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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第六十章 “所以,当 ...

  •   “所以,当年的事我妈也掺和了一脚?!”颜江叙错愕中带着不解,“不是……所以武霄钻了空子?那他后续又不处理后续,他图什么?纯爱恶心人给我们找工作干吗?”
      “或许是因为这个实验对他们来说并不是第一要紧的。”空泽周身的灰雾逐渐失去光亮,逐渐散开,“况且,你们不是都见过武霄了吗?”
      原来武霄出现在那里不完全是奔着楚哥来的。弄明白这个问题,颜江叙才想起第一个问题:“那我妈……”

      “鹿容已经去了,他动身比我还要早一些。”空泽温和地打断颜江叙的话,“我来回收柔姐留在这儿的法则。”
      “回收?”颜江叙疑惑。
      “嗯。”空泽笑眯眯的,“我的法则是绝密,所以说后面不能播了。”
      只见他指尖一点,一种说不上来的沉郁当头压下,带着让人沉醉的花香和暖意,荒芜铺散,繁荣转枯。
      两种法则撞在一起,对冲的力道唤回几人险些昏昏欲睡的头脑。
      “退后退后。”

      赵玄隐拉着几人往远一些的位置躲。
      颜江叙被楚烟渚咬着裤腿拽到一边,那种让人飘飘欲仙的花香这才在鼻腔中变淡。他看着站在枯草中、唯余瞳孔一抹嫩绿的空泽,心中骇然。
      难怪泽哥的法则完全没有让他摸索的抓点。

      很难想象,一个性格温和的医师,所掌握的法则居然会是死亡。

      苦楝花的苦香很快被那种让人飘飘忽忽的暖香压下去,遒劲的枝丫干瘪下去,化作一树枯枝。
      空泽的指尖在伸到自己面前的那一支枯树上一点,窸窸窣窣的,化作一地碎土。
      只有一枚绿色的光点落在他的手上。
      空泽拿在手上左右看看,奇怪地“嗯”了一声。

      赵玄隐走到他耳边,小声说了两句什么。
      空泽下意识伸手拨弄一下自己耳边的长发。
      手上的浅绿色光点飘出一点碎光,迎着众人的视线轻轻落在龚蕴诗的眉心。

      强光在眼睛上晃过,龚蕴诗下意识撇过头去,伸出手挡在眼前。
      阳光从指缝间流入,照在眼皮上依旧让人感觉刺得慌过了好半天,林昭卿才艰难地撑开眼皮。
      墙角不知道什么时候丢进来一袋干瘪的干饼。

      “先生……这个月的份额都在这里了。”外面人说话的声音有些虚弱,“最近外面有些不太平,躲那些人绕了些远,来的晚了。”
      林昭卿没应声,也没力气去应。

      他也知道现在外面你的时局变化莫测,粮价也是一天一个样,但是申家每年批给他的钱还是那么一点点。
      倚着院中那颗苦楝树,淡淡的苦香直往鼻子里钻。他实在是懒得动一下了,半死不活地闭上眼睛。
      越来越难受,胃里最开始是饿,后来是没什么感觉的麻木,又开始灼烧的痛。
      那一阵苦香似乎带着别的什么东西,林昭卿觉得自己眼皮越来越沉。半梦半醒间,一股失重感猛然袭来——
      “呃!”
      强烈的窒息感让他瞬间清醒,虽然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吊在这上面了,求生的本能让他想去抠脖子上的绳子,但不知道为什么,脖子上的绳子似乎离自己的手有天边那么远,四肢完全不听他使唤,手抬不起来,像是和大脑断开了一样。
      脚尖似乎勾到凳子的一边,林昭卿眼中爆发出狂喜,憋着一口气想把凳子踢回原位好让自己能踩着下来。

      身后忽然伸出一只脚,把挂在他脚上的凳子一脚踢开。
      “再忍忍,马上就不疼了。”
      那声音似乎有些温柔,可林昭卿心里只有恐惧。他想回头看看是谁站在自己身后,脖子上的绳索猛地收紧!

      他张着嘴,却吐不出一个音节。
      林昭卿心里有很多猜测,可能是申家的仇人,也可能只是路过的劫匪……
      最后,他似乎是昏过去了。

      过了不知道多久,龚蕴诗似乎听见一声女子的叹息。
      他听见自己问:“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
      “你吊死的这棵树是我种的。这树一千年长一次,每次开花的时候我都会来这里祭奠我的爱人。”女子怀里抱着一束新鲜的红玫瑰。听说最近的年轻人都流行学西洋人,用这种花表达情侣之间的爱恋,所以她也带了一束来。

      “一千年。”林昭卿眼中闪过一丝艳羡,“那你是仙人吗?”
      似乎是心情不错,女子和他一起坐在树上:“对你来说,算是吧。”
      “那你能不能告诉我,我为什么会吊在这里?是谁干的?”
      “神也并非全知全能。”女子抱着下巴,“我并不管这方面的事。等到七天之后,你跟地府的人下去自然就知道了。”
      “七天……”林昭卿小声重复了一边,“你的意思是,我只有七天了,是吗?”
      “其实之前连七天都没有,你们应该多谢冥王和她的手下这两年已经忙成陀螺。”女子看着他,“怎么,你还有相见的人七天回不来的?”
      林昭卿张张嘴,在话要出口的瞬间有些犹豫。可能是真的太久没跟人这么正常的交流过了,此时居然有一种说不上来的表达欲。

      “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跟我讲讲你们的故事吗?”女子微笑,“我和我的爱人也是没能见上最后一面,他就在我们两个屁股底下不知道哪里埋着呢。”
      “神也会死吗?”
      “也会。”女子的表情像是在笑,但似乎又很伤感,“但我的爱人是个人类。”
      林昭卿看着她,知道这件事让他有些沉默。

      在听完两人的经历,女子的表情似乎带上了一些同情,说:“我的耳目带回来了你爱人的消息。”
      在林昭卿期待的眼神中,她轻轻吐出一个让人遗憾的消息:“他还有三四个小时就下火车了。”

      “……是吗?”林昭卿看着吊在树上的自己,眼神明显呆了片刻,有喜有忧。
      喜的是他能在七天内看见他;忧的是他不知道申卧凯看见如今的他的时候会是什么表情。
      如果当时他能再坚持一下,如果……

      “如果,我可以再给你一次机会呢?”看着他的表情,女子在跟着沉默许久后,忽然说道。
      林昭卿看着她的表情,不是开玩笑,也不是同情。他的呼吸一窒——哦,不对,他已经没有呼吸了。
      “你可以再见他一次。”女子从树上折下一支苦楝,放在鼻尖轻嗅,“我可以把你的灵魂放回去,用我的能力,让你一直维持在不生不死的边界。在你从树上被解下来之后,我放在你体内的生机会让你重焕新生。”
      看着林昭卿欣喜若狂的表情,她淡淡地打断了这份喜悦;“但你只有十分钟的时间。前几分钟的时候甚至可能是个只能看不能动也不能说话的植物人。十分钟之后,你就必须死,不会有人救得活你。”
      “而且我的能力只是封住一口生机在你胸口,在等待的时候,你和你的□□都会被吊在树上,重复着死亡前的那一刻的痛苦。”

      那、那不就是说,他每一刻都会经历吊死的痛苦……
      林昭卿下意识摸了一把自己的脖颈,那种窒息感,让他现在还记忆犹新。
      女子不说话,轻轻拨弄怀里的花,给足了他思考的时间。

      林昭卿捂着胸口,剧烈呼吸几口,胸口的手指捏成拳。
      “我……我愿意。”他咬着下唇,这应该是老天给他的最后机会。最起码……让他有机会和他说一句再见。他如是想着。

      女子在听见这个回答时浅浅一笑,那笑容中似乎还带着几分伤感。
      “好。”他听见女子说。

      “喀喀!”龚蕴诗捂着自己的脖子,表情痛苦地剧烈喘息,脸蛋像是被勒住一样发红发紫。
      “诗宝?!”
      苏尚嘉伸手,却被空泽抢先一步。
      “让一下,我是大夫。”空泽冲他微微点头,伸出手,灵力丝线一般飞快探入龚蕴诗体内。

      没有。

      在第一时间搜了一遍后,空泽微微垂下眼皮,掩盖眼中的思忖。
      “泽哥?”
      陆铮拉着申卧凯,颜江叙拉着苏尚嘉,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他的灵魂和林昭卿留下来的灵魂残片完全融合了。”空泽一只手在给他输送灵气,收回一只手在腰包里摸来摸去,似乎在找什么。
      “那他现在是?”
      “灵魂分离这么久,早就分离成两个东西了。还有两世的记忆冲击,灵魂一瞬间的承载力是有上限的,突然承受了多出一倍的负荷肯定受不了。”摸出来一颗看上去能噎死人的药丸出来,“排异反应有点严重——我就一只手,谁来给他把药喂下去?”
      颜江叙和陆铮齐齐后退一步。
      开玩笑,那足有土豆大的一颗药,给人吃下去真就伸腿瞪眼了吧?!

      楚烟渚站在空泽面前,蹄子不耐烦地敲击地面。
      “哦,不好意思,把你忘了。”空泽笑笑,“等一下,鹿容给的东西在包里,我空……”
      楚烟渚没耐心地一个起跳,把空泽的腰包一口咬下来,钻进去就是一顿扒拉。

      空泽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眼睁睁看着自己收拾得整整齐齐的医疗包被楚烟渚野猪拱食一样一顿乱翻乱刨,额头上似乎隐隐蹦出一个井字。
      “哇喔——”颜江叙和陆铮看着空泽巴掌大的一个小包,里面翻出来的东西已经堆成一座山了,忍不住感慨。
      这么能装的吗?!之前还以为泽哥能随时随地掏出来想要的药是因为能未卜先知呢。
      一颗小钢珠一样的球终于从包里滚出来,楚烟渚丢下空泽的包,蹄子按住,张开嘴,做出一个“吸”的动作。

      那颗小珠子化作雾一样的能量,被他吸进口中。

      在只有苏尚嘉一个人震惊的眼神中,楚烟渚缓缓站起来,身上的鳞片蜕变成一件泛着鳞片质感的白衬衫。
      美人披着长发,垂下银色的眼眸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活动活动指关节。
      他抬起眼皮,抬手,破界在指尖凝出一行字。

      【我就知道】
      楚烟渚表情不善地指指自己的嗓子,手上的字又变。
      【解药】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0章 第六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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