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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花叶 谁能一味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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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白色的花死了,它不再默默倾诉皎洁的月光,寒风里的冷月啊,为什么还一直看着它……”
这是小堵读到小白写下的文字时无意念出声的。小堵心里面觉得不爽极了,小白居然每天都在写这种无聊的东西!实在太令他不高兴了,于是拿着比巴掌大一点的本子去找小白。
小白正在和家里来访的好朋友共进午餐,他们才刚认识没多久,正是来往热络的时候。看见匆忙走来的小堵,便随口友好地招呼道:“小堵你要不要来吃点啊?”
小堵硬起脸没接小白的话,心中的不满不明不白又强烈几分,看见有客人朝他这边瞧过来,也不顾什么人家怎样,贬嘲自家小白道:“哟,小白,你又交到新朋友啦?”小堵看看小白对面的新朋友,扯起一边嘴角,又看着小白:“啊,小白,你的眉尖沾有东西。”小堵抬起右手,伸出食指,帮小白抿掉了红色的油点子,随手抹在垂落的餐桌布上,一面直接拿起小白餐盘里的食物放进口中细细嚼动。小堵的眼睛还没从小白身上移开。感觉到嘴巴里的食物已经糜烂了,一口吞下,真是美味。小白还没有对他说“谢谢”,又摆出主人家的姿态朝新朋友说:“以后有什么事都可以让小白做哦。”说完就走开了。
此时的午餐气氛似乎有一些捉摸不定,新朋友只好吃下一口东西。
“他是怎么了?”
“啊,没什么。他是小堵,和我一起相伴长大的,他从小就这样。”
新同学也不再说些什么。
第二天,小白和小堵两人结伴来到了就读的贵族学校,小白一路上贴心地替小堵拎着不怎么沉甸甸的书包。
小白走进教室,听见同学们俱是不自知地压低了声量,语速较平时稍快,说着许多的话,便因好奇围了上去。“新同学肯定是死了。”他赶紧看向这道声音的主人,他的所有动作都僵住了。小白的内心深处恐怕是万分不信也瞬间哽在喉咙出不来话了。
不安地喘了口气,问大家,“这是怎么回事?”
有人道:“刚来的新同学很大可能是病死了!”
“你瞎说,怎么就是得了病?”
“我怎么知道啊,这事刚起来就已经有四个不同的版本了。”
“好像是被人杀了。”
“这个纯放屁!越说越颠倒了。”
“你别不信,说不定什么都有可能呢,学校会让我们知道?”
小白更慌乱了,无时无刻不在忧心着他的好朋友,不过,就算发生了这样的事,授课的老师几乎也闭口不提,只草草地说了句“大家不要乱传新同学的事,多关心学习。”便一切作罢。他完全不能静心学习了。
他跑进了一间院长专属的办公室,大声喊道:“父亲!我要问问我朋友的事。”
座上的中年男人看见自己毛毛躁躁的儿子,不满地重重“哼”了一声,皱起了眉,“把门带上,过来。”
儿子道:“父亲……”
男人叹了一口气:“唉,我的儿子啊。”
父子二人在这间宽敞明亮的房间里聊了很长的时间,一直聊到小白发觉自己的脑瓜子开始晕乎乎,才木然地最后望了一眼父亲的脸庞,径直离开了。
新同学和另一位院长的老婆睡了。院长在怒火中烧之际,奔至厨房,拿起雪亮的砍骨刀,毫不客气剁下了新同学的脑袋,那颗头颅带着鲜红鲜红的热血湿淋淋地一直滚到院长的脚边。院长的老婆蜷缩在床边冰凉的墙角处战战兢兢。据说院长妻子和新同学相识,缘于做了牵桥的小堵。小白没有办法责怪与他朝夕相伴的小堵,他绝对做不到!
可是,小白才刚和新同学做上好朋友没多久呢!怎么才能化解胸中这一时之悲痛呢?小白落寞地回到了教室,情绪十分不妙。
几天后,学校为新同学的意外死亡举行了哀悼仪式。仪式上,小白沉默不语,他简直难受极了。为什么变成这样了?
“新同学只是吃坏了肚子而去世的。”
小白恍惚中听见那位站在演讲台上的院长这么解释。于是,他心中的情绪更加激荡了,愣神间仿佛有一个小恶魔在低语:
“新同学吃了你为他准备的午餐才病死的。”
“你那么善良,会容忍这样的自己吗?”
“想想棺材中的人儿,你为他产生了什么情绪?”
“唉!我真的难受死了!”小白不再忍受了,他在仪式结束后跑到自己的房间,一个人呆坐了会儿,拿出抽屉里的剪刀便戳进自己的脖颈,一面发出痛苦难耐的哭叫声,一面因伤口撕扯,不住地抱紧自己。终于倒在了地面上一大片血泊中。
这下,又该轮到小堵伤情了。
小堵感到忧伤了。他去看了小白喂养的小狗,小狗很温顺,很黏人,作为一只本该活泼好动的宠物,大多数时候却很安静平和。小堵给小狗喂了一次吃的,不回头地离开了。他想到小白写的句子,心想,小白去世那天的天空好像是阴沉的,而他宁愿以后的每一天都像那天一样,他本来就不喜欢太阳和花叶,更不喜欢朝阳和落日,但他喜爱小白花。
小白花会永远地可爱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