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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三十二章 “叮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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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铃——”
门上的铃铛发出一声脆响。
舔着爪子的黑猫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进来的是熟人。
“喵。”他舔了一下爪子,举着猫爪冲天花板挠了两下,示意楼上有客人。
楚烟渚揉了一把猫头,打着哈欠往楼上走。
“楚哥,楚哥你等等我啊!”
啃臭的黎元被推门的巨响吓得差点没咬到自己的肉垫:“喵!哈——!!!”他弓起后背,冲颜江叙怒目而视。
魂淡!这是玻璃门!!!弄坏了还要花钱修!!!!!
“楚哥,我就去停了个车,差点就找不到你了。”颜江叙一脸委屈巴巴。
黎元:“哈!”你的鼻子是让狗吃了吗?!
“楚哥,你就住这儿吗?”左右看看环境,目瞪口呆,“门市房?!这能住人吗?”
黎元:“……”孙贼,看爪!
黎元还没扑上来,被颜江叙在空中一把揪住后颈,反手丢回柜台:“去去,哪来的小猫,去你的柜台当你的旺财去。”
黎元:“……”欺负咪啦!!!有没有人管管啊!!!!
“这里就可以。”反正能睡觉能休息没人来打扰。
楚烟渚拉着颜江叙往楼上走。猫科动物有时候真的不讲道理,楼上还有营业,一个男的和猫打架,他可不想在明天的新闻上看见这种奇奇怪怪的报道。
二楼的客人不算多,陈云程也在其中。
他的脚边正是那只没了后腿的布偶猫大炮,正咪咪喵喵地埋头啃罐罐。
“哥,你回来了。”陈云程左右看看,一副做贼的模样,“哥,你快上去,别让客人看见你。”
楚烟渚:“?”
颜江叙:“??”
被陈云程连推带拽地把人偷偷塞进楼上的屋子里,这里面已经被收拾干净了——当然,只是把陈云程的个人东西都收拾走了。
“不是,哥,你就住这狗……这么小的地方?”颜江叙差点没咬到自己舌头。
“麻烦给我拿一份提拉米苏。”楚烟渚坐在床上,把椅子让给颜江叙,“你吃什么?”
颜江叙摇头:“我不爱吃甜食。”
“是吗?”楚烟渚仔细想了一下,“我记得你今天还吃糖呢。”
“我吃糖和我不爱吃甜食并不冲突啊。”颜江叙两手一摊。
“OK。”陈云程比了个手势,“我现在去拿。”
“喵。”
黎元从门口给猫留的小门里进来,整理一下自己的耳朵:“楼下有三个人说认识你喵。”
“他说他叫陆铮。”
“这么快就找过来了?”颜江叙有些许诧异,但也不是很吃惊就是了。
“还有一个是琰珺,另外一个是谁?”楚烟渚也有些奇怪。
“哥啊!!!!”
这下知道了。
薪燃以一个虎扑的姿势扑到颜江叙身上,用一双荷包蛋眼巴巴地看着他:“哥,我滴老哥!求你了帮我一起抄笔记吧,明天我们老师就要了!我的平时分不能挂啊!!!!”
“你丫、松开、我!”一个措手不及,颜江叙差点没连人带椅子一起飞出去,赶紧稳住自己,然后拼命地把薪燃从自己身上扯下去,“你学的那些东西我都看不懂,我帮你抄个毛啊!!!”
“哥,不用你看懂。”薪燃一把抓住颜江叙的手,目光含情脉脉,深情地像是在看自己一张满是及格的期末成绩单,“我给你PPT,你照着上面抄下来就行,实在不行依葫芦画瓢,反正我有东西交差老师都不会太难为我。”
“哥我真的求求你了!”
颜江叙拼死挣扎,目光忽地另外两人身上,眼前一亮。
“你去找陆铮和琰珺!”他赶紧指着两人,“我还有任务,他们俩可都被处分了,现在都闲着,你让他俩抄!”
薪燃发绿光的视线转移到门口两人身上。
陆铮还是那副样子,只在颜江叙指向他的时候表情惊恐。
琰珺……
琰珺这幅身子乍一眼看和以前的他没什么区别,但熟悉他的人还是能隐约察觉出来哪里不对。
“张柔的灵犀术。”楚烟渚猜测。
“哇塞,这就是灵犀术?”薪燃立马丢下颜江叙凑上去,满脸惊奇,“我以前只听说过,还从来没见过呢。好神奇啊,除了没有灵气,长得和之前蛮像耶。”
古人说,心有灵犀一点通。双眸明亮即是生命的起始,这明亮既可以指灵魂,也可以指肉身。
灵犀术就是这样一种点化双眸的法术。张柔的父亲当年就是靠着这一手法术睥睨三界。
“三途撑竿渡迷魂,灵犀一点生元气。”
可惜张柔只学会了后面那句,也就是捏造肉身。塑造灵魂的方法……土君留在往生池中,并没有教给张柔,当然,也没有教给任何人。
琰珺后退一步,下意识拧眉、抬手,想把薪燃推开。
没想到这具□□跟之前的他比起来简直弱到离谱,用尽气力也没能让薪燃挪开分毫。
“珺哥,我就知道你还是爱我的对吧~”薪燃已经彻底豁出去了,想起来自己还有四本笔记没抄完,什么脸皮面子的,统统不重要了,“你就帮我抄一本呗。”
“琰珺的灵魂刚和这具肉身融合,他得休……”
“我抄!”
眼见着薪燃灼灼的实现立马转移到说话的陆铮身上,琰珺一咬牙,赶紧答应下来。
一转头,本来以为能看见陆铮崇拜或者感激的眼神,却只能从他脸上读出错愕和同情。
再看颜江叙,表情就更明显了。不像是同情,倒像是目送壮士上断头台的。
“择时不如撞时。”薪燃立马从不知道哪里掏出来自己的笔记本和笔,塞给琰珺,“楚哥借一下你的地方哈,我今天晚上得抓紧时间把这些东西赶出来。”
楚烟渚打了个哈欠,门外陈云程把提拉米苏递进来,就因为外面忙起来而离开了。
楚烟渚有一搭没一搭地吃着蛋糕:“那我一会儿去酒店睡觉。”昨天那家酒店是在哪来着……
“那哪行啊。”颜江叙赶紧阻止,“这样吧楚哥,来我家,我还空地方大,给你单独腾一间房间出来不成问题。”
“凭什么跟你走?”陆铮第一个不干了,“我的老师,当然是跟我住!”
“住哪?”颜江叙立马开炮,“就凭你拼命了八百年才凑出来的一间八十平陋室风一室一厅的小破房吗?”
破房不破房不知道,反正陆铮是破防了:“你还没房子呢!”
“老子住的三室一厅。”
“你住的鹿哥的房子!”
“老子住的三室一厅!”
“……”
“老子住的三室一厅!”
“…………”
“老子……”
“老子要弄死你!!!”
屋子里顿时又闹作一团。
“别吵。”楚烟渚把叉子丢回盘子里。
当啷一声脆响,撕吧在一起的两人举着双手分开,彼此对视一眼:“哼!”
“你们两个在这儿吧。”楚烟渚揉揉自己因为困而胀痛的太阳穴,“颜江叙。”
“诶!”
颜江叙巴巴地凑上来,还不忘丢给陆铮一个挑衅的眼神。
“你!”陆铮气得牙疼。
“就近送我去酒店。”楚烟渚起身,忍不住又打了个哈欠。
“得……啊?”颜江叙眼神清澈,一脸茫然。
“噗。”陆铮没憋住。在颜江叙离开的时候给他一个嘲讽的眼神。
颜江叙把手背在身后,竖了个中指。
车辆点火,颜江叙还是不死心地问了一句:“哥,你真要去住酒店?”
楚烟渚系上安全带,意识已经有些迷糊地“嗯”了一声。
颜江叙怀疑人生中。
驾车来到离这里最近的五星级酒店,颜江叙把车停好,转头:“哥,我们……哥?”
楚烟渚歪脖靠在安全带上,闭着眼睛。
“哥?楚哥?楚烟渚?”
颜江叙试探了好几声,歪在安全带上的楚烟渚就像是真的睡着了一样,完全没有反应。
“真睡着了?”
颜江叙有些惊讶。
对于他们这种人来说,睡觉完全是一项可以暂时舍弃的活动,就算睡着了,也绝对会保持一定的警惕性,喊了这么多遍这么大声,就算是黎元也该醒了,不可能这么久都没反应啊。
颜江叙试探地伸出一根手指,慢慢、慢慢地——
戳。
“哇哦。”颜江叙在楚烟渚的脸蛋上连戳了好几下。
这都不醒?
颜江叙眼珠子一转。
“哥,醒醒,我们到了!”
被一阵大力摇晃强行开机,楚烟渚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刚开门走下来,却感觉不太对。
他刚才不是在市中心吗?酒店在的地方有这么……偏僻吗?
一个人都看不见?
“哥,我家就在六楼。”颜江叙把自己的行李背上,上衣口袋里随着他的动作忽然滑下一颗绿色的东西。
楚烟渚俯身捡起来:“迷幻种?”
这颗迷幻种是干什么用的?唔……空泽总是出来搞各种作用的东西出来,明明都是迷幻种,这一颗和那一颗的左右完全不同、甚至可能截然相反。
“唔,你今天来找我的时候我不是刚跟泽哥聊完天吗。”颜江叙把楚烟渚递给他的迷幻种塞回口袋里,“他让我找时间把这颗种子种在土里,让我好好观察一下。”颜江叙无奈,“没想明白他要干什么。”
其实楚烟渚也不明白,但总归空泽比鹿容要靠谱些,不会胡来就是了。
这么想着,精神放松下来,楚烟渚忍不住困意打了个哈欠。
算了,颜江叙家就他家吧,先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