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大闹一场(下) “姜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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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瑾瑞？他来做什么？”
姜瑾瑞的到来似洪水猛兽令在场的人避之不及。
姜晓生转头看向哭哭啼啼的姜瑾茹，姜瑾茹像是也没料到，一副意外的神情。
而谢清禾听到姜瑾瑞三个字，身子顿时绷得紧紧的，杵在原地怔然看向姜瑾茹。
姜瑾茹被盯得心底发虚，掩面娇泣道：“你们看我做什么？我怎么知道他如何要来？”
姜晓生对她的话心底存疑，可眼下又顾不了她的事。
她正色走到谢家仆从前，沉稳如定海神针般，问道：“杜家郎呢？就没人拦着他？”
“姑爷……杜公子带人拦了，但没有拦住，”这话听得人闹心，姜晓生心安理得地投出了鄙夷的目光，那人继续道：“世子把九皇子带了来，他用皇家身份逼压杜公子，这才闯了进来。”
姜晓生没料到姜瑾瑞还有这番心计，居然把那傻子领了来。
“眼下前院闹作一团，任谁都压不下了，郡主若是有主意，奴婢带郡主去前院。”
此事不压下来于谢杜两家就是丑事一桩，这对于姜晓生倒是没什么关系，不过对于谢清禾关系就大了，此婚约一毁，谢清禾名誉扫地连带谢家门楣受辱，往后谢清禾在京城内便再也抬不了头。
姜晓生回望一眼稚嫩无措的谢清禾，心头生出不忍来。
“看好你们小姐别让她轻易出了门。”姜晓生向屋内的仆众交代完后，又拉起姜瑾茹，“你，跟我一同出去，好生治一治你那没脸没皮的弟弟。”
姜晓生不顾她反对强硬把人拉出去。
前院已是闹哄哄的一片。前来赴宴的宾客无不拿出看戏时认真的神情。
姜瑾瑞在站在众人目光的中心，捧起一坛酒，狠狠砸向地面。“哗啦”一声脆响，陶罐被摔的四分五裂，酒水溅得满地都是。
四周宾客看直了眼睛，褚荀宗也被姜瑾瑞随意妄为的举动吓到。
“杜公子，今日你定亲，这是，我特意送来的贺礼。”姜瑾瑞似笑非笑地擦干手，揽住了一旁的姜瑾安，姜瑾安皱了眉头，眼睛不停往人群里打转。姜瑾瑞拍了拍胸脯扬头挑衅：“怎么样，喜欢吗？”
杜明文黑着脸依旧恭敬有礼：“世子要我如何喜欢？世子明知今日是我定亲之日，却大张旗鼓闯进来在众人面前摔下一我和清禾的喜酒。我知世子行事张狂，闹着一番也只是一时置气，可奈何我谢家心胸开阔，能谅解世子年纪尚小懵懂莽撞。”
此话一出姜瑾瑞再无得意的劲头，他涨红脖颈，咬牙切齿地指着杜明文。
“世子行事还是要守规矩些，毕竟没人会无缘无故去忠王府劳驾王妃。”
不远处的卫哲与褚荀宗相视一笑，默契地比出了大拇指。
姜瑾瑞气得瞪红眼睛，拉着姜瑾安逼上前，迎上杜明文冷漠的目光：“杜明文你好大的胆子，竞敢用王妃来压我！”
他奋力戳着杜明文的胸脯，嘴角勾起坏笑：“你倒是和谢家的贱人很相配啊！知道拿身份压不住我就提我爹我娘，你以为他们就能管住我了？”
杜明文脸色有些恼了，连着退后几步拉开距离。
“我知道你们看不起我，谢清禾当初听闻我和他的婚事时脸都吓白了，跑到我面前哭着跪着来求我放过她。我可是世子！世子！那小贱人竟敢拒绝我嫌弃我。她多精明啊！转头就傍上了你这棵大树，有你这状元郎的美名不知道她心里该多得意！”姜瑾瑞越说越激动，他衣袖飞扬面目狰狞，凶狠得似要扑过去撕咬杜明文，“不过你也不要太得意，她能因利好选择你，也能弊端背叛你，那样恬不知耻，见异思迁的婊子，拿来与你这个两面三刀的伪君子相配，真是妙极了。”
姜瑾瑞刚说完，还未等杜明文出手，一个重而沉的拳头就落到了姜瑾瑞脸上。
姜瑾瑞当即被这一拳攮倒在地，他左脸微微变形，嘴角裂出血迹。
姜晓生嫌恶地看着地上的人，甩了甩手，又转头看向姜瑾茹：“你们忠王府就养出了这么个东西？”
姜瑾茹哑站在原地。姜瑾安也被吓得瘫坐地上。方才还喧闹的宾客席眼下不约而同地噤了声。
杜明文扫了眼还在地上挣扎的姜瑾瑞，收拾好脸色上前给姜晓生道谢：“多谢东阳郡主。方才……”
姜晓生微微喘着气，横眼打断他：“此错已酿成，谣言会从这漱风山庄不胫而走，杜公子，我容你一刻思考，谢清禾还是杜家的威名，你要哪样？”
不曾想，杜明文在她说完最后一字时就给出了答案。
“我自然是要清禾。”
他语气急切而珍重，令姜晓生猛然抬起头重新审视这个在她眼中黑心眼的冷面公子。
姜晓生心底冒出声音：一个人真的能为另一人抛开家族利害用心至此吗？
难道这就是真心？真心能让人有如此大变化？
情至深处时能让天资过人的状元郎变成目光狭隘的蠢货。
两人对峙时，姜瑾瑞忍痛爬了起来，而姜瑾安畏畏缩缩跑到姜晓生的身后，揪住她衣角怯怯地叫着阿姐。
姜瑾瑞眼含不甘，捂着左脸，怨恨高喝：“诸位在此，小爷我方才说的绝无虚言，我与谢家早已议亲，谁曾想谢家女郎非但不感恩戴德还转头勾搭上杜大公子，这般放荡不堪，水性杨花的女子……”
宾客听得正起劲，褚荀宗却眯起眼睛注意到了在姜瑾瑞身后缓缓抬起头的姜瑾茹。
姜瑾茹绷着脸，眼眶微红，她上去狠踹了姜瑾瑞一脚。这一脚毫无预料，姜瑾瑞往前一扑摔得干脆。
“你是要毁掉她吗？”姜瑾茹嫌踹不够，又不顾身份姿态蹲下来扇他耳光，“谢清禾只是不愿意，她不愿意和你结亲，你为什么要逼她？你以为天底间的女子都会因为你的世子身份奉承你，顺从你吗？我怎会有你这样狂妄愚蠢的弟弟？”
姜瑾瑞被攥住了发髻，只得仰起了头颅，他一边呼痛一边委屈：“我又有什么错？被拒绝的是我，走人诟病也是我，凭什么他们一对狗男女就能好过？”
“蠢货，我看你是找打！”
这一幕在座的宾客惊掉了下巴，忠王府隐密的家事如今搬到了台前，如何不令人赞叹之精彩纷呈。
这场闹剧把褚荀宗与卫哲看愣住了，他们忍不住怀疑今日的定亲是否还能继续下去。
毕竟姜瑾瑞的言论损害了谢清禾的名声，这对于杜家这样对于名誉极为看重的世家是极为致命的。
这场定亲宴会叫停吗？
褚荀宗短暂地把自己带入杜明文的视角，答案是不会，必然不会。
这场定亲不成，两人再无机会，届时事发谢清禾受家族牵连，或许他们余生不会再有机会见面。
杜明文若是真的爱谢清禾一定会不顾他人劝阻把定亲宴推进下去。
“行了，瑾茹。”姜晓生攥住了她腕子，“不能再打下去了，今日的定亲宴还需继续，咱们别在人前夺人眼目。”
一旁的杜明文示意侍仆上前扶人。
“劳请两位郡主上内院休憩，今日招待不周，杜某改日必定上门赔罪。”说着杜明文神情凝重地看着头青脸肿的姜瑾瑞，“不过眼前还有一事请求两位郡主……”
姜晓生瞧他心事重重的模样，接话道：“你是想让我们劝说世子给谢清禾道歉，还是当着所有人的面。”
杜明文对她俩鞠了一躬：“正是。”
他继续道：“此番已是惊扰长辈，若是要这宴席继续我需给他们一个交代。”
姜晓生知晓这其中有多难，她笑了笑，斜睨着他说道：“杜公子有十足的把握？”
杜明文字字铿锵有力：“就算只有一成，今日我也必要说服他们。”
闻言姜晓生朝他拱手回礼：“此前我对杜公子多有偏见，经过今日种种才知杜公子对吾妹用情至深，痴情重情，令我心中敬佩刮目相看。”
杜明文浅浅一笑，望了眼挤在宾客中的男人，沉声道：“世上痴情种又不止我一人，郡主如今只窥得我对清禾的一半就认定我是痴情人，何不睁大眼睛细细查看郡主身旁的有情人，他算不算得郡主眼中痴情种？”
说完杜明文去应对宾客，姜晓生搀扶着姜瑾茹与姜瑾安一同进了内院。
痴情人。
她身旁的。
姜晓生霍然联想到依偎在她身旁的褚荀宗。
褚荀宗说过很多次，他仰慕姜晓生，并且那种仰慕还在变化。如今姜晓生被勾起兴趣想要知晓他的情意里到底包含着什么？
仅仅是仰慕？
喜欢，疼惜，爱恋，她不信褚荀宗没有，但也不敢确信他心中到底有多少。
像那般杜明文毫无保留给谢清禾的情意，姜晓生才觉得够得上她的眼。
若褚荀宗的情意只是浅薄的，世间寻常的，姜晓生不屑于多看一眼，更别提让她用心对待。
见姜晓生又没了踪迹，褚荀宗心里空落落的。他在一旁叹气，而卫哲激情澎湃嘴上不停遗憾着今日李孝文的缺席，竟然错过了如此精彩的大戏。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大闹一场(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