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温恙 （“重吗？”） 凌天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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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天启是在一阵阵敲门声中惊醒的，手臂搭在额头上，有点无力，喉咙发干。
咚，咚，咚…
“天启，今天怎么还没醒…你不说话，我就进来了？”
凌天启本想说些什么，试图坐起来，结果门就被突然推开了。
“刚刚我敲了好久都没听见，还…”白屿看到凌天启的脸有点憔悴，愣了一下“以为你晕在里面了。”
凌天启想起身，但有点累，又不动作了，干脆躺着问“今天怎么突然找我？”
“我…”白屿看着凌天启的脸还是憋住了正要说出口的“准备拿你当免费苦力”换成了“出去转转吗？我刚好今天出去买点东西。”
凌天启懵着脸眨了眨眼“你早就计划了吗？”又摸了摸自己额头，把手缩进进被子，裹紧全身。
白屿其实挺想告诉凌天启，他的确很想喊凌天启当免费劳动力。
只是今天他起的早，看凌天启半天没去上课，而且昨天睡得晚觉得可能会有什么事发生，来友爱的关心关心。
结果这个模样…
真是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昨天天那么冷，不多穿点，你还养猫？自己都养不好！
他感觉心里有点气，竟鬼使神差地走向凌天启，掌心抚上他的额头，很烫。
突然手臂上多出了一只手，它很紧张，心脏在疯狂跳动，惹得白屿也能听到，扑通扑通的。
应该是过了很久，那只手又重新缩回去了，白屿的声音传来，很轻，带有少年的清脆，“请假吧，去医院看看。”
自顾自转身去打开凌天启衣柜，看着白屿手离开，凌天启很想上前抓住，发现他没走，被子里的手动了一下，又乖乖趴下。
很安心。
看见白屿翻出他的黑色大衣，凌天启嘴角抽搐，“今天…出太阳。”
窗外是有阳光泄进来的，左右两边被窗帘挡住，照出黄昏，中间的很直接洒进来，在被褥上，照出发光的几何图案。
看了会儿窗帘，白屿才听见自己的声音，“我知道。”
但他还是把衣服丢给凌天启，本来打算训几句凌天启，结果想了一会儿否决了，太像他妈了，很絮絮叨叨。
凌天启坐起身，突然咳了起来，打算说点什么，又憋回去了。
衣服带有白屿的气息，很安稳的薰衣草味，虽然他也喜欢用薰衣草 ，但是偏偏找不到属于白屿的那种味道。
仿佛这时候他才注意阳光，心情很好，那点沉闷的东西不知道被谁用扫帚给扫干净了，很轻快。
刚刚白屿翻衣柜的时候，凌天启就已经打开手机给导师请假了，很成功，导师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后面的东西不知道好不好跟上。
白屿打算买东西的时候也要带小猫去检查检查，打会儿疫苗，但因为凌天启生病，就只能把猫抱在怀中了。
这么抱着也不是个办法，进出不知道多少个商店后，凌天启也成了苦力工，但他心情很好。
人总是这样，在面前说你喜欢的人时，脑袋就突然变傻了。
这是他想象了很久的画面，这时候就这样实现了，只是东西变多了，手上也没牵着他。
后面，猫也有了个猫笼，白屿手上空空的，买了一瓶水和一杯奶茶拿着，奶茶好好提着，水喝了几口，拿在手中，抛起，接住，抛起，接住。
凌天启微笑看着，手里满满当当的，但也没说什么，像在驴面前挂颗苹果，驴总是充满动力的，即使生病着，也没觉得累。
路过一家咖啡店，白屿眼尖的发现有位穿着红外套的男生，走进大门，便提议和凌天启一起进去坐坐，天启和白屿在诊所打了会儿针，走了那么久也累，也答应了。
但他们都不喜欢喝咖啡，太苦，凌天启偶尔喝喝，提神，不过总是要加牛奶，白屿合理怀疑凌天启长得高就是喝牛奶，凌天启笑笑没说话，白屿对牛奶不讨厌，但就是觉得没什么味，香是香，不甜，加点糖会更好。
凌天启看了会儿菜单点了杯热拿铁，白屿水喝够了，打算吃点甜点，点了两份抹茶红豆大福，那种清新的香，他很喜欢。
但他的真实目的是八卦，那个男生，很直挺，动作也总是绅士优雅的，还是同一件红色外套，侧脸也很熟悉，绝对就是江大小姐——江洵！
现在他对面坐着一位女生，长发柔顺，微卷，长裙是淡淡的，举止也很温和。
白屿想了想，有一个词很配，郎才女貌，两个人都是很温柔且优雅的，实在是太配了！
不过，这要忽视江浔脸上的表情，他的表情心不在焉，可以合理怀疑他是家里有人出来找野花的。
凌天能看清楚，白屿的心情太激动了，果然，没有哪个中国人是不磕八卦的，这是刻在DNA里的，现在端上来的就不还是个大福，应该是瓜子。
他们在靠后的位置，斜方的前面就是江浔，当时凌天启还纳闷白屿怎么选那么暗的，位置，原来是为了八卦啊，听不到什么声音，不容易发现，看脸也方便。
“诶，天启，你说江浔会不会是被逼着相亲，但他有一个爱的无可自拔的爱人，被父母拆散，只能来见父母所安排的门当户对，唉，那个女生可惜了啊。”
桌上的大福没吃几口，白屿就把叉子叼在了嘴里，嘴里含糊的说着，还比上了动作，过会儿叉子被拿出来，弄了点大福，又叼着了。
凌天启拿起旁边的被子吹了吹，抿了口温热的拿铁，“说不定是他还有个兄弟，这个是他的弟妹？”
“哇！天启，你说的还真有可能！这样又是一个绝世虐恋，啧啧啧，你别说，你还真别说…”
后面他又觉得有点怪，对上凌天启含着笑得眼神都懂了。
尼玛，这人耍我。
“想些什么呢？真是…”
“那你呢？我还不信，你没看过点乱七八糟的，绝对脑补不出来这样的家庭伦理剧”
凌天启努力板着脸想了想，“看过”
白屿以一种“我就知道的”表情追问，“什么？”
“雷雨。”
“你就说是不是吧？”
尼玛，这人又耍我！
“天启，我合理怀疑你病早好了，我想把你送去ICU——至于什么办法，你不用知道。”
凌天启看着身旁人跃跃欲试的模样，眼睛都笑得眯起来了。
笑得白屿有一种这人可能被打爽的错觉，“天启…”他用一种复杂的表情看着凌天启“你不可能有什么字母属性吧？”
这话一出，凌天启笑得咳嗽不止，邻桌的一个女生都笑喷了，尴尬的打了个招呼“Hi.”
白屿不认识这个人，但凌天启知道，她就是那天那个磕他和白屿cp的女孩，同校学妹，陶艺云。
“嗯，今天来这里等男朋友？”凌天启咳了会儿，拿了点纸巾，擦擦嘴问道。
“嗯，他去买冰冰淇淋去了，今天没什么课，我们打算约个会。”
“今天计算机的课应该挺多的吧？你是…”
凌天启有点惊讶，按理来说，深大都比较重视信息，课排的都比较满，怎么可能今天没课？
“学长，我是隔壁心理系的，今天课也算不上多，我退出半天来陪男朋友过生日。”
凌天启挑挑眉，他可以猜到不是计算机系的，但心理系课也挺多的，这不是课不多，分明是为了重要的人，把时间挤出来。
“原来是学妹啊，你刚才听了多少八卦？”晾在一旁的白屿突然开口。
“啊？…哦，我就听了一些，你们现实中关系不错呢！好久的回忆了。”
学妹突然被自己喜欢的主播注意，脸有点红，话都讲不利索了，拿着被子的手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白屿早就发现了她经常瞥他，准备逗逗这位学妹，“别紧张，你这样会让我觉得我很帅。”
这句话说出口，氛围都轻松了很多，至少这位女生因为氛围的变化敢开口对白屿承认粉丝身份了。
“我…我是真的很喜欢你们，我也知道你们是谁，然后希望你们一路长虹。”但说出来的话还是大脑过载的模样。
白屿微笑的看着她，“谢谢，不用那么紧张，那么官方的，都是朋友，现在也是学妹了。”
“嗯！”女生很激动，重重“嗯”了一声。
过一会儿，一个男生从大门进入，“小云！东西买好了。”，他仿佛心有灵犀很快就发现了陶艺云的位置在哪，小跑着过去将手上的冰淇淋递给她。
当那位男生看到旁边的凌天启和白屿有一瞬的愣神，随即和旁边的女孩当众耳语了起来。
白屿：“……”
凌天启：“……”
？！真不把我们当外人啊！
当然，他们的亲密举动也不敢有太多逾矩的行为，最多就是一会儿对着另一位耳朵说话，一会儿另一位对着那位耳朵说话，然后……一起傻乐。
说实话，看帅哥美女傻乐呵是一种别样的感受，尤其是他们的眼神时不时往你身上瞄。
“那个……”
还没等白屿从尴尬的境地中缓解过来，一位服务员就过来收东西了，现在正询问白屿“还要再吃吗？”
他下意识转头看向凌天启，旁边这人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把盘里的东西吃完了，现在正在喝最后一口拿铁。
白屿：！！！神速啊！
瓷杯轻轻撞击桌面，发出悦耳的哐当声，凌天启瞥了一眼白屿，和他刚从嘴里拿出来放在手上的叉子，还有才吃了几口就被献祭给空气进行氧化作用的大福，淡淡开口：“走吗？”
白屿在多个眼神中来回徘徊，口中迅速被塞满食物，什么话也没说，凌天启本来也没打算立刻就走，稍微调整一下姿势，稍微坐正点，看了会儿时间，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叩击着桌面。
白屿知道，他在紧张，怪不得之前没怎么动的食物，他很快就全吃掉了，不会被噎住吗？三两下不带水的吃完甜食，又三两下喝完整杯咖啡，看得出来他紧张的程度不小。
盘子被扒拉干净，白屿的嘴上沾满各处奶油，抢在凌天启拿给纸巾前已经用纸巾擦了擦嘴，大手一挥：“天启？走吧！”
凌天启滞在空中的手静静在原位呆了几秒，又尴尬收回，微微清清嗓，从喉间挤出模糊的“嗯”字。
白屿从凌天启手中抢过各种袋子，里面装得满满当当，“东西我提，你今天不舒服，我得照顾病号。”
在他大包小包地提着东西后，发现无法空出手提猫时，下巴一扬，“天启，猫交给你了。”
凌天启看了看白屿，没说话，垂着眼将手往白屿右手方向移动，可能害怕东西太重，想帮白屿分担点。见白屿没有放手的意思，指尖轻触了他的关节，小小地划了一下，冰凉的触感若有若无。
还没等白屿皱起眉头，凌天启的声音已经清晰地从他耳边传来：“重吗？”
他侧身看过去，凌天启已经提起了箱子，那只猫很安心地蜷缩着睡着了，还挺乖。
他试着将东西向上提了提，满不在乎地说道：“算不上重，走吧。”
凌天启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皱皱眉憋了回去。
算了，白屿那性子，重了会喊他的吧？
后面，白屿和天启告别了陶艺云和秦衍桉，江洵对面的女生也不知在什么时候便走了，而且那位红衣帅哥正在向陶艺云的方向移动，“秦老师！我找你有点事，能随便谈谈吗？”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温恙 （“重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