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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回派 早知道就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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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殊双手接过圆球,瞬间感觉此物当属非凡,她不由得再度看向眼前的‘离思’,哪知人影已经彻底消散了。
她扭头问方外山:“这是什么神通?”
方外山羞愧摇头:“孙儿见识浅薄。”
沉殊将圆球好生收了起来,发话:“我们进去。”
未料到她刚往前踏了一步,洞内轰然作响,仿佛是妖兽的嘶啸之声,接着一股暴戾凶狠的力量猛然朝洞口扑来,方外山抬剑横到沉殊身前,护着她往桥上退去。
可两人扭身一看,那桥早就消失了,两个山洞之间完全失去了连接,若行差踏错一步,恐有性命之危。
方外山未作犹豫,以自身相护。
一刹那,沉殊的心跳仿佛停了。
然而奇怪的是,转瞬间,那股力量竟然在他们面前湮灭无形了。
沉殊一愣,连忙推开方外山向洞内奔去。
方外山抬脚跟上。
洞内一片狼藉,但沉殊眼中只看到了那个庞然大物。
那是一只被钉锁在半空中的妖龙,龙身占据了整座山洞,白鳞如玉,覆盖至四爪,长须飞舞,双眸尽阖,不怒自威。
沉殊仰首,久久观望,心神皆震。
不知为何,心里随即涌上悲伤之感,难以平复。
“师姐,那是真的离思师弟吗?”
方外山出声,拉回了她的思绪。
她视线落下,才看到离思背身而站,离妖龙极近。
而柳如嫣捂着胸口,神色极为痛苦,她的衣裙被血染红,看起来经历了一场恶战。
姜海和罗瑶姑娘呢?
玄离思微微侧眸:“师姐,你来了。”
沉殊向前走去:“我来了。”
玄离思语气悲喜难辨,说:“……它已经死了。”
像是和她告状一样,沉殊察觉到他语气里暗含的不明情绪,问:“它是龙?”
“螭龙,高阶妖兽,”玄离思微顿,接着道,“起初它们的属地在落星渊深处,后来整族迁居,不知所往。这是一条幼龙。”
“幼年体的螭龙和普通妖兽无异,力量极弱,因此往往为修士所捕杀。”
柳如嫣抬起头,她的脸甚是骇人,满面黑青之色,又生了道道裂纹,双目赤红,已然是毒发迹象。
这是什么毒?倒是猛烈。
“你……咳咳!”柳如嫣捂着脸,笑意泄出,“你在好奇我这是怎么了?”
“你想说就说,我并没有好奇。”沉殊淡然。
笑得这么吓人做什么。
“人面恶之毒,”玄离思解释,“由人面花制成,至阴至损,蚕食面容以及经脉,除非以极阴极阳之药解毒,否则毒发后三日,连高阶修士也难以抵挡,死状惨烈。”
柳如嫣惊奇:“你竟知道得如此详细。”
“极阴极阳之药,莫非是这螭龙?”沉殊问。
柳如嫣:“不错,螭龙世代居于落星渊之下,本身却属极阳之兽,以它们的精血和吸满阴气的灵力为食是最好的解药,故而家族特地为我寻来了一条幼龙,锁在这里喂食一些修士后,它的灵力变得暴虐无比,充满了阴气。”
“可若直接服食,你本就受损的经脉无法承受如此磅礴的灵力,”玄离思说,“所以你选了一个具有藏灵体质的修士,她可以为你将螭龙的灵力和精血进行洗练。”
沉殊也不免惊叹。
好缜密的心思和狠辣的手段。
柳如春、柳石和这个柳如嫣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可惜螭龙无故发狂,竟直接把罗瑶吞吃了!”柳如嫣掌心翻转。
方外山见状不妙:“师姐,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吧。”
“想走吗?”柳如嫣缓缓抬手,神色漠然,“我已解毒无望,这其中少不了尔等功劳,不如和我留在这里,沉殊姑娘,你看如何?”
接着她双手结印,欲施展些什么。
“世家底蕴虽比不上宗门,可柳家有一秘法,且让诸位见识一番……”
沉殊望她衣袂与墨发齐飞,一股强大的力量以她为中心瞬间迸发出来,方外山长剑飞扬,一剑挑起那螭龙身躯,飘逸的龙尾横扫过来,挡在了三人身前。
沉殊虽被护着,很快就发现手臂皮肤裂开,流出道道鲜血。
她自然无法承受这种力量的攻击。
血自她的脸颊、手臂和双腿缓缓流下,山洞内狂风大作,白骨纷飞。
“方外山!”玄离思喊,伸出手。
方外山只来得及说一句:“师祖见谅!”
接着沉殊就被他扣住肩膀扔给了玄离思。
“你大逆不道啊啊啊啊——”她终于忍不住叫了出来。
玄离思拉住她的手,又一把将她甩到了龙身上,沉殊的脸砸在那些冰凉的鳞片上,她全身都在流血,再这样下去,她就是不被柳如嫣弄死,恐怕也是落得个血涸而亡的悲惨下场。
方外山的剑插在螭龙爪子上,他一手死死握着剑柄,整个人都半吊在空中。
“掌教——”
“请您现身一救!”
沉殊依稀听到他在喊廖大川,以为是他临死前的心愿,没想到下一刻她的百宝囊光芒大盛,一道虚影缓缓现身,挥袖便平息了风暴。
平静之后,他笑眯眯地转过身,结果看到沉殊满脸是血,眼神幽怨地盯着他。
廖大川:“……”
不妙。
“你们两个是怎么保护师姐的!?”他脸色一缜,开始问责。
方外山拄着剑半跪下去,垂首:“掌教,是我的错,都怪我没有护好师姐和离思师弟。”
他说着,愈发愧疚:“离思师弟还有伤毒在身,也受险至此。”
沉殊爬起来,坐在龙身上,叹了口气:“掌教来得真快啊。”
廖大川身影一颤,赶紧飘到沉殊面前,传音关怀:“师祖,您这脸……”
沉殊呲牙咧嘴的,后又恢复那副散漫样子,说:“无妨,不就是破了相么,你怎来了?”
“我早就想来了!”廖大川又说,“又怕您嫌我碍事嘛。”
“……”来得倒确实是时候。
沉殊还想说些什么,打眼一瞧,柳如嫣已瘫倒在地,奄奄一息,她便说:“把她抓起来。”
廖大川背手落地,冷冷道:“杀了便是。”
“她的身份尚且有用……”
话还没说完,柳如嫣气息越发萎靡,她抬眼望着廖大川,觉得莫名眼熟,缓缓开口:“……你们是那一门三派中的哪一派?”
绝不可让她认出身份,沉殊见廖大川抬手,欲结果她的性命,一时没有阻拦。
这时一道雄浑威严的声音临空而来。
“何人胆敢害我小女?”
有廖大川这个撑腰的在,沉殊并没有显露太多惊慌,她撩起眼皮去看,这是打了小的,招来了老的?
廖大川倒是做事果决,丝毫没有停手,只是那道攻击已行至柳如嫣身前,却被生生打散。
一只手掌护住了柳如嫣。
她大喜,强撑着起身:“父亲!”
来得定然是柳家家主了。
“废物!”
沉殊却意外听到了一声斥责,想来是柳如嫣未能如期解毒,让她父亲大为恼怒。
可他仍然来救柳如嫣,说明柳如嫣对柳家来说仍是十分重要的。
“师祖?”
“你力量有限,又为防被他们认出,不要再出手了。”沉殊说。
柳家家主倒也识趣,没有和廖大川对峙,在救了柳如嫣之后便消失无踪了。
廖大川告知:“您留在山崖那处的人我已经救下了。”
“救?”沉殊问,“他怎么了?”
“似是被人伤了。”
沉殊无言,定是姜海伤了宋青竹。
廖大川交代完,才仔细看向那条已死的螭龙,惊道:“这里怎会有螭龙?是方才那女娃搞出来的?”
“啧,精血失了大半,灵力耗尽,唯有这一副身躯倒还有用,”他说,“这下可以补贴家当了。”
“……”沉殊看向玄离思,“它来自落星渊?”
廖大川殷勤接话:“螭龙确是出自落星渊,不过要深入落星渊才有机会见到的,它们这一族性情孤傲,就算有幸捕到,也很难将它们驯服为坐骑。”
“它身上的钉子……”
“是锁灵钉,这是驯服妖兽时常用的。”
沉殊点头:“把钉子拔掉,回收利用。”
方外山去干活了:“好。”
“百宝囊我已取回,您可将龙躯放置在里面,”廖大川说,“抑或我先将其带回派里?”
沉殊忽然又看向一言不发的离思,说:“将龙躯交给阿离吧,有机会送归故土。”
玄离思看着她,心起惊澜。
廖大川愣住:“送、送归?”
故土?
落星渊?
那等凶煞之地,难道师祖还想带着一个病弱之人去逛逛?
他刚要出声阻止,沉殊挥手:“掌教,您先走一步吧。”
廖大川有些委屈:“……”
怎么这就要赶他走了?
不过师祖这意思是……
“您要回派?”
“我又寻了一位弟子,自然要带他回去认认山头了。”
廖大川面露喜色:“哦?他现下在何处,师祖可否引见?”
沉殊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不是已经见过了么,还亲手救下了他。”
廖大川反应过来,嘴角抽搐:“……”
这这这,莫非是山崖上的那孩子?
被他救下时,他连法宝灵器都不知怎么用,真是愚钝至极,这样的人也能拯救虎咆派?
早知道就不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