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群秀生日同人文 | ooc致歉 秀秀生日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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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程秀的生日在六月，夏天头上，天气还挺热。
他自己没怎么当回事。早上一睁眼，邵群还睡着，手臂压在他腰上，沉甸甸的。他小心地把那条胳膊挪开，轻手轻脚下了床，去厨房热了杯牛奶。
手机屏幕上没有生日提醒。他的社交圈子本就小，除了公司几个同事，也就邵群那边的人。而邵群……八成又忘了。
他端着牛奶靠在料理台边，喝了两口，觉得没什么滋味，又放下了。
上班路上经过一家面包店，橱窗里摆着个很小的草莓奶油蛋糕，标价牌上写着“今日特供”。李程秀站了两秒，心想，晚上自己买一个吧。
其实也不是非要吃蛋糕。
他只是觉得，生日好歹也算个日子。小时候没人给他过，后来跟邵群在一起的头两年，邵群倒是大张旗鼓地操办过几回，包餐厅、开派对、订三层的大翻糖蛋糕，最后那些蛋糕大半都浪费了，奶油糊在邵群脸上，他在旁边笑着帮他擦。
后来邵群就忘了。
也不是什么大事。邵群忙，公司的事、朋友的事，总能把他那点记性占得满满当当。李程秀也习惯了，不指望，也就不失落。
中午收到一条消息。他正在改报表，手机震了一下，低头一看，是邵群发来的——
“今天早点回来，有事跟你说。”
李程秀愣了愣，回了个“好”。
对面的消息没再进来。他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感觉。可能是自己想多了，邵群说的有事，大概就是有事，跟生日没关系。
但下班的时候他还是走得比平时早了一些。地铁上人不多，他靠着车门，看窗外一盏一盏掠过的灯，想起很多年前也是这样，四月，他一个人从老家坐火车来北京，车厢里有人推着小车卖泡面，邻座的大姐分了他半个茶叶蛋，说小伙子出门在外不容易。
他当时没觉得苦，只觉得很远。北京好远，未来好远。
现在他坐在出租车上，车窗外是北京的夜景，亮堂堂的，一点也不远。
到家门口的时候他闻到一股味。
甜的。带一点焦，又有一点奶香。
他掏钥匙的手顿了顿，低头闻了闻自己，确认不是从身上来的。然后他开了门。
客厅的灯暗着，玄关亮了一盏暖黄色的小壁灯，光线柔柔地铺在鞋柜上。鞋柜上放着一个盘子，盘子里躺着几块形状奇怪的东西，深褐色，有的圆有的方，表面坑坑洼洼，像是……饼干？还是曲奇？
李程秀换了鞋，走近两步，才发现旁边还压着一张纸条，邵群的字迹张牙舞爪——
别嫌弃，第一次做。烤箱差点炸了。”
他忍不住笑了一声。
厨房的方向传来动静，他走过去，看见邵群正背对着他站在料理台前，围裙系得歪歪扭扭的，后腰露出一截T恤。台面上摊着一本翻开的烘焙书，还有一堆碗碗盆盆，面粉撒得到处都是，地上甚至还有一小片蛋液。
“邵群。”李程秀开口。
邵群猛地转过身，手里还攥着一把刮刀，脸上沾了一小道奶油印子，从颧骨拉到耳根，傻乎乎的。
“你回来怎么不吱声？”邵群把刮刀一扔，两步走过来，皱着眉打量他，“吓我一跳。”
李程秀没说话，伸手在他脸上抹了一下，拇指蹭过那道奶油印子，然后放到自己嘴边舔了舔。
“甜的。”
邵群的耳根好像红了一下，但他嗓门依旧大：“那当然，我做的能不甜吗？你尝尝这个——”他转身从台面上端过来一个盘子，里面是一个蛋糕，不，严格说是一个“想做成蛋糕”的东西。两层蛋糕胚歪歪斜斜地摞在一起，中间夹的奶油挤得里出外进，表面用草莓胡乱地摆了一圈，草莓之间甚至还有几个蓝莓，大概是随手撒上去的。
最顶上插了一根蜡烛，歪的。
“丑是丑了点，”邵群把盘子往他面前一推，别开视线，“但味道应该还行，我尝了尝边角料，没糊。”
李程秀低头看着那个蛋糕。
蛋糕胚确实有点焦，奶油抹得不匀，草莓大小不一地歪着脑袋，那根蜡烛歪歪斜斜地立着，像随时要倒。
但他看了很久。
“你什么时候学的？”他问。声音很轻，嗓子眼有点紧。
“就……前几天。”邵群摸了摸鼻子，“我让李秘书找了个教程，视频那种，一步一步教的，但那个烤箱跟我过不去，第一盘全黑了，这是第二盘，好不容易没黑……”
他说着说着声音小下去，因为李程秀抬起头看他，眼眶有点红。
“哎你别——”邵群慌了，“不好看就不看了，下次我让蛋糕店做，你别——”
“邵群。”李程秀打断他。
他吸了一下鼻子，笑了。
“蜡烛还没点。”
邵群愣了一下，然后手忙脚乱地找打火机。找了一圈没找着，最后从自己裤兜里摸出一个，是抽烟用的那种。他点了两次才点着，火苗颤巍巍地窜起来，把那根歪蜡烛照亮了。
“许个愿。”邵群说。声音难得不大，难得温柔。
李程秀看着那簇火苗，看着邵群脸上那道没擦干净的奶油印子，看着台面上的狼藉和地上的蛋液，看着那个丑得没法更丑的蛋糕。
他闭上眼。
几秒钟后他睁开，吹灭了蜡烛。
“许的什么？”邵群问。
李程秀看了他一眼，伸手把那颗歪在最上面的草莓摘下来，塞进嘴里。
“不告诉你。”
甜。
很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