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猫语 “讨厌其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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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言椿忍不住问道：“能不能……换我们班的同学来出演？”
她悄悄看了眼对着电脑打字的杜吟夏，意识到她们又在相互对视后，旋即移开了视线。
林老师摊了摊手，露出无奈的神情：“嗯，这已经是没办法的办法了，原因你应该也知道，就是——”
“就是什么？”安言椿好奇问道。
“没人敢跟白同学同台演出。”林老师无奈地笑了笑。
那也确实是，因为白晓安经常捣鼓各种恶作剧，还满嘴跑火车，班上好多同学都担心成为她的“整蛊对象”，即使是把悲剧剧本交给她，她都能给大家端上一出喜剧。
还是笑的能降温的那种，冷笑话。
安言椿“噗呲”一声，手里摇摇晃晃的茶水浸湿了餐桌上摊开的课本。她刚准备伸手去擦，杜吟夏便抢先一步帮她把茶水从课本上抹去。
“下巴有洞就去药店买块膏药粘上，”杜吟夏嘲讽道，“喝水还能把茶水撒到林老师的课本上，真不注意。”
“哈？”安言椿歪了歪脑袋，拖着很长的尾音，挑起她嘲笑的视线，“话多就去买支胶水把嘴粘上，别老对我一顿说教。”
林老师品着手中的花茶，清甜的玫瑰花香在阳台飘散，她看着眼前你挥一爪子我咬你一口的二人，忍不住感叹起来：
“看来你们姐妹关系真好，凡是遇到了，都能有说不完的话呢。”
她抿了口手里的茶水，轻轻一笑。
安言椿顾不上和杜吟夏的争吵，她扭头看向林老师，林老师正眯着眼对着她们微笑。
不会吧？怎么在林老师的眼中，她和杜吟夏居然关系很好？
怎么看出来的？
“……我、我？”安言椿伸着脑袋，茫然地看着林老师，然后用食指指向自己。
“是啊，”林老师依旧保持微笑，她解释道，“我也有一个姐姐呢，小的时候，我总爱对她发脾气和耍小性子，她也总爱怼我，每天我都和她打打闹闹，后来长大了，她某天和我叙旧的时候，还提到很怀念那个时候和她对着干的我呢。”
“有的时候，在有的语境下，讨厌也是喜欢的意思，”林老师说道，“和英文不一样，英文表达爱意是很直白的I love you，但中文却是我讨厌你。”她品了口茶，空气中玫瑰花的味道更加浓郁，林老师移动视线，落在旁边杜吟夏的脸上。
似乎怕被林老师看破什么，杜吟夏别过头去，在阳台边来回踱步。
和她一起跑出门的小猫托伊特轻盈地落在栏杆上，伸长身子去够关在笼子里的黄羽毛鹦鹉。
托伊特一扑过去，倒把鹦鹉吓得破口大骂，而且骂得特别难听。
“托伊特，真没礼貌，”杜吟夏伸手从猫的双肋下穿过，把她揽入怀中，训斥道，“不可以对小鸟伸爪子。”
托伊特根本不听她的话，反而张了张嘴，露出尖尖的兽齿。
“不可以乱咬。”
杜吟夏命令道。
此情此景，倒让安言椿忽然回忆起，自己换牙期长出新牙的时候，因为忍不住新长出牙的痒痛，所以半夜总是会咬任何离嘴巴近的东西。
比如说杜吟夏的手和脸颊。
她总是迷迷糊糊把她的手当成白天杜吟夏奖励给自己的糖果，然后一口咬了下去。
第二天，杜吟夏的手都是红色的。
如果咬的是脸颊，那情况就更糟糕了，因为上学路上凡是遇到的认识的人，都会关心杜吟夏一句：“和妹妹待在一起都要脸红，这孩子长大该怎么办呀？”
于是后来，每次安言椿睡意朦胧时咬她，杜吟夏都会用手把她推开，命令道：“不可以乱咬。”
“今天的天气真不错，前些日子总下雨，今天终于肯放晴了。”杜吟夏握着托伊特挥舞的爪子，把她搂在怀中，眺望远方的天空，喃喃自语。
“什么啊，明明是下雨才好吧！”
明明更喜欢晴天，但安言椿还是下意识说出了和内心相反的话。
“看到了嘛，这就是我刚刚说的，”林老师狡黠地看了眼中计的安言椿，用教学书捂住偷笑的嘴，轻轻咬了刚才提到的词，“反话。”
“我、我可没说什么反话，”安言椿盯着关在笼子里的鹦鹉，看着它扑腾翅膀捣鼓半天也没偷跑出来，她心虚道，“我才不说什么反话。”
“看到了嘛！”
“看到了嘛！”
兴许是怎么也飞不出去，黄色羽毛的鹦鹉扯着嗓子一通大叫道：“反话！反话！”
杜吟夏看着窗外的风景，淡淡说了句：“这鹦鹉真吵啊……”
“是啊。”
安言椿理所当然脱口而出。
旋即意识到自己刚才下意识接了杜吟夏的话，
她像说错话的小孩那样紧张地捂住嘴，却把林老师再次逗笑了。
“所以说啊，”林老师鼓励道，“小椿一定要和姐姐好好相处哦。”
安言椿没说话。
倒是杜吟夏怀中的托伊特，冷不丁“喵”出了一句。
杜吟夏皱了皱眉，说道：“这猫真吵。”
安言椿点点头，附和她道：“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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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吟夏这次居然没从林老师家先离开。
真是让安言椿大开眼界。
每次她去林老师家补课，快要下课的时候，杜吟夏总会找各种理由借口先走一步。
没想到这一次安言椿推开大门，杜吟夏居然破天荒地抱着托伊特站在庭院边等着她。
——不对，应该是来回踱步。
安言椿看了杜吟夏一眼，没有说话，默默背着书包从她身旁悄无声息走过。
“站住。”
杜吟夏用命令地口吻叫住安言椿。
“干嘛？”
杜吟夏一字一句念道：“跟我走。”
安言椿原本脱离书海的笑脸瞬间垮下，耷拉着脸问她：“凭什么？”
“去买猫粮，”杜吟夏拿出手机，展示安女士刚才发过来的消息，“她说，托伊特胃口大到把猫粮都吃完了。”
“那你一个人去不就得了。”
安言椿耸耸肩膀。
“去猫咖能玩猫。”
杜吟夏望了望放晴的天空，黑色的电线杆像杂草似的缠绕在一起，和灰色的水泥墙房屋互相呼应。
她怀里的猫不满地挤了她一下。
“我们家哪来的猫咖，你以为这是你的京市，随随便便都能找到猫咖玩猫吗？”安言椿踢走了脚边的石子，“你不是还有托伊特嘛，她还不够陪你玩？”
杜吟夏没说话。
夏天的晚风吹皱了她整洁的衬衫，利落的短发像泼出的墨水，洒在苍蓝的天空下。
许久，安言椿揉了揉自己背书包背痛的胳膊，用手肘推了杜吟夏一下。
“干嘛？”
杜吟夏转过身，问她。
“走啊，”安言椿快步从杜吟夏身旁走过，她垂着头，小声嘀咕道，“傻乎乎愣在那里干嘛，一起去买猫粮啊。”
二人一猫走过江镇湛蓝的天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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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午休的时候，白晓安约了安言椿去车站前的薰衣草花田谈论校庆话剧的事。
因为林老师之前说过给杜吟夏安排了角色，所以安言椿早在上课摸鱼期便用手机给杜吟夏发了消息。
[别说废话= =：12:30，去车站]
[不可说的那个人：？你给我买了去京市的车票]
[别说废话= =：/微笑黄豆/]
“你已经给她发过消息了吗？”白晓安问道，“我以为你没发，所以刚才自己又发过去了一条消息。”
“我也发了，她说她马上就来。”
安言椿看了眼手机，确认自己把消息传达给了杜吟夏。
“那就好，”白晓安搓了搓手，对她说，“你猜猜看，今天芮学姐来，会穿哪件颜色的衣服呢？”
“芮雪迟？”安言椿以为自己幻听了，她疑惑道，“这我怎么知道，她最近不是说没空嘛。”
白晓安举起手机，茫然看着安言椿：“她不是说她要参演话剧嘛，你、我，还有芮学姐三个人，你刚才难道不是在给她发消息嘛？”
“你是认真的吗，加上去的人难道不是杜吟夏？”安言椿傻眼了，“我们班不是因为没人参加这个话剧，所以林老师找了杜吟夏吗？”
“这是因为我后来测塔罗牌，牌跟我说，你讨厌杜学姐，所以我就临时请了芮学姐——”
“牌呢？“
安言椿打断了她。
“什么牌？”
白晓安疑惑不解。
“就是你用来测的牌啊，干脆丢了吧，”安言椿无奈地抵住额头，说道，“一点都不准，还净给我添麻烦。”
“麻烦？”白晓安眨巴眼睛，“可是我看你对芮——”
安言椿手机响了。
她赶紧划开手机，是杜吟夏发来的消息。
她说：“我到了。”
安言椿抹了把汗，一抬起头。
落入眼中的，是芮雪迟那张和身上穿搭截然不同的、凌厉的脸。
“言椿，”芮雪迟热情地打着招呼，她笑道，“我想了想，还是决定过来陪你啦。”
“我们是要先学习双人舞，还是学习台词呢？”她问道，“对了，应该是先选剧本吧？”
与此同时——
杜吟夏也来了。
安言椿视线一抖，刚刚好落在芮雪迟身后的杜吟夏的眼眸中。
完完全全陷入了迷雾之中。
“哇哦，”白晓安不禁感叹道，“小椿，你的姐姐可真多呀！”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猫语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