的伤口，即使处理完了，还在冒着血珠的伤口看着格外吓人，天使低下头，擦拭他脖子上流下的血，她贴着他的耳廓，在他的耳边夸奖道：“真乖。”
恶魔的耳朵红了，他雾色的眼睛望着她的脸，又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膝盖，但这又被天使强行搬起脑袋望着自己，她放出了包含着她信息素的暖光，治愈了他脸上的大面积伤口，坑坑洼洼的伤口处终于重新长出血肉，覆盖住有着伤疤的一面。
恶魔的脸终于又恢复好了，天使拿着湿巾，小心地把他脸上治愈留下的痂皮剥落，露出又另一边不一样颜色的皮肤，新生的皮肤很娇嫩，但两边的颜色不相同，搞得像阴影一样。
不会吧？难道要一直这样吗？天使双手覆盖在他的眼睛上，释放异能，她幻想着恶魔原先的脸，手上不注意地信息素就更多了，恶魔闷哼一声，整个人突然往后倒了下去。
天使被他扯着手腕，也和他一起倒在那张对于两个人过于狭窄的床上。
恶魔发出了轻笑声，他抱着她的腰，脸埋在她的胸口处，天使把手从他的脸上移开，她呼了口气，他现在的皮肤终于整体回归白皙的状态了，没有再出现一边白一边红色的状态了。
她就这这个角度，把手伸向他的小腹，那里裹着好几层的绷带。
恶魔垂眸，拉开了天使的手。
“……”她站了起来，她不敢想象身上的衣服有多脏了，明明没多久前才换了新的衣服。
她看着躺在床上的恶魔，天使俯下身，一根根地扒开他紧握着的手指，按住了他的小腹，果然，恶魔发出了闷哼，他喘着气，又想抓住她的手不让她乱碰，天使膝盖跪在床上，用那只按在他腹部的手，扯开他绑着绷带的地方。
她摸到了他的伤口，湿润的热气直逼她的掌心，天使感觉有血滴在她的手臂上。
恶魔从她按在伤口上开始就一直忍着痛苦，他只是偶然发出难受的声音，实在像一只受挫败的动物。
但是从天使单纯手摸着的地方就感受到了伤口很严重，她要把手心按到与他腹部接触的地方，只好换了个姿势，她担心恶魔可能会忍不住痛苦，她在想要不要掏出一只宝贵的止痛剂给他注射时，天使放出了安抚信息素，她另一只空闲的手还是拿出了一只从保健室偷运的止痛剂往他的脖颈上一扎。
天使按在他的伤口处，她手下原本属于恶魔伤口处的肉芽不断往上爬，这是新生组织开始运作了，天使把异能完全爆发出来聚拢在手心按进他的腹腔中。
新生组织不断的运转，无数纤维交缠在一起，形成新的屏障，恶魔发出轻轻的低吟声，止痛剂压制了他大多的痛感，但还是很痛。
天使低头看着他，手心更紧地往下压，白光从她的指缝露出来，她等着时间，储蓄已久的能量已经消耗殆尽，他的伤口也终于恢复完毕。
为了验证一下，她摸着他的小腹，顺时针揉揉他的皮肤，恶魔半眯着眼，发出低低的喘声，脸上的红晕也不太正常。
天使在另一边观察他的状态，这究竟是痛苦还是别的什么？
“求求你，不要再…欺负我了。”恶魔像呓语一样呢喃出声，天使惊了，她欺负他？见鬼吧，好心帮他治疗竟然得到这样一个下场。
他的嘴唇微微翕动着，又溢出一句话来，更含糊了，但天使听清楚了。
“……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你把我当什么了。”
但天使发现，好像不大对劲。
他显然是在说梦话，他的呼吸还是不稳的，瞳孔没有对焦，整个人陷在一种半梦半醒的、被止痛剂和信息素搅得混沌的状态里。
“主动和我接吻，只是为了向我索取东西。”恶魔的声音带着委屈，还有一丝他自己大概都没意识到的、压抑了很久的嗔恨：“我在你那里算什么……工具吗。”
天使坐在床边，安静地听着他对她的控诉，天使不想见到恶魔流着血躺在那里，孤苦伶仃的样子，但是她更不想接受这样的控诉，恶魔对她的控诉，究竟是几分真心，几分是利用？
她想着，其实她自己也不大清楚，究竟几分是真心的。
他的手指忽然攥住了她的袖子，他的脸埋在她的肩膀处，耳尖红得要滴血，呓语几乎听不清：
“……你身上的味道……好讨厌。”
天使转过脸，他长长的，独特的白色睫毛扫过她的脸颊。
“很讨厌我，是吗？”
“每次闻到你的味道，本来想对你说的狠心话，却一句也说不出。”有什么东西砸在了天使的手背上，她抬起一看，发现是他的眼泪：“我从幼年期一直开始喜欢你，你明明感觉的到啊，凭什么只有我一个人在痛苦，我们之间的距离已经超过了普通朋友该有的距离，你怎么还是不懂呢？我喜欢你呀，每次说喜欢又像是玩笑话……当小丑的永远只有我一人。”
天使想了想，用手掌盖住了脖颈后的腺体，也许只是她的信息素干扰了恶魔的判断。
“我愿意为你去死，我不能没有你，凭什么什么的主动权永远在你的手上？”
他忽然撑起身子，迷迷糊糊地凑近她，那双雾色的眼睛还是对不太上焦，但他凭着本能靠近了，鼻尖蹭上她的鼻尖，呼吸滚烫地打在她的嘴唇上。
“你会甩了我吗？”恶魔摸索着，没有对上焦的瞳孔注视着她的瞳孔，他们之间的距离也越来越近，恶魔吻上了她的唇角，他脸上冰冷的泪水，顺着他的脸颊流下再重新滴在她的脸上。
你会甩了我吗？如果实验室不会再要了我的命的话，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天使擦掉他的眼泪，他一直在哭，像小时候的那只小山羊一样，即使它变成了什么样子，强大到什么地步，它依然是这样，没有任何的改变，他似乎又重新变成了那个只会在原地绵绵叫的小山羊。
天使叹了口气，她不明白为什么他对她的感情这么执着，她终究还是软下心来，拔开他额间的头发，与她的额头贴在一起，天使再次启动了“苏醒”，因为他的感情太过强烈，这引导了天使重新悟出了新的异能。
她的额头贴着他的额头，天使感受到了莫大的痛苦，她重新分化了，背后肩胛骨的位置，皮肤被从里面顶起来，鼓起两个对称的、尖锐的弧度。
底下的骨头正在连续不断的往外延伸，隔着薄薄的皮肤能摸出它们有着尖角的轮廓，这像有什么东西在她的皮下拼命挣扎着想要破土而出。
天使的信息素再次环绕了整个宿舍，她感受着后背的那两个东西往外扩展着，她的眼泪跟着他的泪水一起落下，只不过她是被疼的。
她的双手不得已离开了恶魔的后背，天使双手交叉放在胸前，被迫做出了“信仰”的姿势，她感受着背后的东西一直在往外扩张。
不知过了多久，变化终于得到停止，天使放下已经僵硬的手，她朝后面摸去，摸到了细细的羽毛状的东西，她不敢相信这玩意儿就是从她身体里长出来的东西。
她眼前黑了黑，往前方倒去，一双苍白的手接住了她。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Chapter1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