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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三十五章 “外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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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卖。”
“要不要这么离谱啊?”颜江叙嘴上这么说,身体却已经站起来,“你们俩去屋子里,带上那面镜子。”这话是对龚蕴诗两人说的。
“好……”
看着苏尚嘉和龚蕴诗进到屋子里,陆铮蹲在玄关鞋柜后,冲颜江叙点头后,颜江叙深吸一口气,走上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果然是一个袋鼠骑手打扮的人,带着遮阳镜、遮脸口罩、骑车头盔。
但他手里。
颜江叙快速上下扫了他一眼。
并没有拿外卖。
“你是……”
“你是……”
几乎同时,两人开口。在颜江叙打量他的时候,门口站着的那人同样也动作明显地在打量他。
“哈。”那人发出一声短促的笑,“我想起来了,你是颜江叙,张柔的那个养子。”
“你认得我?”心底的危机感陡增。颜江叙谨慎地向后退了一步,那是一个防御姿态。
“我当然认得你。”那人抬起墨镜,眼神似笑非笑,“他身边的每一个人,我都认识。”
颜江叙感觉自己背脊发寒。
那双眼睛。
银色的、泛着金属的光泽。
和楚哥的瞳孔,一模一样。
“躲在后面鬼鬼祟祟的,”那人一脚踢向鞋柜,“滚出来。”
木质鞋柜炸开木屑,尖锐的棱角让陆铮不得不躲开。
翻滚躲过碎裂的木柜,转头对上那双眼睛。陆铮脸色变得惨白,看上去像活人大白天见鬼了。
“我也记得你。”那人摘下口罩,勾唇,“笛罄家的小崽子。”
颜江叙看向陆铮,用眼神急切地询问这货到底是谁啊?!
“你……”陆铮的嘴唇都在哆嗦,“你居然还活着……”
“怎么?我好歹也是你叔叔辈的人,见到长辈了,不打个招呼吗?”那人张开双臂。
叔叔。
长辈。
楚烟渚一样的眼睛。
再加上陆铮对他的恐惧。
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一个人。
“你、你是武霄!???”
颜江叙也震惊了。
这人……居然就这么出现在他们面前了?!
还特么是外卖员的打扮?!
尼玛一定是他还没睡醒……
“哦?”武霄歪头,那双银色眼睛明明和楚烟渚是一个颜色,但无论怎么看,都和楚烟渚的完全不同,“你听说过我?他告诉你的?”
“算了,不重要。”武霄抬手,颜江叙和陆铮兜里的手机同时飞起来,摔在地上,黑屏了,“告黑状可不是个好孩子应该有的习惯。”
“放心,我不想招惹张柔和笛罄,只要你们两个乖乖的,我不动你们。”武霄的声音就像是在诱哄两个刚刚懂事的小孩,不过没有多少走心的意思。
在两人警惕的注视下,武霄悠闲地走进屋内,一双眼睛轻佻地扫视过屋内的每一个角落,最后,落在屋内警惕的两人身上。
“凡人。”武霄轻笑一声,视线缓缓落在龚蕴诗手上握得更紧的镇魂镜上,“找到了。”
只见他指尖一点,镇魂镜兀自飞到他手上。
“好一出灯下黑……”检查后,武霄冷笑一声。
然而不等他仔细检查,身后风向一转——
“碰——”
两道□□撞击的声音传来,武霄胳膊架着颜江叙的拳头,腿上拦着陆铮,眯着眼睛,表情不爽。
“我本不欲与你二人计较。”武霄缓缓握紧双拳,一股相当锋锐的灵力骤然从他身边迸出!
“呃。”
颜江叙和陆铮同时被弹飞,颜江叙还好,经常摔摔打打,皮糙肉厚惯了。陆铮一个文职就有点遭殃了,他感觉自己呼吸一阻,当即判断自己可能有内出血,被颜江叙扶了一把才没有摔倒。
“不过,”武霄一双银瞳,眉目嚣张。只见他抬臂一扬,屋内的各种摆件顺着他的摆动乱飞,“只是小惩大诫一番,并不取性命,想来你们两个的母亲也不会怎么样。”
颜江叙拉着陆铮,一个眼神交错间,陆铮一把扯下自己脖子上的一枚吊坠。
一股阴寒气息瞬间扩散开来。
一枚质地古朴、通体沉郁的印章从扯破的吊坠中浮现。
武霄脸色一沉,浮出一丝忌惮。
“当啷。”
笛罄正在开会,手上转得飞起的笔忽然从指尖飞出去。
“笛子?”
坐在屏幕对面的竹音疑惑地看过去,在看见笛罄的脸色时,原本翘着的二郎腿,缓缓放下:“怎么了?”
“陆铮出事了。”笛罄脸色不好,“我留给他的印影被激活了。”
“又来?!”竹音猛地站起,“又是那个兔崽……”
“没事的。”电脑另一个画面传来鹿容的声音,“别紧张,一个老熟人,你们都认识。”
笛罄示意竹音别冲动:“所以呢?你就准备放任不管?”
“怎么能叫我放任不管呢?”鹿容笑起来简直比狐妖还要风情万种,“灵脉自己会选出它的主人,难道我插手就有用?还是你们认为老楚会输?”
笛罄看着他,再看向自己身后。
那里,一颗核心正在全力运转,其中的灵力与笛罄的力量交缠,正在向四周蔓延成一条条无形的丝线。
笛罄知道,现在这种核心一共有六个。
鹿容说是让楚烟渚主导六界的信息网,但绝不可能让他独揽信息。楚烟渚也深知这一点,因此他只留下自己的力量,并将其一分六份。
冥界是她在看守,人界的鹿容、魔界的竹音、妖界的苏络、神界的戚时,仙界的清芜。
虽然每一份都很少,但,就像缝制衣服,他们需要的,只是楚烟渚交出自己的力量,作为引线的“针”。而他们的灵力,足够成为铺满六界的“线”。
如今正进行到关键时期,无论是她,还是竹音,都不可能、也不可以擅自离开自己所镇守的核心。
笛罄手心里捏了一把汗。
“哈。”
武霄脸色收敛,发出一声嗤笑:“原来只是冥王印的虚影。”
只见他抬手一指,一道锋利的灵光贯透印影。
“可惜了,两只可怜的小虫子。”武霄一双银瞳似乎在发光,“冥王印是很强,但可惜是道投影,斩断一切的利刃足够撕碎它!”
“艹……”
颜江叙忍不住爆粗口。
这还是正常人吗?
他不由得想到楚烟渚。
如果武霄只是分了他一半的力量……那岂不是说楚烟渚也能和他一样强?!
这么想着,一条银色的灵带缠上了他和陆铮。
颜江叙苦笑一声。真是死到临头出幻觉了,楚烟渚怎么可……
“在笑自己很狼狈吗?”
声音从身侧传来,颜江叙猛地回头,对上一双他所熟悉的、纯银一般的眼睛。
楚烟渚的眼睛像是一整块纯银镶嵌在眼中,既优雅,又高贵。
再看武霄……
颜江叙眼中闪过一丝嫌弃。
他的银流于表面,颜色接近,但不通透,布满了锈蚀的痕迹。
“哈?”在看见楚烟渚的时刻,武霄的眼中迸发出前所未有的疯狂神色,“你现身了,你果然来了!”
“这么在乎这些小虫子吗?”
对于武霄来说,他的目标是那面青铜镜,能见到楚烟渚,是完全的意外之喜。
楚烟渚没有看他,视线轻飘飘地落在武霄手上的那面镜子上。
那里有他的灵力。
“在看什么?”武霄走到楚烟渚面前,凑得极近,歪头打量着他的脸,表情沉醉,“哥哥,你果然还是像之前一样美。”
“!!!!!!!!!!!”
“沃日!!!!!”
颜江叙赶紧把楚烟渚拉在自己身后。
靠,遇到变态了!!!
这是X骚扰吧?!这是吧?!!一定是吧?!!!
靠啊你个变态离我楚哥远一点!!!!!!!!!
楚烟渚微微掀起眼皮,伸手把颜江叙拉开。
“楚哥你别推我啊!”啊啊啊离开那个变态啊楚哥!!!
颜江叙还想插在两人中间,却见楚烟渚抬腿——
武霄以一种堪比子弹发射的速度和力道骤然摔在落地窗上,碎玻璃、血迹,溅得到处都是。
在他摔出阳台的前一刻,只见楚烟渚单手呈爪,向后一拽。
武霄倒立旋转着猛然落在他的手上,被抓着脖子狠命抡圆掼出,狠狠砸在墙壁上,网状的裂痕辐射着裂开。
“咳咳……”武霄从墙上摔倒在地面,勉强撑起上半身,还来不及擦去眼中溅到的血红,一股吸力再度传来。
“你的肉身早就被我斩了。”楚烟渚掐着武霄的脖子,把上半身拎起来,声音透着前所未有的寒冷,“你以为,你附身在一个普通人身上,我就不能对你怎么样了吗?我就不敢动手了吗?”
“太久没见,你脑子让猪拱了吧?”
“呃……”武霄被勒着脖子,涨红的脸说不准是憋的还是兴奋的,“哥,你……咳,你和之前似乎不一样了……之前……你应该、在看见我的时候……就给我、给我一刀……”
“而且……而且你、”武霄的眼中涌上一种说不上来的痴迷,“你似乎在某种意义上来说,更强了……咳咳。”
缄封在手臂上勒得死紧,楚烟渚的呼吸还是急促了几分,一把甩开武霄。
“咳咳!”武霄摔出去,在地上又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
“楚哥。”颜江叙赶紧去擦楚烟渚的手,“哎呀哥,你说你揍就揍,自己动手干啥?脏不脏?来我给你擦擦。”
“老师。”陆铮挡在龚蕴诗和苏尚嘉面前,没过来,但看着楚烟渚和武霄的神情紧张。
武霄叛变之前他们见过一面,那时候就感觉他人不正常。没想到放飞自我几万年,这人是彻底不装了,直接摆到明面上疯了。
楚烟渚伸手把颜江叙拉到身后,目光警惕地盯着伏在地上不动的武霄。
他可不认为自己那几下就能打死他。
“哈哈。”
武霄忽然笑了。
笑声逐渐变大,周身灵力大放。
“哥,”武霄笑容诡异,像是终于确定了一件事,“你那一半的灵力呢?”
“什么?”颜江叙蒙了,目光下意识落在楚烟渚脸上,试图从楚烟渚脸上读到什么。
然而他失败了。
“如果你有灵力,见面的第一件事就应该是用破界招呼我吧?你打我的那几下,用的灵力也很微弱,连百分之一都不到,这不是你的性格,哥哥。”
“算了,不管如何。”武霄抬手按在墙上,灵力从他手心流入墙面,弯弯曲曲的线条勾勒出扭曲的阵纹。
“多么千载难逢的机会啊,你说对吧?哥哥?当然,是对我来说。”
颜江叙感觉不妙,抬手,土墙轰然飞出。
“别白费力气了,小子。”武霄表情不屑,“难道哥哥没告诉过你,就是在天才林立的太古,我在阵法上的造诣也是数一数二的。”
他说的没错,武霄的结阵速度,是颜江叙生平所见之最,阵纹在他反应过来要动手的前一刻已经成型了。而对于武霄这种阵法大师亲自刻画的阵法来说来说,成型了的,有没有载体都一样。
可恶!
颜江叙暗骂一声。
“哥哥,”武霄的指尖在阵法上拂过,霎时光影顿开。只见他嘴角咧开,“你该去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