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吹散的月》》紫的光破碎琉璃

1、第一章 雾锁山城，假意谋生 本章以重庆

　　《雾吹散的月?》
　　作者/紫的光破碎琉璃
　　｜完结版｜真实故事改编·禁止抄袭

　　重庆的冬天和别处不一样。
　　没有大雪，没有严寒，只有连绵的阴雾裹着嘉陵江的湿冷风，一层一层压在人身上。雾锁山城，楼叠着楼，桥连着桥，万家灯火密密麻麻亮着，看上去热闹喧嚣，可落在我身上，只剩无边无际的孤单寒凉。
　　我叫心悦，二十二岁，一米六的个子，短发利落，瓜子脸瘦得只剩一把骨头。所有人都说我生得精致秀气，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温柔又好看，干净得不染烟火。
　　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早就脏了，烂了，从里到外，满身污浊，早就配不上任何干净的人和温柔的爱。
　　爸妈早早离异，一拍两散，各自快活，谁都不要我，只把刚出生的弟弟塞给了我。他小我十六岁，是妈妈临走前留给我唯一的血亲，是我这辈子唯一的软肋，也是捆住我一生、我心甘情愿被捆住的命门。
　　为了养他，我早早辍学扎根重庆打拼，摸爬滚打受尽冷眼，最后在山城小巷里盘下一间小小的玉米汁饮品店。说是店长，从头到尾就我一个人，熬浆、榨汁、收银、打扫，从清晨忙到深夜，守着方寸小店，赚着微薄碎银，养活我和弟弟两个人。
　　出租屋在老旧居民楼高层，推开窗就是层层叠叠的高楼和雾蒙蒙的江景，可屋子小得逼仄，冷清得吓人。每天关店回去，四面墙冷冰冰，没人说话，没人等我，孤独像山城的雾，夜夜把我裹得密不透风。
　　熬不住深夜的空落，我开了直播，镜头对着冒着热气的玉米汁锅，我安安静静做事，偶尔抬眼弯眼笑一下，月牙眼温柔软和，直播间就挤满了人。很多人喜欢我这副孤单又温柔的模样，私信源源不断，全是讨好和追捧。
　　我从来不信爱，也从来不动真心。
　　我要的从头到尾只有钱。弟弟要吃饭、要上学、要花钱，我的温柔，我的笑脸，我的暧昧，全都是我换钱的工具。
　　每天下播后的深夜，是我和她们拉扯最凶的时候。手机屏幕亮一整晚，一条条私聊跳个不停，软话、情话、哄人的话轮番往我对话框里堆。她们会蹲我每一场直播，记我几点吃饭，几点下班，几点关灯睡觉，连我随口说一句重庆夜里风大，第二天就有人私信给我发暖心红包让我加衣。我从来不拒绝，也不认真回应，就软软地回几句乖、谢谢啦、你真好。我语气放得柔，眼神放得软，打字带点撒娇的语气，偶尔发一张我低头抿嘴笑、眉眼弯弯的自拍，就能让她们整夜围着我转。有人陪我熬夜聊天到凌晨，听我说生活累、开店苦，心疼我一个人扛所有事；有人天天跟我报备日常，事事跟我分享，把我当成唯一的置顶和特别关心；有人天天喊我月月，说想来重庆陪我，想照顾我，想把我护着不让我再受苦。我心知肚明她们对我动了心，满眼都是想和我在一起的念想，我不戳破，不拒绝，不负责，就顺着她们的深情一点点吊着，暧昧不挑明，亲近不确认，不远不近，不冷不热，让所有人都觉得自己有机会，都愿意为我刷礼物、为我花钱、为我心甘情愿付出。我享受被人围着、被人偏爱、被人放在心尖上的感觉，哪怕都是假的，哪怕我心里一点波澜都没有，只要钱到账，我就愿意演一辈子温柔给她们看。
　　我夜夜陪着粉丝闲聊拉扯，暧昧演戏，不动半分真情。其中一个云南的粉丝为我奔赴千里，舍得花钱，满眼热忱。我假意迎合，顺势相处，夜里温存相伴，我演足温柔，心始终冰冷。我不爱她，只图她的付出和钱财。
　　第二天直播，我为了赚更多流量打赏，把夜里私密的亲密私事半遮半掩当众讲给观众听。礼物刷屏暴涨，钱来得轻松又快。那个和我在一起的女孩满心委屈，我毫不在意，在我眼里，赚钱永远第一位，不爽就哄，哄不好就换，我本就没心，何来难过。
　　为了维持镜头前消瘦精致的模样，我和身边几个相熟的朋友偷偷沾染了伤身的不良嗜好，藏在床底，捂得严严实实。全网没人知晓，粉丝毫不知情，外人无从察觉，我的堕落和不堪，只有我自己藏在心底。
　　我以为我会一直这样浑噩下去，演戏捞钱，麻木度日，一辈子不动心，不伤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