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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 49 章 “我、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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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里面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明月三千本以为顶着一张丑陋可怖的脸,起码能够保证安全,没想到赵景兰这厮一点也不愿意受委屈,见她这副样子,又让那几个侍女翻找她的随身之物,也就找到了那瓶“忠义难两全”。
她瞧得出来,赵景兰的眼里明显蓄着风暴,像是压抑着怒火,虽然不知道这股怒火是从何而来,但她打定主意,这种情况下愈发不能激怒赵景兰,凡事得顺着他来。
所以当赵景兰绕有兴致地,玩闹一样将“忠义难两全”抹在她脸上时,她十分配合一点也不反抗,任由赵景兰玩个尽兴。
不过片刻,丑陋可怖的一张脸立马变得清纯娇美起来,赵景兰抚摸她脸的眼神也变得愈发幽深。
明月三千很快感到不对劲,这种眼神前不久才在沈毓泰眼里见过,她立马站起身退后几步和赵景兰拉开距离,又试探着问:“殿下消气了吗?”
赵景兰的脸色一下子阴沉下来,他大步上前将明月三千打横抱起,走到榻前粗暴地一扔,随即欺身压上来,肆无忌惮地吻她连同扯她的衣服。
明月三千惊骇不已,拼命地推搡反抗:“殿下,何故这般对我?”
赵景兰的嘴角扯出一个嘲弄的笑:“‘许千澜’,你好大的本事,几次三番戏耍于孤,左手抛弃了沈毓泰,右手又搭上了宇文泽,你当孤是什么人,是你鱼篓里可以任意宰杀的鱼吗?”
“殿下,我和沈毓泰的事已经结束了,宇文泽我也才刚认识,什么鱼不鱼的,我不明白殿下在说什么。”
囿于《千澜记》的成书时间,那个年代流行霸道邪魅狂傲类型的男主,赵景兰身上自是不可避免地带着这些特点。所以,对于赵景兰搞出来的这一番举动,明月三千其实并不算十分意外。
原书里面,赵景兰吃醋恼火时,许千澜这个女主也曾遭受过如此对待,搁在现实生活中,这和霸王硬上弓没什么区别。可这是玛丽苏言情小说的世界,男主这样做,只会让CP粉嗑糖吃:“哥哥吃醋好man啊,哥哥真的好爱她!”
明月三千的脑子急速运转,她在思考该怎么样才能让赵景兰冷静下来,如原女主许千澜那样扮演柔弱小白兔换取赵景兰的怜爱吗?她有点做不来这种事。
而眼下已经没有多余的时间留给明月三千思考,赵景兰已经撕开了她的衣服前襟,露出傲人的山峦红梅,这更让赵景兰眼里的谷欠火腾腾而起,她感到脑海中有根弦“啪嗒”一下断了,大颗大颗的眼泪涌出来。
混乱中,明月三千拔下头上的簪子,发狠一般扎在赵景兰的肩膀上。
随即是一声长长的痛呼声,明月三千趁机将赵景兰踹开,一面扯住残存的衣服遮掩身体,一面骨碌着翻身跳下床来,想也不想就往外跑。
“‘许千澜’,你竟敢伤孤!”赵景兰高喝一声,追上来扯住明月三千的手臂,将她摁在书架上。“哐当”一声,明月三千的头一痛,发髻早已经散乱不堪垂落下来,她一手推拒赵景兰的欺身闭近,一手在背后不住地踅摸着,摸到一个瓷瓶,想也不想就抓起来往赵景兰头上砸去。
“砰”一声,瓷瓶砸了个粉碎。
“‘许千澜!’”赵景兰暴怒,目眦欲裂间抬手一摸,肩上头上已都是血。
“殿下,可是出什么事了?”丰子骏听到动静推门进来,一见到两人狼狈的模样,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放,讷讷道:“殿下,您受伤了,卑职这就去请太医过来……”
“滚!”赵景兰阴沉着一张脸,看都不看丰子骏一眼。
丰子骏连忙退了出来,还十分贴心地把门给阖上了。
不过眨眼功夫,这边厢的动静早已经惊动了东宫里的侍卫和宫人,潜邸的男女老少不管在忙些什么,全都搁在一边跑过来看是究竟是怎么个事儿。
丰子骏见状立马冷下眉眼,拿出太子身边最得力之人的派头来,将过来瞧热闹的宫人一一赶走,尽职尽责地替主子做遮掩。
然而,他这边刚松了口气,里面又响起瓶瓶罐罐摔在地上的声音和赵景兰暴怒的声音。
“‘许千澜’,你是不是疯了?”
“我看疯的人是你,你凭什么把我抓来,又凭什么对我为所欲为?!”
“孤是太子,孤愿意亲近你是你的福气!”
“这福气我不稀罕,请太子殿下放我离开。”
“你不稀罕?”赵景兰冷笑一声,傲然昂首,“那你知不知道,外面有多少女人,抢着做孤的女人?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别人如何想不关我的事,太子殿下这边强人所难,实非君子所为。我‘许千澜’断不会喜欢你这种人。”
“这可由不得你,等你成了我的人,自会知道其中的好处,届时便是赶你走,你也不会再想走了。”
“太子殿下打的竟是这样的主意?”明月三千将头上的散乱的头发薅下来,随意一扔,凛然道:“不管怎么说,我总归是刺史之女,殿下纵然喜欢强人所难,也应当明白,此举必会寒了忠臣之心。”
“先不说,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见许千澜的头发只有手指长短,赵景兰愕然一瞬,很快恢复如常,笑得十分魅惑,看在明月三千眼睛却只觉得毛骨悚然,只听他又道:“更何况,孤这是求娶,是恩赐。再者说,你到现在还要欺瞒于孤吗?”
明月三千在心里骂一句“恩赐个鬼”,随即又有些茫然,问道:“我欺瞒你什么了?”
“你根本就不是岐州刺史之女,你只是个猎户之女。”赵景兰的眼里重又升腾起怒意,咬牙切齿地盯着面前的女子,“你骗孤说回乡和父母团聚,实则却是和北庭的宇文泽厮混在一起。头一遭有人敢戏耍于孤,也是头一遭有人胆敢给孤戴绿帽子。”
明月三千不可置信地盯着赵景兰,到这会儿她才终于搞清楚,这位不可一世的太子殿下究竟为什么发疯。她深吸一口气,平静地说道:“太子殿下,我的身世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我不可能挂在最边上,更不可能告诉给一个才刚见过两回面的人知晓。我没有回岐州和父母团聚,是因为我原本打算去找我的亲生父母,和他们团聚,这和我给殿下的说辞又有何区别?至于宇文泽,那是我在返京途中偶然救下,怎么就成了和他厮混在一起?殿下心脏,自然看什么都脏。”
“放肆!”赵景兰怒气冲冲地指着明月三千,又问,“孤才将你带入东宫,宇文泽立马巴巴地赶来说情,让我放了你,如果你不是和他有私情,他为什么会这么紧张你?”
“原来宇文泽来找过赵景兰,他倒是仗义的很,偏偏赵景兰这个人占有欲极强,俨然已经把我当成了他的私有物,以为我和宇文泽有私情,就更生气了。”明月三千暗暗理清思路,发现当下的情景竟暗合原书里赵景兰吃醋发疯,许千澜柔声许芳心的情节。她想了想,决定还是得好好安抚赵景兰。
“殿下,我救了宇文泽,也算是他的救命恩人。您抓了我,北庭王子不知道个中缘由,当然以为我会有危险,来找您说情,也只能说明他是个知恩图报的人。就因为这一点,您就冤枉我和他有私情,未免太没道理。”
赵景兰眯了眯眼,盯着“许千澜”上下打量:“宇文泽一个外邦使臣,为了大隋的女子跑来找孤说情,你不觉得这很可笑吗?救命大恩,最是讲究以身相许,纵使你对他无心,他未免就不会对你有意。答应孤,从今往后,不许再和他有任何来往。”
明月三千原本是应该答应的,可她憋屈的慌,话到嘴边突然临时改了口,问道:“殿下,我是一个独立的人,不是你的附属品,我有交朋友的权利。”
“你不愿意?”赵景兰阴测测地一笑,“那就由不得你了。”
他一面说着,一面再一次欺身逼近。明月三千大惑不解,问道:“……什么意思?”
“一个女人,往往会全心全意爱上第一个占据她身子的人,你乖一点,让我安心,同样我也会全心全意地对待你。”
“胡说八道!”明月三千大怒,“这是什么狗屁道理,赵景兰,我告诉你,别以为你是太子我就会怕你,只要你敢乱来,我不仅不会爱你,还会恨你一辈子。”
赵景兰露出个迷惘的表情,迷惘了一会儿眼神重又清明起来,坚定道:“不会的,过了今晚,我就是你的男人,你又怎么会恨自己的男人?”
“狗屁男人!就算今晚被你得逞,我也只权当被狗咬了一口。你以为我会把我的心系在你身上吗?你做梦!”明月三千痛骂一句,果断蹲下身捡起一块碎瓷片,这会儿眼泪再一次流了出来,她不在意地随手一抹,“你再往前一步,大不了今晚我们就同归于尽。”
她嘴上这么说,实际心里却不这么想,没有什么会比活着更重要,如果最后还是对抗不过赵景兰,她也只能认栽,而绝不会做傻事自裁。以后只要有机会,一定想办法剐了他报仇雪恨。
赵景兰更加迷惑地看着“许千澜”,良久,叹口气柔声道:“你放心,我会好好待你,太子妃的位置……也是你的。”
“我、不、稀、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