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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这次是来找你麻烦的哦 可林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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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林跃记得分明,这是她第一次出远门,连师傅都特批准许她偷工减料地赶画一晚这些有辱斯文的符文,还担心她给她塞了点隐身符这类的有效符文。
现在还哪有什么隐身符?
符全隐身了才是!
林跃一时懵住了,两只眼睛都呆然不转了。她盯着那些符文,拿起一张白纸左看看右看看,又照着太阳看看,倒了点茶水上去看看。
还是一张白纸。
“昨夜客栈林姑娘可感受到什么异常?”
沈禔福也提了一张符文仔细研究,务心感觉自己闯了大祸没敢吭声。
林跃想死的心都有了,她明晰肯定是什么妖来了出偷天换日,但她无法开口。首次出门,路上还吹嘘自己实力强,捉妖如喝水一般简单。现下连符文全被换了,自己竟浑然不知,连什么时候被换的都不知,妖气也没感应。
她哪好意思开口。只能憋着脸都通红。沈禔福以为她是气急,缓缓安慰道,“林姑娘初次下山,不知有些商铺实为黑心,朝廷一直在整治。你一时不查也是情有可原。”
说罢朝务心使了个眼色。
后者握着白纸赶紧补充道,“对呀林姑娘,那些黑店连皇帝微服私访的也是有胆子下手的。待我们到了京城便让公子捉妖司的好友与你一同补补。都怪我不好,非要看姑娘的符咒,才惹出这些事来…”
兰漪看着小脸通红的林跃会心一笑,“这哪能怪你,是自作孽的小妖的错,狸猫换太子竟用在了我们跃儿身上,倒时定是灰都不剩一捧。”
林跃可怜模样的望回兰漪,静候下文。
“我知有一深山,图里记载山中生有山魈,山魈一族,最是贪财好乐。最擅长的便是偷盗一术。“摸了摸林跃的脑袋,“许是什么没见过世面的小山魈,见你腰间那么一圈,生了玩意给偷去了。”
林跃一听,当即大跳起来。粉色的灯笼裤和她腮帮子一般被气鼓,“山魈!又是山魈!冬至那日害得我迟了回去的便是臭山魈!“
叉着腰在桌旁气得转了好几圈的林跃抓起那堆白纸,“当时他假扮山神恐吓我,我打得它满地找牙之后他又请我吃了好菜好酒,我还以为我们算得上不打不相识的朋友!”
“结果才几日就又来招惹我!不行,我非得找他去!”
林跃拉着兰漪便向往出走,沈禔福令务心忙跟上,“林姑娘不若骑马,山高路远不知何时才能抵达。”
林跃瞥了勒勒车一眼,又看了看兰漪。想说不若兰漪在这附近客栈等候,但想起沈禔福的话,还是没问出身。而是转身去后头那辆牛车行李里翻了又翻,扔出好几床被褥,返回给兰漪那辆又垫了几层。拿了些软木枝把木轮与轿辇又固定了些。
坐回茶馆埋头画符。
见沈禔福在一旁愣着,让务心去把装货物那辆木轮也绑了绑。
待至不远处炊烟起时,林跃用手腕擦了擦脸颊,便将两张符拎起来。递了一张给沈禔福,让他带着务心去坐装货物那辆勒勒车。
沈禔福看着手里那张不知画的是马还是牛的黄纸站在牛车面前愣住。面前动物鄙夷的神情看着他,喷着热息不满地踢牛蹄催促他。回头看林跃已经带着兰漪上了牛车,盯着手里的符,似下定某种决心一般上了车,务心在前驾车,沈禔福便只能挤在一堆行李当中,木轮也瞬地往下多陷了几分以示不满。
“贴牛上!”
“起驾——!”
蹭的一声,前方牛车已经冲了出去留了句回音给沈禔福。
他和务心对视望了望,双眼一闭猛地把符纸按在牛身上。惯性让他们疯了地往后倒,整个世界都在他身后唰唰唰地过。大风早把帘子刮起,往他嘴里猛灌,他想说话但根本喊不出什么声。被强劲的空气压着转头。
“少…耶…哇哇哇…啊啊啊….!”只看见务心被吹倒牢牢抱着行李鬼哭狼嚎。
等耳边的风声终于停下,沈禔福理了理头发抬脚走下去,如烟如纱的雾盖在他眼前。务心抱着他的法剑腿还在发软,跌跌撞撞地跑到沈禔福身旁。
雾中没有人影,沈禔福正皱眉打量着这座不寻常的山头时,头顶突然传来几声漫不经心的少年笑声。
务心紧闭着眼双手不自觉愈加用力地抱着法剑,盼着法剑显灵。“少…少爷,林小姐她们人呢?我看不清,我…我我我不敢抬头啊…”
他们二人都不会法咒,也未真正见过本态的妖怪。虽是听捉妖司好友说过不少,但也抵不过眼见来得可惧。
沈禔福脊背挺直,面沉如水地往上一瞧,手不自觉地攥紧。树上的人影拿了枝木条往前一丢,他周围雾气便听话的大多散去,露出清晰的身影面庞。
“来者何人啊?为本山神取一盏旧油灯,山中宝藏任你拿。”
只见到“山神”仰躺在树上,深邃星目偏生了浓密的睫毛,双眸闭着,一只手环枕在脑后,压着他不羁的马尾,薄唇微扬,摆出了话本里的造型。
务心听着似没太大的恶意之声,一边大起胆子悄悄睁开一只眼往上望,一边乘着“山神”闭眼悄悄把法剑往沈禔福那送。后者接过法剑紧握,面无表情。
“山神”正迟疑没声睁开眼时,背下的枝干咔嚓一声被人砍断,他手忙脚乱地抓,只抓住了他烘托氛围的雾气,连人带树地摔了个四仰八叉。
后脑勺的疼痛和山神的丢脸让他不想站起来,坐着把手上的泥拍干净后,怒气满满的一抬头,林跃俏皮的双眸大大的看着他,带了点瘆人的笑意。
假山神见鬼似了的往后爬,再也顾不上他摆的那才学会的的帅气形象了。
未爬两步便被林跃抓了领子按住,蹲在了他面前把他打量个遍。
沈禔福缓缓地从后走来拿走法剑仔细擦拭,只是发型还有点凌乱,人也是。
他不知林跃看了多久也不知林跃是从哪蹦出来的,他已做好动手的准备。所以林跃头上的飘带突然打在他脸上时,他没躲。林跃夺了他的法剑一剑砍去时,他也像被人施了定身咒。擦剑时身旁人的声音他也一语未闻,沈禔福又觉得这其中定有那不知为何物的法术了。
假山神一见林跃便回忆起上次见面不好的结局,忙低头瞧自己的衣服,又用双手摸遍了周身。
“小云儿放心~这次不拿燃燃符烧你了。“林跃双手撑着脸对他说。
假山神云迹这才把手放下放心两分,提防的神色尽在面上。
林跃摸了摸云迹的头,轻声细语地说道。
“这次是来找你麻烦的哦”
待沈禔福和兰漪两人站在山神府前,看着前方一人一妖跑去比试谁更快打开府门和一旁好奇到处伸手去碰的务心时,相顾无言。
石门大开,夜色苍茫也能看出气势恢宏,不逊于他父亲皇亲宗制的府邸。也是这时沈禔福才看出,曾经是有真山神的,府邸应是褪去神格的遗迹。因为府前还摆有一尊石像,并非云迹。岁月痕迹也在上面镌刻,只不过现在应是沾染了不少妖气。
待正式进入山神府却和刚才的庄重肃然不同,入目的一切都是乱糟糟。
一群幼童般半成人形的小猴子在上蹿下跳,其中一只不小心撞上了务心,后者大吃一惊捂着嘴。云迹不解地问道,“你这朋友,不会符咒?”
拿起桌上的桃子就往嘴里塞的林跃答了一声。
“怪不得那么没见过世面。”云迹小声念叨。感觉自己被连带上了的沈禔福,隐忍般的闭了闭眼。
云迹一爪把石椅上醉乎乎的小山魈拎起来扔下去,袍子一掀坐上了石椅,对他们说道:“随便坐别客气。”话音未落便看见林跃熟练的找了个有毛皮的躺椅躺着。
云迹挠了挠脑袋又提起石椅下的物件“水好像没有,酒…”又依次看了看沈禔福兰漪和兴奋的务心。“酒你们应该也不喝…”
说罢尴尬地踢了踢石阶上还醉着的小山魈,“醒醒,醒醒!别睡了!去给爷把死白昔找来。”
脚下小山魈迷迷瞪瞪的便起身去。
云迹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咬牙切齿地补充“让他把偷的符文也带上,爷找他算账。”
林跃看那小山魈窝囊那样,顿时更觉被偷符文是一奇耻大辱了。转过身去不想见人。偏务心少了根筋,狐疑地问向自家主子,“死白昔是谁啊公子,我们不是来找山神麻烦的吗?”
沈禔福回道:“应是偷林姑娘符文的山魈。”
林跃气鼓鼓地转过来瞪了主仆一眼,更别扭的转过头等着了。
沈禔福无缘由的被瞪了一眼,回想了一下也想不出原因又站如松了。
未多时,刚刚那位便赶着一个黑皮瘦猴进来。它未完全化人形,还是一只足蹦着前来的,两只爪子抓着两团纸。因着只有三个手指,显得滑稽异常。
林跃看着这只瘦猴,双眼紧闭希望自己看到的是幻觉。深吸了一口气,上前去扒出那两团符文。看着是沾了些水、土泥和一些不知名的秽物。
一张张伸展开,一张张丢地上。
忍无可忍的林跃把剩下的揉成一个大团,狠狠地砸向云迹。
“一张不剩!屁用没有!我画到日出时才闭眼的符,全没了!”
云迹被砸后看着林跃发怒,本慌张的心却想着她手上无符可用,挑了挑眉,又看了看她身旁几个废物。安心的摊在了石椅上,将腿盘起摆出一副无赖模样,只想找回点颜面。
“那怎么办呢?我惩罚他好不好啊?”戏谑的声音让林跃怒火直冲上头顶,两步并三步的冲上去拎着他衣领。
云迹还是有点后怕,微微歪过脸怕伤着自己的天人之姿。
一捧泥沙带土就往他脸上扔去,不得不闭紧了眼。脑袋上又传来了铜铃的巨大响声,平常铛铛作响的微弱铃声在林跃的手里似生了灵智,爆竹般的响声就这样在云迹耳边震响。
小山魈们全都抱着头捂着耳挣扎着四下逃窜。
传言,江北多狐媚,江南多山魈。山魈虽诚信勇敢却性劣爱玩,常以捉弄百姓为乐,惧爆竹声。
林跃的怒气随着铃声发泄了出去,云迹更是蜷在石椅上怒骂她。看着一群可怜又可恨的小山魈单着脚跳来跳去,她也觉得吵闹。云迹不是没来抢过这铃铛,但似认主般,他一碰上铃铛手都要被烫掉了,只好骂几句卑鄙无耻作罢。
铃声停下,云迹脑袋发晕缓了许久。缓过来的第一件事便是去狠狠踢了那黑猴一脚泄愤。才回过头来看林跃,少女因怒气脸色通红,雄赳赳的抬起头盯了回去。
云迹无奈地叹气:“祖宗,这符文我也不会画。我拿珠宝跟你换成不?你拿珠宝去多买些符咒。是我管教得不好,让他跑出去撞上你这个大佛了。我定让他们好好长长记性。”最后一句更是一字一顿地说,脚还不停的踢向小山魈。
林跃黑黝的眼珠子一转,似在认真考虑。
沈禔福却开口了,“金银乃身外之物,我们也不缺。可我们似乎需要云迹公子你。”
云迹和林跃纷纷疑惑的看着他。
兰漪想了想也说,“沈郎君说得对。我们此行既是去捉妖,再熟悉也比不过云迹郎君熟悉妖。云迹郎君与我们同行的话,跃儿也不再是可与之对抗的唯一,也更安全些。”
“不行!”
“不去!”