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你的千启白怪》同糖

13、我和方冶 秦衍桉自述

　　你好，我是方治。不多说废话，说多了啰嗦。我就是那个阴沉着脸差点把方冶同桌——那个乖学生秦衍桉给杀了的那位。

　　我没有家，无父无母，更别说什么家庭条件。从我有记忆起就是在打架，这个人惹我不爽，老子就把他揍一顿，这是我一直以来的生活方式。你们所说的“不服就干，生死看淡。”

　　本来我也不打算讲述我的故事的，没什么好说的。但我受不了激将法，秦衍桉那个伪君子说着可大度了，结果看我不痛快心里都快爽飞天了。

　　讲故事有什么难的？我还能怕了不成？
　　我这性子实在不关孤儿院教育的事，本来我这人性子就烂，就算是神仙也不可能将一个嗜血暴徒教化成仁爱圣人。

　　我跟方冶相识是因为我是他哥，不是亲的，我被领养在他家中。关于他父亲的风流事我实在不想多说，反正我是他哪个情人的儿子，他心生愧疚把我接来。当然我不是他儿子，他跟我妈或者说那位情人、现在所称的白月光碰都没碰过，他既风流又痴情，上赶着帮别人养儿子。

　　接走我那天，我没意见，没有害怕，茫然还是有一点。我的世界就像是通了几个洞的纸盒子，再通几个洞也无济于事。

　　我刚见到方冶的时候，我俩就打了一架，挺凶的，差点见血。我俩都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主，火气大、气性重，三两下就扭打在一起。他先给我一拳，我也没惯着，一脚就往他命根子踹。他显然吃惊了，骂我无耻，我无所谓，我本来也不是什么好人，下三滥的手段使的多了。

　　寄人篱下的道理我懂，但到这时候了，什么狗屁道理早就被我扔在后面去了。

　　我比他高一点，再加上野路子毫无章法，所以我很无耻的占了上风。都说女生之间爱扯头发，其实男生也这样，至少我喜欢扯他的头发。

　　实在是我看他不爽，人模狗样的。而且他头发长，是男生的那种正常的长，但比起我的来说还是较长了一些。

　　而且这样会有一种让他仰头看你的被满足的征服欲。我就是看不惯他时髦的穿搭，是，我嫉妒，所以我就弄他。看不惯他那霸道、高人一等的模样。

　　方冶也不是吃素的，被我提着衣领扯着头发，就用脚狠命踩我，玩命踹我。等我疼得龇牙，手上失了点力气，他就猛地一肘向我下巴砸来。

　　“艹”，我骂了一声，方冶不愧是方冶，真特么挺野的。

　　他又猛地一推，我差点倒在茶几上。后面他家保姆来拦住了我。我知道她不是刚回来，而是看了好久的戏，才过来打个圆场，当个好人。这我清楚，要么不敢拦，要么就当我们闹着玩。

　　最后我站起身，擦了擦嘴角，揉了揉脸。他总是往我脸上揍，腿上踹，是练过的没错，但打架经验少，痕迹容易看出来。而我反而更下三滥一些，他脸上没痕迹，是我分寸，我没揍脸，脸上哪怕轻轻挨一巴掌都有红印，更别说那么货真价实的一拳下去，他牙都能吐出一堆。

　　我都是往他身上脂肪比较厚的地方打，肚子、胃、小腹。还有一些不太上得了台面的手段，例如踢裆、拽衣领、扯头发、撞人、摔人。反正要么是内伤，要么就只能是意外或他自己摔的了。

　　打得我脸疼、牙疼，他也难受，现在正靠着墙蹲下。我看着不太好意思，我知道我的力度，那几拳下去，他肠子恐怕都得吐出来。

　　我上前蹲下关心他，“很难受？”，他嘴里跟放鞭炮似的，“我艹，我和你说有仇吗？我就想试试底，你特么挡住就行了，有至于自找虐吗？下手还往死里打，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欠你几百万呢？咋的？你一身牛劲找不着地方使，全特么豁豁我身上了？艹，疼死了，你真特么够阴险的。”

　　我沉着脸听完，他先动手的，现在全怪我身上了。但我也不占理，没法埋怨。我掀起了他衣服，贴近他的皮肤，帮他揉揉。他又被吓到了，猛地一巴掌向我手背打来。

　　“你有病吗？”

　　要不是我刚刚打疼了人，现在还有点愧疚心理，绝对没有那么好说话。“别动。”我说，他没理我，撇开脸不看我。

　　男生们就是这样，或者说我和方冶是这样。打完一架后反而还好相处了。我的世界只有方冶，实在是我性格烂，身边没有人。

　　上课还算有点趣，我接受能力强，但不够耐心，讲了几遍的东西就觉得烦，所以我不是学习的好料子，但没办法，我始终没有任何依靠。这世道太黑，我要不考个大学就更难走了，下课就不行，无聊，再加上我没兴趣爱好，买了手机只是为了联系方冶，要不然这东西死贵着，对我没点屁用。

　　除此之外，我还有一个 MP3，方冶送我的生日礼物。我连自己什么时候出生都不知道，也没人知道，统一以我进入孤儿院那一天为生日。

　　我挺喜欢生日的，因为这时候会让你有种错觉，他们都在为你这一天出生而庆祝，好像你并没有被世界抛弃。

　　就算我是这样一个野孩子，生死看淡，还挺多烂性子的人，也会害怕，害怕存在会被讨厌，害怕没有任何人希望我留在这世上，害怕这样被抛弃的绝望。

　　所以那时候方冶在我的世界不一样了。

　　我不是一个会忍耐的人，有人因为我性格原因找我茬，我也不可能惯着，当面就能挥拳向他砸去，一脚踹去多远。因为这事不少被说，请家长也请过多次。但方冶他爸事儿忙，老师也不好见着人，就算家访也没什么新收获。

　　跟白屿、凌天启或者其他的一些人不同，他们是因为爱人而意识到性取向，而我纯是因为对男生感兴趣，喜欢那种爷们儿的气质，所以，我是天生的同性恋。

　　在孤儿院时，几个小孩一起的时候，我就喜欢没事摸他们两下。但不敢太过界，免得跟变态一样。最多就是搂着肩膀往他们胸前摸，或者拍拍屁股什么的，大家都喜欢这么玩，只是分有心无心。

　　当然，之前打架那时候我是无心的，都打成那样了，我还能有什么心情？不过这后面不一样，我俩也经常打架，过会就将战场转移到了床上。疼的死去活来，爱的难舍难分才尽兴。

　　方冶是长得好看，脸长得漂亮，但很立体，有爷们儿的气质，不至于到雌雄莫辨。

　　所以他手机里有人经常想找他聊天，教室里暗恋的也不少，我经常和他一起回家，发现时就很不爽。

　　方冶除了玩游戏、听音乐、打篮球，课是不怎么听的。一开始我也挺担心他，但谁叫人家有摆烂的资本呢？而且他的想法是去当体育生，随便去一个还算可以的大学。父亲有钱，出国镀个金什么的，他后面的日子也没那么难走。

　　再加上他像个手机批发商一样，刚收完的手机，他就立马能拿出新的，而且可能还比上一个更好，久而久之老师都烦了。

　　当然他的行为也有人不爽，有人提醒他或者不怀好意的找茬，大概率就是让他别对自己那么自信，你还是要好好学习的，别看你家有钱，BaLa BaLa……之类的。

　　我不爽，不是因为他训方冶，而是好像这么说他和方冶很熟？我回绝了他的好意，并质问他，“你好好学习是为了你自己要奋斗，还是要和别人比寻找存在感？”，我训完后身心舒畅。他又不是方冶他妈，我这个哥还没发话呢？他上赶着操心什么意思？

　　这人不是秦衍桉，秦衍桉没有那么无趣，大概是对他这样的富家公子有什么意见吧。

　　但刚开始我的确讨厌秦衍桉，特别是当大家都磕他和方冶时，我当时也不知道“gay”这个词。不过没什么影响，我本来就够烂的，奇怪一点也没什么。

　　我是没什么文化，好读歹读上了个二本，很差的那种。虽然是个本科，但和专科差不多一个环境。所以我很难描写喜欢一个人的感觉，对于我来说就是嫉妒、敏感、易怒、占有欲。

　　有句话是这么说的，“当我喜欢你的时候，连你身边的空气都嫉妒。”我大概也是这样。

　　秦衍桉我看过他的长相，名副其实的帅哥，但看着没方冶有劲。

　　听说有人磕他和方冶时，我的确有一种想把他揍一顿的冲动。但见着人又觉得会把人揍出问题。他看上去一眼就是那种乖学生，做事的气质就完全比不了。

　　我有次试探过他，特意忽略他的存在，拉着方冶就走。我注意过他的态度是蒙的，我留了心眼。下一次方冶刚好趴在桌上睡觉时，我故意当他面摸方冶。只要是个正常人都会觉得不对劲。

　　不出我所料，他震惊了。但很快他就恢复无语的表情，这倒让我没想到，他只有吃惊和不自在，害怕、恐惧、愤怒之类的情绪我都没见到。他的震惊是短暂而真实的，没表现出厌恶或者想要刨根问底的好奇。

　　所以我能确定他是直男。但是免不了我还是打算针对他，恶心他。他从最开始的短暂震惊到无所谓，挺让我没劲的。

　　后面我知道他有点磕我俩，而且特希望方冶和我在一起，最好不要和他产生任何cp绯闻。

　　这么说，我们的目标是一样的。后面他谈恋爱了，挺好的。但，方冶不知道是被他刺激了还是怎么的，也谈了个女朋友。

　　怎么说呢？我一开始认为方冶身边只有我，我总不会忍耐他，除了亲过他几次，和偶尔帮他，他就和我没有更进一步的表现了，甚至挺自然的。

　　所以这件事难受的我浑身郁闷，香烟叼在嘴里都能用牙齿撕了嚼成沫。如果是个男人，我大可以打他一顿，让他滚远点。

　　可……是个姑娘就难办了。我就算性子再烂也不可能揍人家小姑娘。

　　我挺对不起人家小姑娘的，我不知道她和方冶到哪一步了。但那天我们连最后一步都已经完成了。方冶的眼睛红着挺好看的，如果忽略我们打架弄在对方身上的伤的话。

　　这下是真见了血了，空气中弥漫的都是血腥味。后面方冶玩命揍我，我没还手，毕竟我挺对不起他的。再然后他接受了，并且还想压回去，我答应了。他刚开始是害怕的，我就一直指挥他才开始动作。

　　他向我解释了，那个女生就是一个游戏朋友，见了几天面，什么都没有，结果反而我像疯狼一样，满脑子只想占有他。手都快被扭骨折了，腿也快被踹断了，我就是不放他。他说他后面想清楚了，所以就答应我了。

　　我可能就是自找虐吧，明明看这人很不爽，却又爱他爱得面目全非。有人说爱一个人就是展现自己的恶，又把最纯洁的部分给他。可能我不是什么好人，所以写到这我也没发现我给了他什么。

　　或许有人觉得奇怪，我是这样一个烂性子，为什么会同意被压呢？还要搞互攻。这可能是因为再差劲的人对自己爱的人都会可劲儿宠吧！

　　这是我和方冶的故事，两头疯狼互相撕咬对方，却又爱得死去活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